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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1)

方澄忽然理解了單蕊的感受,如果你也嘗過被窮到的滋味,你也會沒有尊嚴。尊嚴在貧窮面前,一文不值。

大學兩個暑假,他沒有回去。他和單蕊一人提了一個小包,去海邊一家酒店打工去了。吃住都包,一個月三千多。這還是有錢的同學給介紹的,他負責接待,單蕊負責打掃。對于他們而言,三千塊是筆巨款,幹兩個月一年的學費又有了。這家酒店來往都是有錢有身份的人士,不過幾天,單蕊的眼睛都綠了,湊到他耳邊說:“你看,他們桌上的鮑魚中華鲟都沒吃,要不我們打包回去吧?”

方澄有些看不上她這種行為,拆了窗簾:“要打包你打,我可不打。被領班抓住扣工資怎麽辦?”

單蕊可惜地看了一眼動都沒動的餐盤,殘忍地倒進垃圾桶。方澄喊了她一聲,她過來抱住窗簾,感嘆道:“哎,有錢人家吃頓飯都這麽奢侈。他們是來度假的嘛?還是來談生意?好像沒看到別人了哦。”

“嗯。”

“你家以前也有這種宴會嘛?”

方澄冷淡道:“我已經不在那個家了。”

單蕊毫無所覺,神秘地一笑:“你猜主位旁邊的那女的,是他老婆,還是他情人啊?我看到他們倆的腳都纏一起去了。”

方澄沒理她,單蕊悻悻作罷,繼續幹活去了。

和單蕊相處久了,就會明白,她對金錢的執着、小家子氣和她的單純善良一樣,都是她這個人的一部分。每個人的性格都脫離不了她身處的環境,他能理解她,可有時也會受不了。

他們幹了一天活,累得一句話都不想說。兩人分了兩間宿舍,後來單蕊害怕,又搬到他那一間。兩張床被單蕊并成一塊,暑氣濃重,她洗了個澡,當着他的面換奶罩和內褲。

她有些害羞,但和方澄相處久了,又覺得理所當然。她胸口小鹿亂撞似的狂跳,害怕他會看,又渴望他會看。心裏忐忑不安地等待着那灼人的目光,如果射在她背上,應該會是燒着的感覺。她害羞地低下頭去,癡癡地想笑,然而等了半天,方澄都沒有向她看過一眼。

方澄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今天不是滿月,只籠罩了一層淡淡的光。海邊嘩嘩的海浪沖刷着人的心田,顯得格外寂靜。樓上似乎還有客人在唱卡拉ok,燈光迷離的小舞池裏,有男人摟着女人的腰晃動。

他将胳膊枕在腦袋下面,忽然很想回家吃到的那顆糖。男人在他心裏種下了一個奇怪的東西,他又恢複味覺了,又能嘗到甜的滋味了。日子過得太苦了,他想拿糖壓一壓。而糖的瘾頭,被男人牢牢地牽在手裏。他不會給他太多錢,一千兩千,夠他當下用的,又不能解決他長久問題。

父親太了解他了,拿到錢,他還會回家?

他只會一次又一次地仗着他的愛捅他心窩,無情叛走,而父親就拿錢來轄制他。

這可恨的男人啊。

他嘴裏裹着一只糖球,嘎嘣嘎嘣咬得清脆。而他的靈魂,卻像被放逐出去辛苦勞作的駱駝,在生活的重壓之下,壓得直不起腰。

可是,他更恨的是自己。

他以為他逃走了,重生了,可是過往一切如影随形,他永遠都擺脫不了以前的影子。被抛棄的痛苦,養父母身邊的戰戰兢兢,和與嚴廷晔不人不鬼胡混的日子,都讓他喘不過氣。他好像一直生在照不到光的陰翳下,潮濕陰冷。就像被拍在牆上的一塊苔藓。

他找啊找,想找一個有溫暖的地方。養父母不是,楊珣不是,程思艾不是,那些男男女女小混混們更不是。

是,嚴廷晔是對他很好,可是那好也是帶刀的。孩子敏感又脆弱,他能分清什麽是好,什麽對他是無害的。他的父親并不是一個普通的父親,他能看得出他的壓抑和扭曲。這隐藏在他溫柔完美的面具之下。單蕊就不同了,她長在陰暗裏,身上卻有一股勁,用力往上長啊長,生活越困苦,她就越堅強。這種野生的雜草,除非你連根鏟除她,不然總能讓她找到機會。他在她身邊,重又感覺自己是好的了,美的了,有救的了!他又怎麽能不愛她呢?

可是這愛,真的嘗過又很淺、很累。它填不滿他空虛無聊的人生。

他抽了抽鼻子,感覺單蕊看他的眼神很奇怪。

“怎麽了?”

單蕊拂了一下頭發,換上睡衣,躺在他身旁。

“沒什麽。”

方澄很少親她碰她,他們戀愛三年了,卻還像普通同學那樣。走路都隔着半米遠,她不會挽他的手臂,他也不會抱她。有一次,她興致來了,想要個親親。方澄哈哈大笑,親在了她的額頭上。

可是,要說他不愛她,又是不可能的。方澄很緊張她,她出去半天他也要打電話問。什麽都給她最好的,什麽都幫她做。連生活費都是他賺的,再苦再累,他也沒抱怨一聲。在這段戀愛關系裏,她才是主動方,掌握着生殺大權。方澄在她面前,都有些卑微。

他可能會愛上別人嗎?

單蕊用眼睛瞟着他,想着白天他和哪個服務員、女孩子親密接觸過。不會,她心裏暗暗想,可是那失落的心情,又像兩人之間隔得那處空隙,空蕩蕩地漏着風。

那晚方澄做了個夢,他很少再夢到五歲那年的事了。那段記憶被他刻意挖除,遺忘在了過去的歲月中。在父親要他回想當年發生過的事的時候,在被警察和愛心機構逼問查詢的時候,他都選擇閉口不言。當年拐賣他的那夥人一直找不到,警察在他身上也沒找到線索,何況十幾年過去了,追到了又能怎樣呢?

他只有在精神極為匮乏的時候,還會夢到那時的事。暗無天日的集裝箱,搖曳在尿液裏的月影,還有周圍哭叫連天的聲音,成為他深藏心底的噩夢。

這次多了一個場景,是一個工廠。鐵鏽的味道、爛木頭、昏暗的夾道裏好多的人在咳嗽。烏煙瘴氣的一個地洞,到處都是蜘蛛網,就像動畫片裏的盤絲洞,裏面都是妖精!他吓得尖叫起來,有大人給了他一鞭子。那大概是帶刺的藤條,抽在小腿上,密密麻麻起一層血洞,往外冒水。他痛得哭了,而那些高大的鬼影還在徘徊監視。他不敢哭,不敢叫,只能把哭喊生生地憋回去。那是多麽可怕又難忘的過去呀……

他大口喘息着從夢裏醒來,單蕊在他懷裏睡得香甜,他忽然感覺陌生,眼前這個女人是誰?他在哪裏?他急匆匆地穿上外套,把自己關在衛生間裏。他哆嗦着手想給人打電話,養父母、同學、老師,他又能打給誰?

