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曲思笙知道秦拓在這邊,肯定和彙欣娛樂上下沒有任何關系,而是任嘉給他打的電話。
他雖然不贊在曲思笙管得太嚴,但鑒于曲思朗和秦拓之間的關系實在混亂,別人家的弟弟在他這兒,這件事情他不能不說。
曲思笙聽了這個消息後在電話裏就非常生氣,覺得秦拓實在是陰魂不散,又氣自己這個小弟一點也不争氣,就不能矜持點。再聽任嘉說這次曲思朗情緒不太一樣,比飛機上見面的時候陷得更深,但秦拓看上去似乎并沒有動心,曲思笙就真着急了。
聽着曲思笙在電話裏發怒,任嘉苦笑:“你這樣也太不公平,秦拓這事實在偶然,小朗嘛,”他沉吟了一下道,“我也能明白,他現在真陷進去了,矜持點就怕人跑了,當年我和憬憬也是那樣。”好在林憬祁比較好追,一點就通。
曲思笙氣得話都不知道說什麽好,埋怨地道:“你都不幫我勸勸他。”
任嘉很無奈:“我怎麽勸?秦拓就落了個水,你家小朗就借着我家的廚房恨不得煮個滿漢全席。”他說着,不由稱贊,“小朗确實聰明,我在國外那麽多年都是吃學校食堂,小朗居然會自己做飯,我和憬憬大飽口福。”曲思朗借他的廚房當然不能只給秦拓煮,每樣都給任嘉和林憬祁留了菜。
曲思笙大怒:“我都沒吃過!他什麽時候給我煮個飯?每次回家不是叫阿姨就是叫外賣!什麽時候回家能勤快點!”
你重點到底在哪裏?是你弟要和別人跑了,還是嫉妒養了這麽久,居然連口飯都沒吃上?
任嘉心中好笑,但還是勸解他:“兒大不由你。再說小朗也熬得可憐,我觀察了這幾天,秦拓對他可能确實沒有這個意思,而且小朗這麽熱情,小秦看上去,既不好拂他的面子,又怕他傷心。再加上礙于曲氏家大業大,不好明說。他們吃這口飯的,也不敢得罪你。”
冷哼一聲,曲思笙道:“我明天就過去和他說清楚。”
任嘉倒也是同意:“長痛不如短痛,解決了小朗也好走下一步。”他頓了一下道,“你先和蘇曦打個招呼,預備着點兒。小朗這人一根筋,別再出什麽亂子。”
曲思笙答應了,馬上叫蔣助理給他安排一下,他先去把自家小弟拎回來。
一見到他哥,曲思朗立刻看向秦拓,他似乎毫無知覺,正在那兒嘻嘻哈哈地拍着一段游戲任務。但轉念一想,自從上次秦拓私下去找他哥而和他發生争執後,對方應該了解他的脾性了,知道這種事情寧願自己和他說,也不會再犯。
想通這一點,他看向一邊的任嘉,後者看了他一眼,回了他一微笑。雖然這一笑看着非常鎮定,但曲思朗肯定裏面有幾尴尬的意味,他不由翻了個白眼,轉頭看向他哥:“你來幹嘛?”
什麽态度!曲思笙真是氣不打一處來,但在外面又不好發作,他只能淡淡地道:“接你回家。玩了幾個月還沒玩夠?”
我哪兒玩了!曲思朗不服氣地說:“我在嘉哥這兒幹的好着呢!業績都上升了!”
曲思笙冷笑:“誰的業績?任嘉的業績還是秦拓的業績?”
怎麽可能被這種話打敗,曲思朗得意地說:“秦拓的業績不就是嘉哥公司的業績?以客戶為己任,公司前景自然一片大好。”
瞧他連比劃帶吹的模樣,曲思笙簡直想找個棍子來比劃比劃,但他知道這沒用。雖然從小到大他一直和他弟說“再皮就打斷你的腿”,但每次也只是拿個棍子比劃比劃,從來沒上過身。導致雖然曲思朗每次一見他拿棍子就躲,但也沒有真的怕,根本是知道他這個當哥的不會真打。
一到這個時候,曲思笙就想說他爸就會給他找事!生什麽二胎!這是給誰生的?!并心裏默念一定要和老婆說,讓兒子離小弟遠一點,省得都帶壞了!
