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再遇
到達盈園時,蘇銳才知道這是一棟由古老別墅改造的高級會所,而且保留了歐風花園的特色。
許多會所為了清幽隐蔽,往往會選擇人煙稀少的郊區,盈園卻偏偏反其道而行之,距離市中心也不過15分鐘的路途,地處老建築保護區內部,附近車輛禁行,這一份鬧中取靜,顯得格外的珍貴。
六棱形的房間,古老的窗棂,色彩厚重的油畫小品,蘇銳和餘婷走進門,看到的就是這樣複古而又獨特的裝潢。
驗過會員卡,他們被引到了一處清淨的包間,因為帶了孩子,裏面還自帶兒童游樂的區域,實在是不能更體貼。
服務人員小心的征求了餘婷的意見,如果需要兒童托管服務,他們也有相應的專業人員,兩位客人可以放松去享受。
有錢人總是有很多怪癖,有些喜歡自己帶着保姆過來,不喜歡外人碰自己的孩子等等,好在餘婷是個心髒極其寬廣的媽媽,得知可以“寄存”服務,簡直是欣喜若狂。
蘇銳在旁邊看的都有些無奈,好在宋祁并不怕生,被漂亮的小姐姐抱着,裹着奶嘴就跟着走了。
餘婷說是預約了SPA館,拉着蘇銳一定要體驗一下特色水療項目和泰式傳統按摩。
躺在四周是白紗的涼床上,由治療師為你塗上秘制的香精油,用柔軟的雙手按摩你的肌膚,伴着談淡的幽香,領你進入悠遠沉靜的夢鄉什麽的,姑且還算是正常的服務範疇。
當蘇銳看到SPA館裏提供的服務清單時,才覺得自己大概真的是不太理解有錢人的享受。那上邊的巧克力SPA,啤酒浴、紅酒浴也還可以理解,最駭人還有蛇浴,蘇銳簡直是看的汗毛都豎起來了,當然據說那個是特別項目,是需要老板來預約的。
餘婷特意挑了紅酒浴,然後劃掉了蘇銳的傳統溫泉改成了啤酒。好吧,不是巧克力就行,否則以後他真的要對自己的職業産生障礙了。
所謂啤酒浴呢,就是指先将酵母放入浴盆中,加入礦泉水,之後再往裏加入碾碎的草藥和曬幹的啤酒花,最後再加入新釀造的啤酒。
雖然有些不适應,但是當餘溪脫掉外袍,泡在滿滿一浴桶散發着麥芽發酵後的香味的棕色的溫暖液體裏時,确實生起了一種滿足的感覺。
為了不醉酒,蘇銳也只泡了一會,SPA館裏精心營造的氛圍別具情調,在輕音妙曼、芳香袅袅的雅致空間裏,按摩師傅也驚訝于蘇銳一身奶白色的肌膚,因為浸泡過酒液,而散發出一種淡淡的香氣。
一切是如此溫馨寧靜,煩憂盡忘。
兩個人松散了筋骨,決定去三樓的私廚菜館飽餐一頓,店裏主打淮揚風味,而淮揚菜本就注重火工和本味,色彩配伍和擺盤都很精美,菜肴的鮮、嫩、酥、脆,尤其出色,點了幾道特色,其中師傅的軟兜長魚做的極地道,清香醇厚、鮮甜适口,再來一盅上湯參茸炖繡球,不但餘婷吃的眉開眼笑,蘇銳完全成了順了毛的貓咪,只差擺着尾巴喵喵叫。
然而殊不知,兩個人的的一舉一動,早就已經落在了有心人的眼睛裏。尤其穿着淡藍色夾絨衛衣,牛仔褲的蘇銳,明眸皓齒,皮膚嬌嫩的仿佛能掐出水來。他旁邊的女人雖然也是極其出挑的美女,但是輕熟女身上那股子□□的韻味還是極其顯眼的。
坐在兩個人斜側後方向的段瑞澤幾乎是從蘇銳和餘婷走進來,就注意到了他。畢竟,從飛機上偶遇就給出了電話號碼,但是當事人卻一直沒有主動聯系,某人幾乎要懷疑自己的魅力了。
段瑞澤對面的損友眼光犀利,調侃的看了一眼他,“眼光不錯嘛,可惜人家有伴了。”
段瑞澤戀戀不舍的收回目光,邪氣的翹起嘴角,“呵,那又怎麽樣?”