他忽然不知道這時候他能找誰,誰又能救他!

手指滑動到那個熟悉的號碼的時候,胃驟然一陣痙攣。他捂住嘴,痛得彎下腰,眼淚啪嗒啪嗒落在地板上。

那晚,方澄不敢回房。他蹲在馬桶上呆了一夜。他不敢下地,也不敢和單蕊說,他深藏一個秘密,但是沒有人可以分擔。他只能大睜着眼睛,任那深刻的恐懼一點一滴消逝在漫漫長夜裏。

在那之後,他的境遇竟然慢慢好起來了。在酒店的同學看他有點小聰明,找他合作做生意。他長得好,嘴巴甜,認識的人也多,幾個同學合夥投資了一筆,賺了點小錢。他拿了一萬塊分紅,立刻就和單蕊在外面租了房子。

接着打工的幾筆錢也收回來了,他不再做苦工,在學校開了個小店,幫人家修修電腦。而他和單蕊的争吵也開始發生了,因他人帥嘴甜,常常被學妹邀請上門修電腦,還要在宿舍裏教她們玩游戲,一呆便是很久。單蕊見不到他,碰到過幾次他被女生糾纏,還有暧昧短信和電話打進來,一下就火了。方澄怎麽解釋她都不聽。

兩人在出租屋吵起來。

“屢教不改,早知道你這樣,我就不該和你在一起!”

單蕊收拾着東西,其實她也沒什麽好收拾的,方澄根本就沒動她的東西。

她扔了毛巾又扔了牙刷,忿忿不平,驕傲地都不要了!

方澄冷眼看着她:“我怎麽樣,你說清楚。”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些好事。以前的我就不計較了,現在我是你女朋友,你就不能再和其他女生不清不楚。你這樣算對得起我嗎?”

方澄陰沉的臉太過可怕:“我以前什麽好事?”

單蕊提起書包:“我不知道,你有什麽好事你自己不清楚嗎?就別讓我說出來了。”

她痛快地甩開門走了,只聽到門後轟然一下聲響,也不知道什麽東西摔在了門板上,心驚肉跳!

她有些後悔,但又抹不開面子,只好先走了。

方澄手發抖渾身打顫,不行,怎麽都不行。不管他怎麽努力,怎麽掙紮,都不行。

這種被所愛之人親自打回原形,背負着一個逃不開的大山的感受太壓抑了,讓人發瘋!

他和單蕊的戰争打了起來,細細碎碎的,也不知道為什麽有那麽多事要吵。他一回複晚了短信,單蕊就要懷疑他和哪個女生搭讪;回家晚了,就會被查問;在家的時候也不能看手機玩手機,否則單蕊一定以那種冷笑的目光看着他……這些以前在程思艾那裏他最讨厭的行為,也發生在單純可愛的單蕊身上了。為什麽所有女生談戀愛後都會變了個樣,他讨厭這樣的單蕊,他快要受不了了。

就在兩人雞毛蒜皮吵得精疲力竭就要絕望的時候,單蕊忽然哭着回來說,她媽下崗了,徐惠芳失業,沒工作了。

這無疑在兩人剛剛好起來的日子上憑添一道風霜。他們剛剛嘗過春天的雨露,有了一絲冒頭的希望,又被打回冰天雪地中。

方澄呆愣着,單蕊拼命搖他的肩膀:“怎麽辦啊怎麽辦啊?”

方澄咬牙道:“要她找工作!她是你媽,她有撫養的責任!”

單蕊道:“對!她是我媽不是你媽,你當然不心疼了!我媽都五十多了,身體又不好,她不能再工作了!我絕對不能讓她再工作了!”

方澄冷笑一聲,看客一般:“那你要怎麽辦?”

單蕊的眼淚還挂在臉上,而方澄卻一點心疼的感覺都沒有。他恨,他恨單蕊她媽,連帶着他也恨單蕊。這很可怕,像鬼一樣在看不見的地方蠢蠢欲動。

“把她接過來啊,你不是賺了一些錢嗎?我們可以一起生活,也方便照顧她,給她看病。”單蕊渾然不覺地說。

“那你是要我也養她咯?”

方澄抱臂涼涼地道。

單蕊這時才意識過來了,她指着方澄氣得說不出話:“你……你……”

“好,我算看清你了。沒有你,我也可以照樣過!我自己賺錢,我自己養我媽!我再也不會來找你,再也不會來求你了!”

單蕊哭着跑着離去。方澄報複式地微笑,他才不要接這爛攤子,他才不要承擔,傻`逼才會養她們母女!他不做傻`逼。

可是這快感并沒有持續多久,失去單蕊的日子好像光全部吸走了,他的世界暗淡無光,沒有希望。每天都像行屍走肉一般過活,行将就木,沒有目的。他已經忘了沒有單蕊之前都是怎麽過的,仿佛有了單蕊之後,他就重生了,過得很有奔頭。現在單蕊不要他了,他又是被拍在牆上的一塊臭苔藓,一個廢物。

失戀吞噬着他的神經,他喝了很多酒,醉得東倒西歪,在出租房裏大叫唱歌。他給單蕊打電話,給單蕊的同學打電話,打通了就哭,又吵又鬧。也不知鬧了多久,最後撥到一個電話,他抱着話筒,喉嚨裏全是壓抑哽咽的喘息。仿佛想把所有悲傷和痛苦都發洩出來,卻發不出一絲哭音。

電話那邊的男人聽着話筒裏沉默的哭聲,心都絞在了一起,只覺得悲涼。

方澄鬧了一夜,早上發現單蕊就在門外,兩人抱頭痛哭。單蕊一直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沒有考慮你的感受。方澄抱緊了她,是我不好是我的錯,你再也不要離開我了。兩人一夜分離,都有種生離死別的痛苦,哭得很是悲痛。單蕊有些後悔,可是她能怎麽辦呢。當一個人寒冬臘月穿着高跟鞋工作裝連續跑五個面試,焦急地排着長隊等一個從五百個人裏選三人的機會,最後身上只有二十塊回家的滋味,真是太難過了。

