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本壘
“請你, 和我在花田裏犯個錯。”
一陣夜風吹來, 我打了個顫, 發熱的頭腦頓時清醒了許多。
我目光沉冷地盯着李彧, “看來是我給你自由過了火。”
李彧,“……”
李彧拉着我的手往他下面去,“我真的要死了。”
我感受到那令人心驚的熱度和分量, 猛地一下抽回手!我覺得我才要死了。
我試圖和他讨價還價,“Marry是可以marry的,但犯錯是不可以的。”
李彧撲到我身上來撒潑打滾,“可以犯錯可以犯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那不是知錯能改的問題!”我急了, “這兒是能做的地方嗎?你是花仙子嗎, 不嫌硌得慌嗎!”
李彧動作一滞,有些奇異地看着我,半晌才說, “……我剛剛說在花田裏, 只是個比喻。要做的話,當然是去酒店了。”
他說完啧啧稱奇,“沒想到啊晔晔, 你的思想比我還花裏胡哨……”
我,“………”
他現在得罪我到底能有什麽好處。
李彧眉飛色舞地說完,才發現我的臉色幾乎和夜色融為一體,立馬搶救道, “但罪惡的源頭還是我!”
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我決定原諒他。
李彧拉着我的手往來時的路走,我像只待宰的羔羊,被牽着邁開蹄子主動奔赴刑場。
我在夾縫中尋找生機,“李彧,你帶身份證了嗎?”
李彧,“帶了帶了,以防萬一我連身份證複印件都帶了!”
我不死心,“我們怎麽回去啊,這裏連車都打不到。”
李彧,“我讓剛剛那司機在前面等着的,我們走五分鐘就到了。”
我,“潤滑和套套沒買吧?”
李彧,“有的有的,都有的。”
我徹底死心了,看來李彧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連Plan B.C.D…都有了。
打車疾馳去到酒店,李彧幾乎是一路搡着我上了電梯,又急不可耐地去刷房卡。
門鎖“滴滴滴”響了幾聲,李彧從後面擁着我,好幾次想破門而入,門卻紋絲不動。我整個人被擠在他和門之間,蹂來躏去……
在李彧都快要刷出汗來的時候,我終于受不了了,冷冷出聲,
“你準備拿身份證刷到什麽時候?”
李彧,“……”
他尴尬地換了張卡,“太緊張了…太緊張了…”
李彧确實很緊張,房門被刷開的一瞬間,我都能看見李彧按壓門把的手在輕輕顫抖。
他把我壓着進了門,一進門就覆身親了上來。我的背抵在牆上,李彧的手墊在我腦後,直接砸亮了浴室間的開關。激烈的口沫交換,唇舌攪拌發出響亮的水聲,讓人眼花耳熱。
室內開了中央空調,溫度卻陡然增升,李彧的手順着我的脊椎骨一路往下,握住了腰,摩挲兩下就要鑽進衣擺。
我一把按住他的手,“還沒洗澡。”
李彧的眼神又狠又欲,“我等不了。”
我說,“不衛生,我們在花骨朵裏面鑽來鑽去,萬一有細菌怎麽辦?”
李彧的喉頭艱難地滾動了一下,權衡了好幾秒才說,“那好吧,我們一起……”
“不行!”我警告地盯着他,“你肯定會控制不住,我不要在浴室!”
李彧妥協地低下高貴的頭顱,喪喪地站到一旁,“那你去吧。”
我說,“你先,然後我洗澡的時候你可以慢慢做心理建設。”
李彧覺得我言之有理,轉頭便往浴室裏紮。嘩啦啦的水聲響起,我忐忑地往房間裏面挪,坐在床沿上給自己的心房建設萬裏長城……
我感覺我才搭了塊磚,李彧就水靈靈地出來了,他還不知廉恥地只在腰上圍了根毛巾,他就是在刻意誘惑我!
我別過頭,匆匆溜進浴室,路過李彧旁邊時,他的手動了動,有一瞬間我以為要被他中途拎回去。
還好李彧只是擡手捂住了嘴。
我奇怪地回頭看他,“怎麽,你要來段B-box?”