友人有些驚訝,“段公子,你不是一心要找一個甜心美人,怎麽,要破例出手啊。”
男人夾起一顆玲珑剔透的白蝦球,眯着眼道,“這可不算破例,他不夠甜麽?”
友人呲笑的搖了搖頭,“嗨,你這家夥,發春可別當着我的面,你出手,什麽人還能跑掉。得了,你自己結賬,恕不奉陪了,有人可還在等我呢。”
段瑞澤聳聳肩,對對方的某些品味實在不敢茍同道:“不送......”
人走了,他卻并沒有突兀的上前去搭讪,總要把握節奏,一擊即中才好。
再說蘇銳兩人酒足飯飽,抽空去看了一眼宋祁,小家夥睡得四仰八叉,渾然想不起媽媽是何物。餘婷翻了個白眼,拉着蘇銳去了棋牌室。
壘長城還要久坐,不如去打兩杆臺球,以前三個人總是一起玩,餘婷的技術雖然比不上蘇銳和宋哲,但也不可小觑,可惜,結了婚之後,潇灑的日子已經一去不複返了。
推門進去,裏面的人流倒還可以,私人的包間基本已經預定出去,兩個人直接選了大廳,反正燈光明亮,也無人吸煙。
蘇銳選了杆,卻沒有急着下場,反而靠在球桌看餘婷擊球。
幾杆下來,餘婷的動作越發娴熟,似乎已經找到了手感,俯身擊球時,姿勢優美,身軀曼妙。叫球室其他幾桌的男人看的啧啧稱奇。女人玩臺球不算什麽,但是餘婷這個手法,可就不是随便玩玩的水準,因此格外引人注目。
再一次,女人拂過耳邊的碎發,側頭,推杆,啪!最後一顆黑球乳燕投懷般應聲入袋,餘婷得意的向蘇銳挑了挑眉:“怎樣,沒退步吧?”
蘇銳笑着點頭,給她豎了個大拇指。“嗯,刮目相看。”
兩個人原本有說有笑,就在此時,隔壁桌卻走過來兩個男人,一個身材粗壯,眉目粗犷,另一個身材瘦削,但是面帶桃花,瘦削的那個一手拎杆,一手拿着杯紅酒,搭讪道:“美女,技術挺好,切磋一下?”
餘婷看了兩個有些微醉的男人,皺了一下眉,搖搖頭,“不了,很久沒玩,技術不行。”
面帶桃花的男人不贊同的搖搖頭,“哎,別拒絕嘛,來點賭注也可以,要是你贏了,你倆今天在盈園的消費就算我們身上,如何?”
來這裏的,誰也不會消費不起,餘婷不知道對方是什麽路數,所以本能得想要拒絕。
話還沒出口,不遠處一個清越聲音插言道:“喲,孫總,心情這麽好,好久沒見你了。”
這聲音隐約有些耳熟,蘇銳偏過頭,不遠處一個身材颀長,面目清秀的男人正走過來。他頭發很短,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雪白的衣袖被挽起,燈光下,渾身洋溢着陽光的氣息。
對方見蘇銳注意自己,自然而然的就露出一個笑意,路過兩人時,還拍了拍蘇銳的手臂,顯得親昵而又不過分唐突。
蘇銳有些驚訝竟然這麽巧合,也笑着和對方點點頭,看着段瑞澤和那位孫總一瞬間勾肩搭背的閑聊起來。
餘婷走近蘇銳,碰了碰他的肩膀,好奇道:“認識啊?”
蘇銳點頭默認,“見過一次面,不是很熟。”
餘婷眯了眯眼,剛剛那個人,看蘇銳的眼神,可不像是就見過一次面的人。
既然都是熟人,索性拉過來一起玩,段瑞澤當然可以直接把孫紹新和他同伴帶走,只是這就體現不出他的作用了,英雄救美總也得那個美知道你的好處吧。
最後還是約好打一局,輸了的,請全場。
餘婷不知道這位段先生的水準,想來那位孫總敢過來叫嚣,而對方又敢于奉承,一定是混慣了這種場合,女人索性直言自己水平不夠,只旁觀給他們幾個計分。
孫紹新覺得有些可惜,但也沒有拒絕,他其實也不過是一時酒意上頭,這種場子裏,亂撩,很容易出事的,尤其那個女人的氣勢,可不像是那種可以随意逗弄的。
最後孫紹新、段瑞澤和蘇銳三個人來這一局,也算是彼此給對方面子。
球被重新排好,孫紹新先開了球,啪的一聲,原本排列的整整齊齊的紅球轟然四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