沒有經歷過的人,無法體會其中的感受。

她想過好生活,從十幾歲的時候就想,想啊想,熬啊熬,熬到了高考,從野雞一夜變鳳凰,考到了全國排名前列的好學校。她以為這樣就可以擺脫困窘的環境了,可是她考上了,卻沒錢念。幸好,她遇到了方澄。方澄是她的貴人,是她的希望。她重又燃起希望來了,迫切等待方澄将她拉出泥潭。然而一朝東窗事發,方澄離家出走,她瞬間被打回原形。失望,沮喪,這種沮喪比沒有錢的時候更甚。因為嘗過了有錢人的滋味,得到過別人的寵愛,便愈發覺得貧困難捱。她不是不想滿足,可是內心就是有個無底洞,渴求更多。想要好衣服,想要好生活,想要活得體面一點,起碼,不是每次都在底線上掙紮,沒有錯吧?可是,這些,她夢寐以求的這些也被方澄的任性打碎了。她又要開始為錢發愁。

你有為錢愁過嗎?一天兩天,一個月,兩個月,日複一年,每天都在這種焦灼的憂慮中。一次又一次的希望破滅,無情的父親、冷漠的母親,以及任性的男友,誰也無法解救她,誰也幫不了她。她只有靠自己,可是她自己又有多少的能量呢?又改變這種情況多少?

她安慰自己,沒有錢,還有愛情。方澄是愛她的,他們一起打工,一起上學,只要熬到畢業就好了。畢業就可以自己賺錢,她就可以徹底擺脫這種壓得喘不過氣的狀況。

只是現實永遠比她想象的更可怕。

她站在人來人往的十字路口,全身凍得沒有知覺。從學校把所有東西搬到出租屋,她提着大包小包茫然四顧。同學知道她的情況,從錢包裏拿出一百塊給她:“這一百塊你拿着,打個車吧,這麽多東西別擠公交了。”

“路上小心點,蕊蕊,以後我們就見不到面了,要加油哦。”

“錢不用還我了,就當我支援姐妹啦。”

她麻木地接過錢,嶄新的一張粉紅色紙幣,在陽光下格外耀眼。拿在手上發燙,燙得她從心裏燃起一把火。對方的口吻越關懷體貼,她越是恨。

她恨這世界,她恨她們。僅僅一張紙幣人人都有,就她沒有。

是啊,她擡頭望向稀薄的日光,迎面接受這世間的殘酷。來吧,讓它再兇猛地砸過來吧!

她的心燒成一片火海,胸膛洶湧着潑天恨意。她拿着一百塊錢放下東西就去面試,一連幾天,輾轉幾個地方跑了五個面試,三個銀行,二個外企,被紛紛拒之門外。她拿着最後二十塊錢坐公交車回去的時候哭了,眼淚不知不覺流下來,越流越多,越流越多。她淌着滿臉眼淚給母親打電話,徐惠芳聲音淡漠:“找工作的事你自己解決吧,我沒有錢。”

她哭得更厲害,她不是想要錢啊,她不是一給她打電話就張口要錢啊,她只是想要母親一句安慰,給她一點支持,她快要支撐不住了!

可是沒有,徐惠芳什麽都沒給她。她抓着公交車的把手蹲下來,胃痙攣抽搐成一團,車上的人都驚得紛紛退避。她獨自哭了一路。

在那之後半個月,徐惠芳給她打來電話,她沒工作了,而且生了病。

此時,她只有她那因為過度敏感而吵得精疲力盡千瘡百孔的愛情,她只有回去求他。

方澄表現得很冷漠,他對自己冷漠,更對自己家人冷漠。這積蓄已久。雙方一觸即發,吵了個天翻地覆,她甚至想到分手。分手,她惡狠狠地想,全世界不要她,她也不要全世界!

她搬到同學家住了兩天,情況很糟糕。對方并不歡迎她,而且家裏有男朋友。做三人的飯,看三人的電視,用三人的衛生間。她隔着牆板聽到女生和男友抱怨自己怎麽還不走,心裏悔得想死。這時方澄的電話打過來了,他在電話裏說想她,他醉醺醺地喊她的名字,他求她回來。她的心軟了,在這個世界上,唯有這個也被抛棄的人和自己相依為命。

她奔回去,她抱住他!

這是她僅剩的一根救命稻草了。

兩人雖然和好了,但矛盾和傷害還在。兩個傷痕累累的人貌合神離地僞裝着和平,為了表示妥協,方澄買了火車票把徐惠芳接來。一個二十多平的小房間,單蕊和徐惠芳在床上住,方澄打地鋪,摩肩擦踵,站都沒地方。于是,方澄也不回家了,徐惠芳不工作,他養着兩個人,身上的壓力陡然重了許多,白天晚上找活幹。

單蕊常常唠叨:“你為什麽不和你爸爸和解呢?都這麽久了,你也該回家一趟,親人還有隔夜仇啊?”

方澄看她反複折疊着衣服,騰出更多的空間。她手法熟練,仿佛深谙此道,還有着家庭婦女的賢良。女人相處久了,身上的靈氣不見,處理家務事的利落反而顯露出來。這是女人的本能,她的确很适合娶回家做老婆。

可是,方澄卻對這樣的她很反感。

他不自覺地就刺回去:“那你怎麽不和你爸和解?”

單蕊看了他一眼,沒搭腔。兩個人相處,有些話題是不能提的。

可是她境況如此,舉步維艱。她沒有尊嚴,只有方澄,不得不回頭求他。

“還有半年我們就畢業了,很多地方都用錢。我媽的情況你也看到了,不僅不能幫我們,還得我們幫她看病。你能不能和你爸說說,我們就借他五千塊?四千?三千?都可以。幫我們度過這個難關再說,好嗎?”

方澄冷冷道:“我不去,要去你去。”

“你怎麽就不聽話呢?這個時候低個頭認個錯,又吃不了虧。上次你不是也去借了,他明明很好說話的啊。你又在鬧什麽別扭?說到底他也是你親爸,你要什麽他不給你,你就是去見他一次又怎樣——”

單蕊絮絮叨叨說着,方澄霍地站了起來,也不知道戳了他哪根神經,直接沖她吼道:“要去你去!你聽不明白嗎!”

方澄從來沒有這麽吼過她,繃起的青筋突出的眼球吃人一樣,如此可怖。

單蕊沒說話了。

她知道戳了方澄痛處,可是有什麽呢?誰和父母沒點龃龉,回去認個錯又是一家人了。為什麽偏偏他父親就是提都不能提的忌諱?