他們在片場不好鬧太大,曲思朗本想趁着秦拓拍節目期間把他哥帶走,但曲思笙堅決不走,他也只能瞪着他哥生氣,曲思笙卻不管他是否生氣,一定要等到秦拓過來。
曲思朗站在一邊實在忐忑,他嘴上說不怕他哥,但還是怕他們在這裏鬧得不可開交。秦拓前天那個落水事件還沒有完全平息,而且周邊又有那麽多粉絲,一但真的發生矛盾,場面就難堪了。
拍完這一段,休息期間,方亞就帶秦拓走過來,無論如何曲氏也算投資人。秦拓沒有開口,但他客氣地道:“曲總大駕光臨,有什麽指教嗎?”
曲思朗正想跳腳說別理他,未想到曲思笙先開口道:“秦拓什麽時候拍完?到我住的地方一趟,我有話說。”
看他弟從秦拓拍完到走過來,眼睛就沒有動過,曲思笙腦子裏就覺得要炸了。他現在還克制着,全是靠平常自我訓練,遇事不急。
沒想到他弟根本不體諒,此時扒住他道:“有事沖我來!找他算什麽英雄!信不信我拆了你的電腦硬盤!讓你公司數據大亂!”
一把拎起他,曲思笙忍着頭上的青筋,對任嘉說:“這猴子我先帶走了。”說罷對曲思朗道,“你拆呀!硬盤我送給你!公司倒閉了我看你還怎麽在這兒逞英雄?你以為你現在要不是靠着我,還能有什麽好?”
秦拓實在是想說曲總你話不能這麽說,要不會給孩子造成心理陰影,更添逆反情緒。後來想想曲思朗這麽大,和他還在上小學生的表外甥不一樣,不能同日而語,只能目送這兄弟倆一路脫缰而去。
看曲思朗被他哥拎走了,方亞正想圓個場,沒想到秦拓問任嘉道:“曲總,他這次住哪兒?”
同方亞一樣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任嘉心裏暗自嘆口氣,看來秦拓也是想快刀斬亂麻,希望自己這次沒辦錯事。但他面上不露,只淡淡地說:“你如果有他助理的電話,問蔣小姐吧。”
秦拓點點頭,回到錄制現場。任嘉看他很快就投入後面的錄制中,不由叫住了方亞:“方經紀人,你這個藝人,到底是怎麽想的?”
方亞到底與秦拓相處多年,對他了解足夠。但這件事,他也暗自發愁。他一直覺得秦拓和曲思朗之間感覺不對,但想到秦拓以前有固定女朋友,理論上不應該和曲思朗發生什麽關系,而且秦拓的态度似乎也不像是要有所發展的意思。
以前不是沒有這種事情,總是男男女女趁着他年輕想下手,但圈裏畢竟還是講情願這兩個字。秦拓在這種事上,雖然客氣,但拒絕起來也是非常堅定。他不願意,自然還可以找別人,這也是他一直撈不到好節目的原因之一。但這次拖這麽久,讓方亞也不太明白他到底想什麽。
最終他同任嘉一起看向錄制的方向,無奈地道:“感情這件事,說不清。”
感情的事情說不清,曲思笙也明白這個道理,自古七仙女要奔向董永,祝英臺偏要嫁梁山伯,家長哪能管得住。
但他也有說不出的苦衷,他這個弟弟是他一手帶他,養到現在也頗為不易,自然不能輕易交給不信任的人。何況他認定秦拓并非良人,又看上去筆直筆直,實在不是他弟能輕易掰彎,別給掰斷了才是正經。
就像他對他弟說的:“人家也是父母養的,看上去也正經人家出身,你非給人家掰彎了,你想過別人家怎麽過嗎?”
曲思朗恨不得地上打滾:“我現在也沒非得掰彎嘛!我和他多呆幾天礙你眼了?讓你賺不上錢了?你才是死乞白賴地幹涉我的生活!看我不痛快你就高興!犧牲我的利益滿足你的光榮!王母娘娘!□□父權!我抗議!”
曲思笙在五星級的商務套房裏四處找,誓得找個棍子對着他弟比劃兩下。奈何人家過分高級,根本連個掃地笤帚都沒有。他只能徒勞地在房間裏和他弟兜圈子。
這一次自然沒有談攏,最終兩人在酒店的套房各占一角互相誰也不理誰,直到秦拓拍完過來,按下了門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