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番外
十二月的最後一天,南城罕見地,下了初雪。
米諾姨媽到訪,這一次比以往都疼的厲害,懶洋洋地窩在被窩裏,動都不想動一下。
陸為一大早起床,燒了熱水袋給她捂着,又倒了熱水裝在保溫杯裏放在床頭櫃上,才小心翼翼地合上門,去了茶杯。
外面冰天雪地,皚皚白雪覆了淺淺一層。這種天氣茶杯一般是不開門的,不過昨晚離開的時候沒關電閘,他不放心,還是要去看一下。
茶杯雖然離得不遠,天氣不盡如人意,走的就慢,一來一回也耗費了近一個小時。陸為再回到公寓,時針指向了九點。
陸為推開卧室門。他一身寒氣,沒有走近床沿,只站在門口看了看裏面,見米諾還睡得沉,又關上了門,坐在客廳裏看了會書。
十點整,他放下書,進去卧室,推了推米諾。
“別睡了,快醒醒,昨天跟媽說好了今天回去吃飯的,再不起床收拾要來不及了。”
米諾睡意朦胧間,昏昏沉沉,聽到陸為的聲音,也只是又往外縮了縮。
陸為無奈,去洗手間擰了塊熱毛巾,将米諾拉起來,細細給她擦臉。米諾由着他動作,眼睛從始至終也未曾睜開。
陸為手一松,她又倒了回去。
這場拉鋸戰持續了半個小時,米諾才不情不願地爬起來,去衛生間洗漱。
她原本就是個懶惰的人,以前天氣不冷還能早點起床,自從降了溫,愈發起不來床。自從英國回來後,陸為對她是百依百順,米諾諸事順心,連帶着脾氣也大了些。
洗漱完畢,陸為給她喂了杯熱牛奶,又拿了點零食裝上,全副武裝,才牽着她的手出了門。
公寓離陸家老宅有點距離,到的時候已經近十二點。徐晨君九點開始就在等他們,時不時爬起來去門口張望一下,此時聽到院內汽車熄火的聲音,又一次爬起來,迎着他們進了門。
“阿姨好。”
“哎哎,小諾快進來,外面冷。”徐晨君歡喜地把人讓進來,看她神色恹恹的,關切地問:“怎麽了,不舒服麽?”
米諾搖搖頭,“沒事,就是沒怎麽睡飽。”
徐晨君立刻譴責地打了一下陸為,“小諾沒睡醒你就讓她繼續睡,幹嘛非得把她喊醒?吃飯這種事情又不急。”
陸為哭笑不得,心想着您昨晚威脅我今天一定要帶米諾回來吃飯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
飯菜早就做好了,一直溫熱着,徐晨君招呼幫傭端上桌,都是米諾愛吃的菜。
平日裏,米諾早就小嘴甜甜,哄的徐晨君心花怒放了,可是今天實在提不起勁,只少少吃了幾口就放下筷子,又回屋睡覺去了。
徐晨君憂心忡忡。
“為為啊,小諾這個狀态,該不會是懷上了吧?”
陸為一口水嗆在嗓子裏,咳的不停,“您別瞎猜好不好,她來例假了肚子疼。”
徐晨君哦了聲,很是失望,“那還不是是懷孕了呢!”
陸為不想看自家老母親演戲逼婚,草草吃完飯,去了書房。
他這次回來,一來是确實帶米諾回來吃飯,二來之前有些資料落在了家裏,下周上課要用,他需要帶回去。
資料還沒找到,倒是先翻出了戶口本。陸為無奈地揉了揉眉心,丢在了書桌上。
徐晨君“恰巧”打從書房門口經過,拐了進來,撿起書桌上的戶口本,裝模作樣做驚訝狀,“呀,戶口本原來丢在書房了啊,我說怎麽找不着了。”
陸為一臉嫌棄,沉默地看老母親演戲。
徐晨君顧自演了會,見陸為不搭腔,又往前湊了湊:“兒子,我聽你爸說,小諾今年27了吧?女孩子家過了25歲啊就會想安定下來,找個合适的人結婚。可是你也知道,女孩子嘛,臉皮薄又不好意思提,你作為男人啊要主動點。剛好戶口本在這,要不擇日不如撞日,明天日子不錯,你們去把證領了?”