單蕊沒再繼續勸說,因為更大更嚴重的事情來了。徐惠芳查出胃炎需要住院,單蕊一下子就慌了。她腦子完全是懵的,她站在住院處拿着單子想到的就只有方澄。她手發着抖給方澄打電話,方澄聽到立馬趕了過來。兩個沒有正經工作還沒畢業的半大孩子聽着醫生冷漠地下命令,要他們拿兩萬塊錢來,多退少補。方澄手裏就只有三千塊,這段時間攢的錢早花沒了。他慌不擇路去辦住院手續,醫生要他最晚明天補齊。他站在白茫茫的走廊裏,單蕊蹲在地上給這個同學那個同學打電話,護士過來問他醫保卡帶了嗎?他沒聽清,什麽醫保卡?

護士耐心地給他講,明天帶着醫保卡去某某地方做什麽什麽檢查,一定要七點半去排隊,晚了就排不上號。做不了檢查,就沒法輸液。護士一遍遍解釋,他一遍遍聽,可什麽都聽不進去。他只覺得完了,兩萬,天大的數字,他一個學期都賺不了這些錢。他弱小的身軀在現實面前又一次敗下陣來。他忍着屈辱,聽着單蕊絕望的聲音,渾身冰涼。他拖起牆邊發抖的女孩,他看到她眼裏的慌張,那是一種慌到底,一直往下掉往下掉,卻沒有任何着落的慌張。他按住她的肩,給予她慰藉:“別怕,我現在就回去,我現在就拿錢。”

單蕊要給他跪下來,她說不出什麽話,只用救命的渴望的眼神望着他。

救我,求你救我。

方澄跑出醫院,打上出租車就往家奔去。

夜裏的火車站特別冷,月臺上的風吹進衣服裏,吹得人驟然清醒。前後排隊的人寥寥無幾,接近午夜,連檢票員都很懶怠,招招手就讓他們上去了。車廂裏也很冷,冷風直往小腿裏鑽,周圍的人大多睡了,只聽到空曠的列車滑行聲。他抱着自己縮在角落裏,他太累了,太累了,多日來的重壓讓他心力交瘁。

也不知道在車上昏睡多久,那根本不能叫做睡,提着一根神經時時警醒着,預備着下一個難題再來。出來車站,他的臉蒼白,身形瘦削,仿佛一只鬼。他頂着一張鬼臉和瞌睡的司機報上地址,往那個他畢生都不願意回去的地方駛去。

他是不想回來的,上一次是迫不得已,他發誓再不受此屈辱。可是命運的大手又一次将他推到這扇門前。

他站在門外停滞不前,他來得匆忙,什麽都沒拿,活像一個一無所有的乞丐。他又回來了,是的,他又回來要錢了。他憎惡自己。

深夜了,嚴廷晔睡不着。房間裏還是燈火通明,這次方澄消失的時間比上次來得更久、更決絕。

他甚至有些懷疑起自己的決定,控制住錢是否能控制住他?父親不介意用點小手段讓一個任性的孩子回家,讓他明白生活的重量。

只是這次消失的時間太久,以至于他自己也沒有把握,他還會回來嗎?

嚴廷晔穿着家居服出來倒垃圾,看到的就是門廊下失魂落魄的方澄。

男人眼睛一亮,急急走下臺階來。他看起來真的很糟糕,很狼狽。黑發,黑眼,身上衣服太過單薄在冷風裏瑟瑟發抖。他縮着身子不敢上前,他怕一進去就把自己所有的堅持所有的決心都忘記了,只剩下恥辱。

可他也不肯走,他倔強地站在廊下,在他身後是人命和金錢,快要把他逼死了。

他兩下為難,夾縫生存,也不知道在冷風裏站了多久。

嚴廷晔走下廊來,拉住他的手:“回來了?冷不冷?”

他什麽都沒說,他什麽都沒問。只是一句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問候,好像他只是放學回家一樣。方澄擡頭看他。

父親露出笑容:“回來就好。”

父親不顧他的執拗将他拉進家門,房間裏有暖氣,從頭到腳撲上,将一身冷硬的人融化、打碎。那種暖因為太熱給人一種刺痛的麻痹感,方澄打了個顫,小腿開始抽搐。

嚴廷晔将人拉到沙發坐下,蹲在孩子面前:“要不要吃點東西,暖和一下?”

方澄坐在沙發上有些不自在,環顧四周,與他離開時并沒有什麽不同。桌子上還是有本相冊,大概常常翻閱,邊上都起毛了。上次便是因為這個吵架,嚴廷晔連忙收拾走。父親的殷勤關懷讓他不适,仿佛一個在冰天雪地裏走了太久太久的人忽然被火包圍,燙得他心悸。

他勉強點了一下頭,嚴廷晔如獲至寶:“好,爸給你做。”

男人挽起袖子下廚房,方澄看着父親忙碌的背影,被氤氲的熱氣包圍的人。男人忙得熱火朝天,熱油澆在魚肉上面發出噼啪的聲響,老遠就能聞到香味。這是一個他一聲令下,就會無條件為他實現的男人。

方澄皺眉,往下摸自己抽筋的小腿。

嚴廷晔把魚端上來,選了魚腹上最好的一塊肉,挑好刺給他。

“乖,快吃吧。”

方澄拿着筷子,看着面前精致鮮香的魚肉,咀嚼在嘴裏又香又軟,幾近融化。

他有多久沒吃魚了呢?

很久了,太久了。飯店裏的不好吃,單蕊也不會做。何況他們家那地方,連擺張餐桌都難,怎麽能下廚做飯。有次單蕊偷偷做了個番茄炒蛋,還被房東太太罵了一星期。

他們都是打包學校的飯來吃,因為便宜。他們省吃儉用,從不亂花錢,每一塊錢都要用到實處。單蕊對這些順手拈來,很會算計。她習以為常,卻不知道他已經忍了很久很久了。

大家都過得很苦,以至于一盤紅燒魚端上來的時候,方澄都有些被熱氣迷了雙眼。

嚴廷晔依舊在旁伺候,沒什麽話,也不問他,吃完收拾了桌子又端了一盆熱水來。

父親親自給他脫掉鞋襪,抽筋的腳趾鑽心的痛,一被他碰就往後抽。嚴廷晔看着他,溫暖的手掌握住了腳心:“爸爸握一會,一會就不疼了。”

方澄害怕被抓住,害怕被溫暖打動,他寧願一輩子都在冰天雪地裏走,也不願接受他的施舍。

孩子倔強地掙,嚴廷晔一手握住了不容抵抗。抽筋的腳趾被牢牢鎖住不許動,絲絲綿綿的暖意鑽入肌膚,冷硬的腳趾竟然就這樣慢慢不再痙攣,在熨貼的暖意中軟化複蘇,重新活了過來。

嚴廷晔雙手包着腳掌,連那冰冷的小腿都爬上暖意才作罷。他緩緩将孩子的腳浸入水裏,腳一踏進去,整個人都好似被四面八方的熱水包圍。父親握着他給他洗腳,氤氲的熱氣升騰上來,一顆水珠砸落手背。

嚴廷晔心裏一驚,沒有動作。

漸漸的,又一顆水珠砸落下來,一滴又一滴的眼淚落入水裏,燙到人的肌膚。父親摩挲着孩子的腳掌安慰道:“沒事了,回家就好了……”

他不說還好,越說越厲害。方澄的眼淚越流越多,越流越多。嚴廷晔心疼地想要抱他,孩子身子一傾,軟軟地靠落他的肩膀。男人托着他的屁股連人一起抱起來。

“好了,這麽大還哭鼻子。”

方澄埋入他頸窩,父親抱着他上樓:“要不要洗澡?”