“……”李彧,“我是怕我流鼻血,你快點去!”
我在浴室洗了個幹淨,裏裏外外…沒錯,就是那個羞恥的裏裏和外外。
我一直洗到李彧在外面撓玻璃,才慢吞吞地踱出去,出門就被守株待兔的李彧拉到了床邊。
李彧猴急地壓上來,我的拖鞋直接被甩出去一只。頭下墊着軟綿綿的被子,李彧撐在我上方作勢要來扯我浴巾。
“等一下,等一下!”我抓住李彧的手,“我還有禮物要給你。”
李彧眼眶都紅了,像頭餓狼,“都這會兒了,就別管禮物了,明天再說好不好?”
我沒有說話,只直直地望進李彧的眼睛裏,牽引着他的手摸到我後腰的地方。李彧一開始還以為我在主動引導他,興奮地就要低頭來啃我,但很快他察覺出不對。
李彧滾熱的指腹在我腰後碾了碾,整個人都愣住了,而後驚慌地把我翻過來,“你受傷了!?”
我被李彧握着腰一把翻了過去,像根旋轉門把手。
背部的皮膚暴露在空氣中,一陣涼意瞬間覆蓋上來。
李彧的指尖顫抖着,輕輕摁在我腰上結痂的地方,“你什麽時候紋的?”
我趴在床上,姿态放松了很多,“有一周了吧。”
我的後腰處,是個“彧”字。那三撇張牙舞爪地斜剌下來,像是被深深地烙刻在了骨子裏。
我問,“喜歡嗎?”
“喜歡。”李彧的尾音帶着輕顫,而後有滾燙的淚珠砸在我腰間。
我驚了一跳,翻身去看李彧,李彧竟紅着眼啪嗒啪嗒地在掉眼淚。我捧着他的臉,“你哭什麽啊?”
李彧吸了吸鼻子,心疼地看着我,“疼嗎?”
我騙他,“還好。”其實疼死了。
李彧一把摟住了我,細細地在“彧”字上面摩挲。一周的時間,傷疤還沒有結痂,剛剛洗了很久的熱水澡,估計現在有些脹紅。
“晔晔,我好愛你。”李彧就這麽擁着我,在我耳邊低聲說,“怎麽想到送我這個的?”
我拍着他的背,安撫他的情緒。主要是我看李彧剛剛哭那一下,都給哭得偃旗息鼓了,我真怕他一會兒不行。
我貼着李彧的耳朵說,
“我願意永遠打上你的印跡。”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我差點就廢了。
我錯了,我不該懷疑李彧不行,也不該說這種獻祭般的情話。
我真他媽是個傻逼。
李彧容光煥發,像個小仙男一般在床邊飛來飛去,一會兒給我端水,一會兒給我擦臉,一會兒又問我餓不餓,想吃點什麽?
我大被蒙過頭,不想看見他。
李彧撲過來,連同被子一起擁着我道,“要不你再睡會兒,我出去買點吃的回來,還有藥,你得好好保養……”
草,保養個屁,我求求他閉嘴。
李彧仿佛又在讀我心,他把我從被子裏挖出來,“好了我不說了,你別憋壞了。”
我幽怨地露出兩只眼睛,把他盯着。
李彧跪在床沿垂着眼看我,眼睛裏都是盈盈的笑意。我又不争氣地心軟了……
都怪他這該死的溫柔。
“晔晔,你要記得你給我的禮物。”
“嗯?”
“你在腰後面紋了這個,你就只能跟我了。”李彧說,“你這輩子,也不可能再和別的男人做。”
李彧一提到這種可能性,情緒就變得暴戾,連帶着這句話,都有點惡狠狠的意味。
我把整顆腦袋從被子裏拔-出來,鄭重其事地看着他,
“你傻逼嗎,除了你,我還能和誰在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 總攻馬戶子_lvz
《室友》八十四 ,1400的花田錯
所以不準說我短啦!(還請大家隐晦而低調地為彧哥慶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