“...明天的日子到底好在哪?您那兒媳婦都是自稱是才十四歲的寶寶的,您可別當她面說她27了,回去又要跟我鬧。行了您別瞎操心了,我們有自己的打算。”
陸為說完,又繼續去翻找。
徐晨君氣的擰兒子的耳朵:“打算打算,你有什麽打算?我看你就說不想對人家姑娘負責。”
陸為不防徐晨君突然動手,嘶了一聲,彎下身子:“哎呦喂疼疼疼,媽您松手你快松手!您聽聽您說的這是什麽話,我怎麽就不負責了?您到底是我媽還是米諾她媽?”
徐晨君松了手,到底還是氣不過,跺了跺腳:“哼,渣男!”
一扭身子下樓去了。
陸渣男:......
陸為最終在書架兩本書夾縫裏找到了資料,離開書房之前,看了眼桌子上的戶口本,鬼使神差地,一并帶走了。
回到卧室,米諾還沒醒,因為痛經,臉色有些蒼白,整個身子蜷縮在被子下。陸為輕輕掀開被子,卧在她身旁,給她揉肚子。
米諾睡得本就不踏實,陸為一碰她就醒了,往他懷裏拱了拱:“你回來啦?東西找到了麽?”
話音裏還帶着朦胧睡意。
“找到了。肚子還疼的厲害麽”?
“好多了,阿姨剛剛給我煮了紅糖姜茶送來,喝下去以後好多了。阿姨人真好。”
陸為看她困頓成這幅模樣還不忘誇徐晨君,忍不住笑,“你嘴裏那個人真好的阿姨,剛剛在書房威逼利誘,叫我趕緊把你娶回來。”
米諾又快合攏的眼睛勉強睜開一點點:“我還是個少女,陸為我告訴你,你別想那麽快把我變成一個家庭主婦。”
“你就是不想對我負責,你這個渣女。”
米諾哼哼唧唧地,又往陸為懷裏擠了擠:“我就不負責了,你能拿我怎麽樣?”
陸為将懷裏的人摟緊了些,親了親她發頂,“我能拿你怎麽樣,把你丢垃圾桶麽?”
“行了行了別哔哔了,快繼續睡,我在這陪着你。”
“嗯...”米諾低低應了聲,再次沉入夢鄉。
隔了幾日,天氣放了晴,米諾收拾屋子,在書房看到了陸為的戶口本。她想起來那天在老宅,睡得迷迷糊糊時候陸為說的話,猶豫了下,問了周冉。
周冉重新回編輯部上班了,這段時間忙的昏天黑地,還是抽空給米諾回了個電話。
“陸為也到年齡了,想結婚也正常,沒什麽可疑問的啊。”
“可是滿打滿算我們倆認識也還不到一年,不嫌太快了點麽?”
“...少女,你當時殺氣騰騰跑去英國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現在生米煮成熟飯,沒有遠慮也沒有近憂了,你反倒開始矯情起來了?”
“我不是我沒有你胡說。”米諾否認三連擊,有點憂郁。
周冉想到一個可能性,“菜包啊,你該不會是,恐婚吧?”
米諾啪嗒挂了電話。
周冉笑了好一會,直到旁邊同事懷疑她忙傻了過來關心她,才終于止了笑。她想了想,還是給陸為發了個信息。
陸為最近頭禿的厲害,尤其在聽說米諾恐婚之後。
他禿了一會,在茶杯內部集思廣益。
“怎麽向一個認定自己才十四歲的恐婚少女求婚?”