方澄搖搖頭。

“那就睡覺吧好不好?”

方澄沒動。

嚴廷晔抱着人放到床上,那床真軟,讓人深深地陷落在裏面。父親就覆身在上方,兩廂對視,方澄有些羞赧。

只見他哭紅的眼睛,瘦削的臉頰,格外可憐些。父親摸了摸他的頭發:“乖,快睡吧。我就在你身邊。”

方澄抓着被角,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又想确定他還在不在似的睜眼。父親對他微微一笑,他總算放心的睡去了。

這一覺,睡了很久很久。

仿佛從筋疲力盡疲于奔命的日子裏脫胎換骨,一下子洗盡精髓,如釋重負。人變得很輕很輕,夢又香又沉。

半夜還是被男人抱着洗了個澡,周身都卸下疲累,輕松許多。他被擺弄着四肢毫無所覺,仿佛一直陷落在夢裏,怎麽都醒不過來。

他太累了,太累了……

等到他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傍晚。窗簾都遮蓋着,有絲絲月光透進來,分不清是白天還是夜晚。他頭鈍痛,身體懶怠,嘶啞着聲音喊:“爸,爸爸……”

嚴廷晔一愣,也跟着醒了過來:“我在這,澄澄你要什麽?”

“我想喝水。”

嚴廷晔忙倒了一杯水過來。方澄扶着杯子喝了。

連喝了三杯才緩過一口氣,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已經換過睡衣,柔軟的料子貼在身上,又暖又軟。他呆愣着,嚴廷晔也不說話,他埋過頭繼續睡。

嚴廷晔道:“餓了嗎?要吃飯嗎?”

方澄搖頭。

“還難受嗎?發不發燒?”

父親的額頭貼着他的額頭試溫度,呼吸的熱氣交融在一起,他的臉莫名的燙。

“有點燙,我去拿藥。”

他拉住男人的衣角:“別去。”

“嗯?”

“你上來,抱着我。”

嚴廷晔猶豫了一會,确定他是真的需要他。掀開被子将孩子摟進了懷裏。

方澄尋找了個熨貼的位置靠着,閉上眼睛享受此刻的溫存。

被子裏溫度很高,不一會就汗濕了兩人的衣裳。孩子的腦袋頂着他的下颌,又香又軟的身體就靠在他的懷裏,脖頸間泛着潮濕的汗味,呼吸都是他的氣息,這很難讓男人不心猿意馬。

他竭力控制着,壓抑着,方澄還不舒服地在他懷裏蹭啊蹭。沒一會,被子裏的兩人都被汗濕透了,方澄也覺得熱,可他不願意出來,就這麽呆着。時間過去的越久,越無法忍耐,漸漸地,方澄也感覺出異樣,在不知不覺間他的屁股就蹭到一個堅硬的巨物。

他心驚肉跳,仿佛被燙着了一般。嚴廷晔本能地撤後。方澄又抓住他的手,他不想失去溫暖,可他不願意拿這個來交換。

嚴廷晔吻了吻他的頭發,氣息紊亂:“寶寶,放開我。”

方澄抱緊他的手臂,閉上眼,裝作不知。嚴廷晔嘆了口氣,只好維持現狀不動。可苦的不只是他,方澄也覺出了內心的騷動。兩人胸膛貼着,心跳越來越快,呼吸越來越熱,胸腔的起伏連在一起,聲音大得都能聽見。可他偏偏倔強地不肯動,死死的壓抑,牙齒咬住嘴唇,被火灼燒得雙眼通紅。

嚴廷晔耐心地勸導:“爸爸不看,不聽,你自己弄。”

“不!”

他哽咽地搖頭,可恨的自己。

嚴廷晔吻着他的脖子,他情動地仰起臉龐,聽着磁性的聲音:“爸爸幫你弄好嗎?”

他拼命搖頭。

“這只是因為你不舒服,爸爸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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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耽美 已完結 283.7萬字
  2.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耽美 已完結 247.0萬字
  3.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耽美 已完結 108.3萬字
  4.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耽美 已完結 129.2萬字
  5.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耽美 已完結 156.6萬字
  6.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已完結 270.3萬字
  7. 榮獲男主[快穿]

    榮獲男主[快穿]

    身為言情世界的守護者,樂天從炮灰一路升級到男配,結果在男配的第一個世界心态就崩了,之後又連續幹崩了數個世界,成為聯盟響當當的過街老鼠。
    系統逮住了樂天,懲罰他在往後的小世界裏,身為顏值爆表多金富貴的男配卻得去替女主與顏值更爆表更富貴的男主牽紅線。
    系統威脅:可不可以好好做任務?
    樂天:我可以QAQ
    見到男主後的樂天:我可以,我真的可以(^▽^)
    系統:……我不可以!
    1v1絕美愛情
    內容标簽: 情有獨鐘 系統 快穿 穿書
    搜索關鍵字:主角:樂天 ┃ 配角:弱智系統 ┃ 其它:
    一句話簡介:隔壁男主愛上我

    耽美 已完結 167.4萬字
  8. [綜]金木重生

    [綜]金木重生

    重生之後要幹什麽?
    有人選擇發家致富,有人選擇挽回愛情,金木研卻很滿足現狀,對他而言,能當一個普通人類就是最大的幸福。
    這一世,珍愛生命,遠離危險。
    然而随着意外接踵而來,他懵逼地發現自己怎麽比上輩子還非人類?
    好像哪裏不對勁啊……
    #818辣個努力抗争命運最後上了賊船的金木小天使#
    #獨眼之王的奮鬥史#
    【金木研cp月山習】
    ★主角非人類。
    ★本文是重生到綜漫的平行時空,非原著世界。
    ★劇情流,感情戲輔線,挖掘世界背景,沒看過原著的也可以入坑。
    ★這是一篇勵志成王的奮鬥故事。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美食 成長
    搜索關鍵字:主角:金木研(和修研) ┃ 配角:月山習,永近英良,有馬貴将,神代利世,霧島董香,高槻泉,詩,三井尚香 ┃ 其它:夜生活混亂危險的東京

