第9章 自殺相逼
此時凜然傳媒的各個工作群裏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宣傳部何故:熱搜能撤嗎?
宣傳部小薇:試過了,不行,對方砸重金買的位置,咱們兜裏這點鋼镚跟人家根本拼不過。
公關部王澤:公關稿弄得怎麽樣了?快聯系營銷號推啊!
公關部範珊珊:在寫呢……關鍵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有多少錘在手裏,都不知該從哪裏洗,澤哥,咱們還是先控評吧。
公關部李濤:一直在控,根本控不過來,服務器還這麽卡。
宣傳部呂好:我這邊在聯系各個粉頭,讓粉絲帶節奏。
經紀部王蕊:別指望了,昨天文宣和錢總視頻一出,脫了不少粉,再說宣紙多腦殘,一粉頂十黑,我看還不如多請點水軍靠譜。
顏文宣:沒錯,我的粉絲是腦殘,才會喜歡上我這種人,不好意思,給大家添麻煩了。
顏文宣說完,便退了群。
什麽鬼?方凜一臉懵逼看着顏文宣一口氣退了十一個工作群。
這心已經不是玻璃,是妙脆角做的吧?!
公關部王澤:蕊,你家活祖宗這又怎麽了?可別鬧出什麽事來!
宣傳部何故:哄吧,咱們蕊姐的工作就是三百六十哄,一年最多休息五天。
然而向來好脾氣的王蕊這次卻沒有大家想象中的平和。
經紀部王蕊:哄個毛?老娘一夜沒睡,為他的事忙得焦頭爛額,一句謝不說也就算了,一言不合,還跟我作上了?愛誰哄誰哄去!
王蕊實際上與顏文宣不合已久,只是顏文宣是一哥,王蕊脾氣也好,一直在忍耐。
然而自從顏文宣先斬後奏曝光了與錢亦承的戀情,又再次一聲不吭私自聯系媒體采訪他和錢亦承即将訂婚的事,作為顏文宣經紀人的王蕊的心态徹底崩了。
誰都不清楚到底是什麽狀況,群內一片死寂,過了十五分鐘,才有人說了話。
錢亦承:王蕊,來我辦公室一趟。
身為一方霸總主角攻的錢亦承,又怎麽能忍受顏文宣随随便便被一個下屬欺負,自然要第一時間為自己的愛人出頭。
方凜心中為王蕊默哀了三秒,自知群裏估計一時半會兒也沒什麽瓜可吃了,讓女仆們把微博調了出來。
此時微博比群裏更亂。
先是粉絲一口咬定照片裏的人絕對不是顏文宣,後被人放大圖片找到紋身細節狠狠打臉。
接着粉絲又洗這張照片是上個月拍的,後面的電子鐘是後P上去的,然而再次被某閑得蛋疼的網紅大V鑒定,圖沒P,引起兩方粉絲的跨界大撕逼。
在撕逼的同時,顯然有些粉絲也相信了圖确實沒P,開辟了一條腦洞極大畫風清奇的洗白套路。
[照片确實是哥哥昨天被無良狗仔趁助理辦手續的空檔偷拍的,哥哥另一只手拄着拐呢,被擋住看不到,狗仔就污蔑哥哥腿傷是假的!]
方凜看到這條點贊最高的評論,莫名被蠢笑了,結果看評論下的回複,相信這種魔幻劇情的人竟然還不少。
方凜收了收笑意:“鐘叔,可以讓媒體那邊放視頻了。”
實際上一開始爆的僅僅是視頻中的兩個截圖,方凜就是要看顏文宣那邊百般掙紮,一步步暴露出自己的所有破綻,再将其徹底錘到土裏。
不出五分鐘,爆料顏文宣腿傷造假的媒體,放出了完整視頻。
視頻中顏文宣不但步伐輕盈地在大廳走來走去,訓起助理來也虎虎生威,滔滔不絕,完全不像平日鏡頭前的腼腆羞澀。
更令人咋舌的是,那天采訪顏文宣與錢亦承的主持人也小心誤入了鏡頭,看起來正是在那次采訪前後偷拍到的。
霎時間,網友們紛紛殺到主持人所在欄目的官V,質問節目組是不是聯合顏文宣一同欺騙觀衆。
節目組的一再裝死,反而間接證明了石錘無誤。
顏文宣的口碑瞬間坍塌,衆多黑歷史頻頻被挖出,耍大牌,用摳圖,晚會假唱,商演劃水,團內不合,天價片酬,疑似是破壞錢亦承婚姻的小三等等。
即便有無數腦殘粉傾情告白:哥哥說謊又怎麽樣?誰一輩子還沒說過謊嗎?我們永遠支持哥哥!
但正如王蕊說得,顏文宣的粉絲,一粉頂十黑,在粉絲與路人的大規模掐架中,凜然想讓事情盡快冷卻下來都難。
“鐘叔,備車。”此時的方凜已經在女仆們的服侍下,換上了一身帥氣西裝,把頭發梳成大人模樣。
“少爺,你這是要去哪兒?”