路遲哈哈笑。
“不是吧,米諾平日裏一副我陸哥哥最好最帥,爾等凡人休要觊觎的德行,居然會恐婚?陸為你在搞笑麽?”
孫景之前胖着玩玩,現在又瘦了回來,恢複了一貫溫文爾雅斯文敗類的氣質,推了推眼鏡,微笑。“我雖然不贊同說的這個話,但是關于恐婚這一說,我與他态度持同。”
齊全高高舉起手,“附議!”
封亦碩...封亦碩什麽都沒說,只是嘲諷地嗤笑了一聲。
陸為淡淡觑了他們一眼,四人瞬間安靜如雞。
後來又聊了一通,也無非就是燭光晚餐鮮花戒指之類的,畢竟求婚這種事情多半都是這樣,太出格的比如大庭廣衆當面求婚之類的,陸為也做不出來。
陸為猶豫半晌,還是順從自己的心意,回家前拐去花店買了花。
米諾一下午心神不靈,總覺得會有什麽事情發生。
她其實并不是恐婚,只是極其難得的,在糾結。
更何況那個嘴上說着被逼婚的男人至今都沒有一點主動。
難不成求婚也要等着她主動?
米諾越想越郁悶,拔禿了一盆多肉,恨恨地睡午覺去了。
一覺醒來天已經黑了,她打着哈欠打開卧室的門,客廳黑漆漆的,餐廳卻透出點光亮來。
米諾迷迷糊糊地喊了聲:“陸哥哥?”
陸為正在準備燭光晚餐,冷不丁傳來米諾的聲音,吓了一跳,回過頭去就看到米諾站在幾步開外,幽幽地看着他。
“你在幹嘛?”
陸為看看她,又看看準備了一半的燭光晚餐,有點沮喪,索性破罐子破摔,“燭光晚餐,鮮花,看不出來麽?”
米諾抿了抿唇。
“看不出來。”
她不太高興,沒見過求婚态度這般差的。眼神從擺着蠟燭的餐桌上滑過,她下巴一揚,轉身就要走,被陸為一把拉住,拽進了懷裏。
“你最近脾氣漸長啊。”
米諾看着近在咫尺的美色,腳尖一墊,親了上去。
“你慣的啊,有意見?”
陸為由着她親,笑了下。
“沒意見,所以想以後繼續寵,給個面子,答應了呗?”
米諾撇撇嘴。
“敷衍。”
“給你做一輩子的飯。”
“我不答應你也要做一輩子的。”
“一輩子不跟你吵架。”
“你吵得過我麽?”
“給你送很多個深水魚雷。”
“...還不是給你自己家送錢。”
“小諾,”陸為磕了下米諾的頭,語氣是難得的缱绻,“想讓你給我生個孩子,名正言順的。”
米諾頓了下,垂下頭,也是難得的嬌羞。
“那我...考慮一下?”
“靜候佳音。”
作者有話要說:
專欄預收重生幻言《傻白甜有了雙商之後》,求收藏!筆芯
《傻白甜有了雙商之後》文案:
沈漾演了一輩子的傻白甜,也當了一輩子的傻白甜
意外死後她才發現
相愛十年五講四美的深情男友,背着她撩騷約炮包養小三,騷操作層出不窮
而平日裏對她噓寒問暖呵護備至的朋友們,背後嘲弄她的幼稚單蠢,卻沒有一個人願意點醒她
哭到打嗝的靈魂狀沈漾面對這個結局,緩緩陷入了沉思
再活一次,沈漾決定給自己裝個腦子
對口蜜腹劍兩面三刀的塑料朋友:還施彼身
對面冷心熱真心待她的經紀人:努力工作
對人面獸心甜言蜜語的人渣:打擊報複
對俊朗專情主動求愛的多金總裁:欣然接…
自認為不再是單蠢傻白甜的沈漾看着眼前高大帥氣英武不凡單膝跪地舉着鑽戒的男人,再次緩緩陷入了沉思
『你的眼中映着星辰與日月,而我的眼中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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