    耽美 已完結 291.2萬字
  9. 地球上線

    地球上線

    文案:本故事純屬虛構,為想象虛拟,非現實産物。
    半年前,數以萬計的黑色虛影巨塔出現在全球各地,懸浮城市上空。化學家、物理學家、宗教……全部束手無策。
    半年後,人們習慣了,不再關注它。
    唐陌有一天看見一只飛蟲撞上了虛影黑塔,沒有穿透過去。
    第二天,一道兒童般清脆的聲音向全人類發布公告——
    『叮咚!2017年11月15日,地球上線了。』

    傅聞奪×唐陌
    黑塔三大鐵律——
    ①一切解釋歸黑塔所有。
    ②6點-18點是游戲時間。
    ③請所有玩家努力攻塔。

    內容标簽:科幻無限流爽文升級流輕松
    唐陌傅聞奪
    其它:生存流,無限流,金手指
    一句話簡介:地球已加入黑塔豪華午餐~

    耽美 已完結 139.9萬字
  10. [無限流]渣了偏執男友後

    [無限流]渣了偏執男友後

    天災降臨之初,徐浩沒想那麽多,卻沒想到第一個新手關卡就翻車了,一個那麽不小心,弄死了自己的男朋友。
    完了地獄歸來的男朋友,手持長劍,腳踩npc,揪住了他的衣領,深情又溫柔的開口:“我來找你了,浩浩,感不感動,我一直忘不了你。”
    看着比自己高等級,比自己有錢,比自己牛逼的景黎,徐浩沉默了。
    好像也不是那麽敢動。
    小劇場:
    徐浩:你不是說就一下下嗎?你這是一下下嗎?
    景黎:…………
    徐浩:景黎? 說話。
    景黎:我本來打算是一下下,就是沒忍住。
    徐浩沉默了片刻,看着沒一塊好肉的自己。
    【不行,得跑,不然遲早死這家夥的床上。】
    兇殘的打死了玫瑰莊園的園主,搶到最美麗的九十九朵玫瑰,打算送給媳婦的景大佬: ? ? ?我小寶貝呢?我那麽大一個小寶貝哪兒去了?
    小劇場二:
    黑塔護衛隊:各位關卡BOSS,沒事不要亂跑,有個拿着奶媽職業不幹奶媽事的玩家來屠城了,能逃就逃,不能逃可以裝死解決,別怕,他會遭報應的。
    腦子好用的奶媽受X變變态态至死不渝攻。
    關鍵詞:都市 魔幻 靈異 輕松 爽文 無限流 未來 逆襲

    耽美 已完結 120.6萬字
  11. 不信邪

    不信邪

    文案:
    當了十幾年高富帥的吳不落,一朝被告知不是人,而是一面只能照的見壞人靈魂的鏡子,喜歡他的沒一個好人。
    不信邪的吳不落,終于找到了一個開始就對他說“滾遠點”的楚岳。
    然後……
    “你是秦廣王座下孽鏡臺,這輩子注定只能吸引惡人。而我,恰好就是那個最壞的壞蛋。”
    不信邪不行了。
    天天想要找個好人當對象的受VS努力讓自己不那麽喜歡受的攻
    內容标簽:靈魂轉換天之驕子異能爽文輕松
    吳不落楚岳木初一阿羅謝半彎
    其它:十殿閻羅,牛頭馬面
    一句話簡介:我的前世不可能是鏡子
    立意:好好學習才能考一百分!

    耽美 已完結 98.8萬字
  12. 在富婆身邊到處擺攤

    在富婆身邊到處擺攤

    文案:(本文将于6月22日入V,當日三更,V後每日雙更,求支持~)
    孫淼穿越以後一貧如洗家徒四壁除了自己什麽都沒有,好消息是獲得了【随機擺攤系統】,壞消息是除了餐車什麽都要自己準備,連廚藝都得在系統空間裏學習。
    孫淼撸起袖子,不就是擺攤嘛,有什麽難的!
    就是這系統安排擺攤的位置,怎麽有點不對勁啊。
    第一次,她在富婆住的醫院後門口賣蛋炒飯;
    第二次,她在富婆住的小區後門口賣麻辣燙;
    第三次,她在富婆開的公司樓下賣牛肉餅…
    ………
    不知道多少次後,她的小餐車推進了富婆的大別野。
    蘇瑞希感覺不知道從何時起,總能看到自己身邊有個擺攤的小商販在忙活。
    她知道路邊攤并不幹淨,可是那小商販會把自己的小攤子打理的幹幹淨淨。光是看她忙着,就能感受到向上的生命力和煙火氣。
    她在第一次見到的時候,就忍不住要了一份蛋炒飯……然後真香。
    她想把小商販帶回家,讓她只給自己一個人做飯。
    可對方非是不聽啊,真不知道她那一天才賺個一千塊錢的攤子到底有什麽好擺的?
    孫淼:蛋炒飯啊好吃的蛋炒飯……這位姐姐,要不要來一份嘗嘗。
    蘇瑞希:嗯……那就來一份吧。
    孫淼:味道怎麽樣?
    蘇瑞希:……一、一般般吧。
    主攻視角
    cp:自帶金手指小市民死要錢樂觀向上攻x有些傲嬌清冷自我攻略富婆受
    ————————————————————————
    下一本預收文案,求求收藏啦!
    《她說我變鬼超強的》
    戚珣:等等!我覺得我還有的救!
    戚珣也沒想到,自己只是和同學去參加了一個鄉村廟會,怎麽會搞成現在這個樣子。
    差點被殺了不說,難得撿回一條命,還成了個半人半鬼。
    要是不想徹底變成鬼,就得和身為道士的夏知命貼貼。
    這個道士,雖然是她的救命恩人,但她分明就是個小瘋子!
    更要命的是,從廟會這天起,她的身邊開始發生一系列的怪事。
    救命,戚珣她是什麽很壞的鬼嗎?為什麽當鬼的都想讓她死?
    ————————
    夏知命知道,自己這條命要是還想要,就必須和戚珣在一塊。
    天命說,戚珣就是她的妻。
    ————————
    主攻視角
    cp:半人半鬼自帶黴運清澈大學生攻x瘋瘋癫癫絕世小瘋子胡言亂語道士受
    內容标簽:美食系統日常吃貨
    孫淼蘇瑞希
    一句話簡介:靠擺攤住進富婆的大別野
    立意:遇到挫折不要怕困難,勇往直前