“去凜然看看。”方凜一邊照着鏡子一邊說道,“送我到那裏就行,我一個人進去。”
“什麽?你要去凜然?還一個人?我不許,這太危險了!”鐘叔想起錢亦承那天對方凜痛下毒手,現在心裏還揪得疼。
鏡子中的方凜俊秀依然,左臉的紅腫早就消了,嘴角的淤青也被遮瑕掩蓋得幾乎看不出。
“我又不是小孩,難道一輩子還不出門了?”方凜笑了笑,“鐘叔你歲數大了,跟着我我還要照顧你,反而礙事。”
“少爺,我可以不跟去,但你得帶他去。”說着鐘叔打了個響指。
一個瘦瘦小小愣頭愣腦,看起來剛成年的大男孩大步走了進來:“三舅你叫我?”
方凜愣了,眼前這小東西,竟把一米七五的自己襯托得高大威猛。
鐘叔似乎看出了方凜所想,笑着介紹到:“這是我在農村的遠房外甥,是個絕對可信的人,別看他一副塑料體格,實際上在我們村可是一方村霸,沒人不怕!”
“……”
“少爺看看這手,插秧推磨犁地喂豬,就沒有他幹不了的!昨天咱們不是揍了一頓那個姓史的嗎?五個人中,小滔可打出了百分之四十二的傷害呢!”
“哦?這麽厲害的嗎?”方凜捏了捏葉小滔的小臉,“嗯,臉皮是挺結實的,不過這傷害鐘叔是怎麽統計的?”
“少爺,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小滔跟着你,我放心!”
說着鐘叔轉身對葉小滔囑咐了起來:“出門一定要時刻保護少爺,知道嗎?”
“好的,三舅!”葉小滔人不大,嗓門不小。
鐘叔拿出了兩張照片,分別是錢亦承與顏文宣:“記住照片上的這兩個人,有他們出沒更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沒問題,三舅!”葉小滔自信答到,并利落地用打火機把照片燒了。
“……”
“你幹什麽呢?!”
葉小滔耿直地回道:“電影裏不都是這麽演的嗎?”
方凜欣慰地點點頭,在心中默默恭賀自己喜提豬隊友。
大概是有駕駛手扶拖拉機的經驗,葉小滔開車完全不遜色于鐘叔,又快又狠又穩,仿佛馬路是他家開的一般。
方凜還沒計算完這一路得扣多少分,就已經到了凜然傳媒。
方凜這次來并不是空手,按人頭訂了六十幾份炸雞和奶茶,以慰勞辛苦戰鬥在給顏文宣擦屁股第一線的凜然人。
“澤哥,咱們官方網站被黑了,滿屏都是文宣哥的醜照!”
“故哥,顏文宣代言的不少品牌都吵着鬧着要解約,還要賠償,怎麽辦啊?”
“蕊姐,劇組那邊要換人,您快去個電話吧!”
所有人都忙得焦頭爛額,個個臊眉耷眼,仿佛身體被掏空。
尤其是王蕊,眼腫得像桃核一般,還要硬撐着笑臉,與劇組方游說。
方凜拍了拍手:“大家辛苦了,先吃點東西,補充一下|體力!”
“方總?”衆人這才發現是方凜,連忙圍了過來,像是被寄養在寵物店飽受委屈的小狗一般。
方凜與衆人寒暄了兩句,主動将奶茶送到王蕊桌上:“蕊姐,好久不見,還好嗎?”
王蕊看着方凜,百感交集,瞬間想起了凜然剛成立那時候的美好時光,眼淚簌簌地就掉了下來。
她倔強地抹了抹眼淚:“我挺好的,方總放心。”
方凜也不好再說什麽,畢竟周圍那麽多同事都看着呢,笑着問了一句:“虹姐呢?怎麽沒見到她?”
“虹姐去開股東大會了,都兩個小時了,應該已經結束了吧。”
“開股東大會?”方凜壓低聲音小聲問了句,“讨論什麽?”
“讨論……怎麽處分顏文宣……”
王蕊話音剛落,突然聽到遠遠有人尖叫了一聲:“不好了,文宣哥在頂樓要自殺!”
王蕊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頓時吓得顧不得哭,立刻奔至電梯,方凜也跟了上去。
顏文宣就在錢亦承的辦公室,已經爬上了窗戶。
“文宣,你這是幹什麽?公司沒說要雪藏你,只是暫時讓你不要曝光,你別激動啊!”錢亦承此時心急如焚,甚至紅了眼。
顏文宣已經滿面淚痕:“不怪你們,只怪我自己沒用……敗壞了公司的名譽,還拖了蕊姐的後腿……”
王蕊看到此情此景也完全亂了陣腳:“文宣你說什麽傻話,我又沒怪你……不,我是說,一切都是我的錯,我想得不夠周密,今天态度也不好,你快下來啊,我們有話好好說!”
大家沒人敢上前,生怕激到了顏文宣,方凜卻一個箭步沖了上去,狠狠扯住了顏文宣的手腕:“顏文宣,你給我下來!”
錢亦承立刻慌了:“方凜,你幹什麽?你要吓壞文宣,逼死他嗎!”
方凜冷冷一笑:“他連死都不怕,還怕被吓?”說罷方凜轉頭對顏文宣道,“你尋死覓活我不管,但這裏是凜然大廈,我的地盤,想死換個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