    耽美 已完結 100.1萬字
  13. 重返天堂

    重返天堂

    文案:重生為該隐,路西法一時情難自禁,不小心把過去的自己給要了,并且讓路西菲爾懷上孩子,想想都覺得是大宇宙的惡意。
    路西法x路西菲爾
    這兩個名字單獨擺放,叫做“過去”“未來”,神話世界中,純潔善良的熾天使長和節操盡碎的魔王撒旦。
    當路西法重生了,這兩個名字放在一起cp,叫做自戀。



    同系列文四篇:
    歡迎收藏作者專欄:已完結22篇文,坑品有保證。
    內容标簽:強強生子重生正劇神話傳說
    該隐(路西法)路西菲爾
    一句話簡介:重生回去拯救自己
    立意:

    耽美 已完結 124.5萬字
  14. 全洪荒都聽說東皇有喜了

    全洪荒都聽說東皇有喜了

    上輩子被成仙的雷劫劈死,楚東本該魂飛魄散,但是陰差陽錯的穿越一回,讓他從渡劫期晉級為了洪荒的先天神祇。
    ……
    這輩子他有一個神話中赫赫有名的新身份。
    ——東皇太一,妖族的二把手,實力橫行上古巫妖時期。
    ……
    剛憂喜交加沒多久,楚東完全沒想到東皇太一腹內會有異動!這穿越的節奏不對啊!
    CP是李微的本體。
    內容标簽:強強 生子 穿越時空 洪荒
    搜索關鍵字:主角:東皇太一(楚東) ┃ 配角: ┃ 其它:

    耽美 已完結 109.2萬字
  15. 基哥的養雞日常

    基哥的養雞日常

    文案:“基靳野他爸基大鵬是個徹頭徹尾的農村糙漢子,整天不務正業,抱着一只鬥雞到處找雞鬥,因為鬥雞,兩口子三天一大吵,兩天一小吵,家裏每天都是“鑼鼓喧天,狼煙四起。”
    剛參加完中考的基靳野,在中考過後的某一個夜黑風高的夜晚,他幹了一件特牛逼的大事,他徒步行走了十公裏,把他爸花了一千多塊錢買回來養了三年的“大紅袍”給放歸山野了。
    為了遠離父母的戰場,暑假他自動請願到鎮上磚場去搬磚為自己賺取高中學費,他本以為“大紅袍”就此銷聲匿跡,自生自滅了,哪曾想到“大紅袍”居然毫發無損的回家了,不但戰鬥雞回來了,還給他帶回來了一個連褲衩都不會洗的“煞筆二百五。”
    從此他雞飛狗跳的生活開始了。
    厲家二少爺,厲钊,中考完和倆鐵騎兄弟自由行,騎行一百多公裏就為了看一顆網上傳說的許願樹,誰知在上山途中暴雨降臨,他意外跌下山崖,差點車毀人亡。
    他本以為是一場意外,沒想到卻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謀殺,什麽許願樹,都他娘的放狗屁。
    就在他幾乎絕望等死的時候,他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只鬥志昂揚的戰鬥雞,戰鬥雞不光“救了他”還帶他回了“它家。”

    招生辦系統出錯,導致原本本該上公辦高中的基靳野,意外的接到了市裏一所私立貴族高中的錄取通知書,基家陷入了史無前列的危機和糾結,這學到底是上還是不上。
    這不上吧,可惜了,畢竟這貴族學校都是有錢人,随便結交幾個朋友,那未來肯定前途無量,一般人想進都進不去,但是這上吧,昂貴的學費和生活費就是一筆不小的開支,他們這農村家庭怎麽負擔的起。
    萬事不靠譜,得過且過的基大鵬,瞑發苦想三天三夜後,最後徒手拍碎了一塊板磚,一錘定音:“兒子,上,老子精神上支持你,大不了咱先賒賬。”
    基靳野:”.....”
    有了基大鵬的“英明神武之舉”,基靳野被迫踏上了進入貴族高中的大門,陪伴着他的,還有那只曾經被他抛棄過的戰鬥雞。
    只是,
    那個“煞筆二百五”怎麽也在這兒??!
    【吃瓜群衆視角】:“日常一問,基哥家的小雞今天孵出來了嗎?”
    【服用說明】
    1、“大紅袍”就是只雞,一只比較有靈性的傻雕公雞而已。”
    2、“貴族高中生活VS養雞、變臉日常,主角均滿十八周歲。”
    3、“堅決貫徹1v1,放飛文,無副Cp,強攻強受,全文存稿,基哥攻,主攻。”
    一句話簡介:“變臉、這輩子我就服我老婆。”
    內容标簽:強強情有獨鐘爽文校園輕松
    基靳野厲钊
    一句話簡介:變臉,這輩子我就服我老婆。
    立意:為你閃耀登場、光芒萬丈!

    耽美 已完結 168.7萬字
  16. 過時不候[無限流]

    過時不候[無限流]

    開在午夜的地鐵,看不清前路的站臺,苛刻無理的安檢,便宜送上門的車票,以及出站後能夠得到的豐厚獎勵……
    趙淺候車時,數了數1、2、3號線錯綜複雜的停靠站點,忽然決定轉身回家
    售票員:……
    安檢處:……
    導游:……
    地鐵經理:……祖宗,您再考慮一下?這趟車不但刺激到心髒停跳,還會附送真愛哦
    于是趙淺一下車,就遇到了這輩子最糟心的真愛——傅忘生。
    作為系統贈品的傅忘生拳打小鬼,腳踹變态,嘴上也沒閑着。
    傅忘生:親愛的,我怕
    趙淺面無表情:好巧啊,我也是
    當衆表演老夫老妻式相(盼)敬(你)如(先)賓(死)
    1.攻跟受是瘋子配狂徒,天作之合,真相愛
    2.兩位大佬分則剛,合則慫
    3.全員真有病預警
    風流倜傥騷話連篇攻×高冷陰郁受,年下,無限流
    內容标簽: 強強 年下 天作之合 無限流
    搜索關鍵字:主角:趙淺、傅忘生 ┃ 配角: ┃ 其它:
    一句話簡介:愛情/事故
    立意:人要有抗争精神

    耽美 已完結 71.9萬字
  17. 嬌癡美人在BE劇本[快穿]

    嬌癡美人在BE劇本[快穿]

    文案:(求收藏同系列預收文《鹹魚系炮灰美人[快穿]》)
    左棠是個皮相上很有迷惑性的大美人。
    20周歲生日當天慘死的他被BE轉HE快穿系統綁定,只有積累夠積分,他才有機會“活着”去見親爹和未婚夫。
    左棠看完了手頭的BE線劇本後,嘤嘤嘤地哭了。
    系統在完成對左棠的綜合掃描後,也嘤嘤哭了。
    左棠,智商:70/200;情商:70/200;體力:70/200;美貌:???
    系統檢測數據采取的是200分制,左棠的各項數值再少一分,就能納入智能低下、情商堪憂、體能廢渣的行列了。
    最讓系統忍不住悲傷的是,它再一次帶着它的新宿主一輪游結束,它也會被快穿總局報銷。
    在系統真情實感地哭泣時,左棠已經瞄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那不是我老公嗎?”
    系統(震驚),“你不是剛看完故事線嗎?那是反派!超級大反派!你們一家子就是在他手裏走向悲劇的!”
    系統(爾康手):不要啊!
    左棠一蹦一蹦地上前了,“老公,抱抱~”
    快穿世界:
    世界一:年代文裏老實木讷、過勞死的長兄vs知青(√)
    世界二:末世文裏冒名頂替被發現、命送喪屍口的小市民vs博士(√)
    世界三:星際文裏背鍋、遣送監獄星慘死的小王子vs星盜(√)
    世界四:總裁文裏被“天降”搶走竹馬和腎的真少爺vs首富(√)
    世界五:千年鬼王vs禦鬼師(√)
    世界六:修仙文裏忍辱負重三十年為救同門自爆而死的小師弟vs魔尊(√)
    世界七:病弱小夫郎vs皇帝(√)
    (以下不一定按順序)
    世界八:殘疾富豪混血小叔vs養弟(√)
    世界九:遠古吸血鬼vs教皇(√)
    世界十:ABO世界破産貴族vs元帥(√)
    世界十一:廢土微克世界拾荒者vs詭怪(√)
    世界十二:深海小人魚vs飼養員(√)
    世界十三:校園文學渣vs學神(√)
    世界十四:替嫁王妃vs病王爺(√)
    PS0:本書原名《笨蛋美人在BE線劇本[快穿]》
    PS1:1v1,攻是一個人。(攻在遇到受之前,作為劇情裏的相關人,有完整的背景經歷。遇到受之後的才是真正的攻。受不了攻任何一點情感經歷的慎入!莫入!)
    PS2:受的智商如文名,笨蛋受,弱受,甜糕受,美人受。(具體說明第一章作話,請一定一定一定看完。)
    PS3:無文筆,無邏輯,無腦甜。
    PS4:如果不能接受設定、文筆等所有你不喜歡的,請不用留言告知,直接點X,不影響其他讀者的閱讀體驗和作者碼字心情~萬分感謝!
    PS5:評論區已關閉,介意者慎入。(主要是角色人設問題和作者心理脆弱,無關其他)
    已有完結文:《豪門寵婚【重生】》、《魔君寵夫日常》、《秀恩愛系統【末世】》等文在作者專欄。
    【求收藏預收文《鹹魚系炮灰美人[快穿]》啦】
    文案:
    過勞死在禦案上的司旭,被快穿系統選中進入大千世界,成為英年早逝的炮灰們。
    主線任務一:壽終正寝。
    主線任務二:拯救究極黑化、心理扭曲、意圖毀滅世界的反派們。
    司旭:“不拯救會影響朕睡覺嗎?”(鹹魚癱.jpg)
    系統770:“???”(系統選中的勞模皇帝哪裏去了!!!)
    日常睡眠質量堪憂的司旭在容貌俏似原世界皇後的反派身邊睡一個好覺。
    反派:“我要黑化,我要毀滅世界,我要……”
    司旭:“閉嘴!抱朕。”(昏昏欲睡.jpg)
    反派乖乖照做并超額完成了要求,他真的“睡”了司旭。(乖巧.jpg)(黑化值已清零.jpg)
    內容标簽:甜文快穿逆襲輕松炮灰
    搜索關鍵字:主角:左棠┃配角:┃其它:求收藏預收文《鹹魚系炮灰美人[快穿]》
    一句話簡介:笨蛋美人,在線“躺”贏。
    立意:智商不夠,真心來湊。熱愛生活,不負生命。

    耽美 已完結 146.3萬字
  18. 随身帶着簽到系統

    随身帶着簽到系統

    都說:天塌下來有個子高的頂着。莫如之深以為然,不安之世,努力尋找遮風避雨的屋檐。
    直到某天,他擡頭四顧,身周已然無人,垂目,卻發現盡在腳下仰望着他。
    不知何時,莫如之竟然成了世間最高的那個人。

    內容标簽: 幻想空間 重生 系統 異想天開
    搜索關鍵字:主角:莫如之 ┃ 配角: ┃ 其它:

    耽美 已完結 144.0萬字
  19. 我就看看不碰你[快穿]

    我就看看不碰你[快穿]

    嘴甜人可愛的津韶是位非常勤奮優秀的劇情維護師,然而并沒有系統願意和他搭檔,于是他只能閑職在家打游戲。
    直到有一天,一位系統小可愛找上門來。
    系統:你好,我是職業炮灰系統,不帶逆襲打臉的那種。
    津韶【擺手】:走開,不要打擾我玩游戲。
    系統:我可以讓你近距離觀看各種盛世美顏,不過你只能看看,不能做出超出炮灰範圍之外的舉動。
    津韶【拍胸脯】:沒問題!做炮灰,我是專業的!請務必讓我成為你的宿主。
    N個世界後,津韶和盛世美顏在一起了。
    系統:我想辭職。
    表冷漠內心豐富小劇場攻X顏控晚期演技爆表可愛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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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 全洪荒都知道魔祖在鬧離婚

    全洪荒都知道魔祖在鬧離婚

    穿成人生贏家,羅睺也有不滿的時候。
    前世,他是洪荒文寫手,為筆下的主角各種牟利,可是輪到自己,他才發現金手指不是那麽好開!苦思冥想之下,羅睺打算先解決自己的人生大事。
    他果斷把高嶺之花的鴻鈞追到手。
    原以為有了道祖當伴侶,什麽劫難都沒了,結果婚後生活告訴他——鴻鈞性冷淡!
    羅睺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決定離婚,過自己的神仙日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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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欲求不滿魔祖cp高嶺之花道祖,婚後的甜寵生活。】
    PS:主角顏值高,力量強,不在洪荒抱大腿也是一個蘇到頂的人物。
    內容标簽: 強強 穿越時空 洪荒 生子
    搜索關鍵字:主角:羅睺(魔祖) ┃ 配角:鴻鈞(道祖) ┃ 其它:洪荒神話,聖人,巫妖,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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