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中年女人和男人聽到白揚讓叫乘警過來, 就開始使勁掙紮,但他們哪是容熹的對手, 容熹可是當過兵的,即便退役了, 也從沒放下過鍛煉, 不過三五下就讓他們深刻的意識到想打退容熹, 從他這邊逃跑是多麽不可能的事。
中年男人及時改變策略, 站到座位上,想跨過前排座位逃跑,容熹又怎麽會讓他們如願?而且,他對中年男人一再的反抗感到不耐煩了, 一記重拳擊向他的胃部,中年男人便痛苦的蜷縮的倒在座位上, 徹底喪失戰鬥力。
中年女人害怕極了, 但她更怕的是乘警馬上就要過來了,她深知她做的是喪天良的買賣,真要被抓起來,不光她自己連老家的兒子孫子都會擡不起頭來, 電光火石間, 中年女人想到了一個主意,便扯着嗓子喊:“打死人了, 沒天理啊,好好的走在路上被搶孩子還被打啊,沒想到穿的人模狗樣的心腸這麽惡毒, 大家幫幫忙,幫我制住他們。”
一切不過發生在短短幾分鐘內,圍觀群衆們大多不知內裏,他們看到的就是白揚确确實實從那中年女人懷中抱過孩子,以及容熹打人的現象,聽到中年女人的話後,全都眼神不善的盯着白揚等人,有個別情緒激動的已經開始撸袖子捏拳頭了。
“是啊,怎麽好端端的打人呢?”
“我剛剛親眼看見那個圓臉長的很讨喜的男孩絆倒那女人抱走孩子的。”
“那男孩看起來不像是壞人啊,會不會那女人其實是人販子,那男孩識破了他們的真面目才這樣做的。”
“傻了吧,那男孩才多大,有多少社會經驗能識破人販子的?還有啊,那男孩一夥人年紀都不大,不像是有孩子的樣子,既然孩子不是他們的,他們是怎麽看出人家是人販子的?這年頭,真的不能以貌取人啊。”
人群裏開始響起這樣的聲音,白揚跟容熹的視線在空中彙聚,兩人都清楚中年女人是在煽動圍觀群衆對付他們,心裏都暗暗警戒起來。
還好,此時乘警揮舞着警棍過來了,“幹什麽,幹什麽,別在火車上打架,要下車的趕快下車。”
乘警來到包圍圈中,看着眼前的情況,“怎麽回事?”
圍觀群衆熱心的把自己看到的以及猜測的告訴乘警,中年女人見乘警來了,咬咬牙,索性倒打一耙,反正不做DNA又沒辦法證明孩子不是她的,于是竟然搶在白揚等人前面哭訴,在她口中,白揚成了人人讨打,且嚣張跋扈當街搶人的人販子,容熹是武力支持,容羽以及一直在狀況外的趙和川是同夥,而她跟中年男人則是一對可憐的萬不得已進城給孩子看病的夫妻。
白揚微微張大了嘴巴,這世上還有如此颠倒黑白嘴臉如此醜陋的人?
雖然時機不合适,但看到白揚表情的容熹還是忍不住嘴角彎了彎,然後嚴肅認真對乘警道:“這兩個人才是人販子,我懷疑這小嬰兒以及,”頓了頓,看向被他從中年男人懷裏抱走塞給趙和川的小女孩,“這個幾歲大的小女孩,都是被他們拐走的孩子。”
乘警看看白揚等人,又看看中年男女,覺得事情大發了,而且他分不出來誰說的話是真,誰說的是假,畢竟又沒有人臉上刻着大大的“人販子”三個字,想了想,乘警對中年女人道:“你怎麽證明這倆孩子是你們的?”
又對白揚等人道:“你們怎麽證明對方是人販子?”
中年女人搶着回道:“這兩孩子當然是我們夫妻的,群衆們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大家都看到孩子是從我們懷中搶走的。”
此時緩過來一點的中年男人捂着胃部接着道:“乘警先生,哪有讓父母證明孩子是不是自己的,我們自己的孩子還認不出來嗎?”語氣變得激烈,“我是帶我家小二過來治病的,耽誤了病情讓我家小二有個萬一你們誰都逃不了,這群人我懶得追究了,快讓我們走!”
白揚嘲諷一笑:“你确定你們是夫妻嗎?你們可沒有一點夫妻相呢,倒是有血緣關系。”
中年男女對視,心中驚駭又死死忍住,這人怎麽知道他們是堂兄妹?他們幹的是要蹲大獄的事情,外人信不得,所以都是親戚一起幹,猜的吧,即便如此,中年女人也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她又亮出自己的大嗓門:“你瞎說什麽,我們是夫妻,成婚多少年才有這麽一對孩子,乘警先生我求求你,我不計較他們污蔑我們打我們了,快讓我們下車,我們家孩子病真的耽誤不得。”
“誰說這孩子生病了?他好端端的嘛,看,逗還笑呢,你們怎麽連自己孩子都咒,肯定不是他們親父母。”容羽大聲道,白揚說他們有血緣關系呢,肯定是算出來的,好厲害!一臉崇拜的看着白揚。
圍觀群衆裏響起一陣騷動,開始有人斜着眼睛看中年男女了,對他們之前的哭訴、他們的身份産生了懷疑。
白揚贊許的看了容羽一眼,摸摸懷中正用烏黑發亮的眼睛看着他的小嬰兒,道:“你們兩個是容長臉,黑直發,單眼皮,塌鼻梁,大嘴巴,這個嬰兒卻是圓臉,天生偏黃的卷發,雙眼皮,高鼻梁,小嘴巴,你們确定能生的出來?”
中年男人支支吾吾道:“可、可能是遺傳變異。”
圍觀群衆中,一個帶無邊眼睛的中年瘦削男人站出來,聲音寒冷發沉,“我是生物學家,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一對雙眼皮的父母也許能生出單眼皮的孩子,但,一對單眼皮的父母絕對不可能生出雙眼皮的孩子!你們絕對不是這小孩的父母!”
白揚聳聳肩,省了他很多話呢,以這種科學的方式說出來,特別是權威說出來的,确實更容易讓人接受呢!
圍觀群衆們包括乘警都把憤怒的目光投向中年男女,中年男女瑟縮的低下頭,明白今天是逃不過了,突然中年男人猛地擡頭,看向那小女孩,之前沒仔細看,但記憶中···他記得好像···确實啊!
中年男人臉上迸發出狂喜,“乘警先生,女孩确實是我親女兒,我夫妻兩個一時想不開,窮怕了,才幹了這種事,第一次幹,我們把小嬰兒還回去,您能不能給我們一次機會,我們發誓以後再不幹這種喪天良該入地獄的壞事,可憐可憐我女兒吧,我們要是下大獄,我女兒可就一下子沒了父母,以後她該怎麽活。”
中年女人聽了這話也開始哭,雙雙痛哭流涕哭成一團,想要以此方式博得人們同情。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女孩兒身上,跟中年男人女人一樣的黑直發、單眼皮,有些性格單純的人開始不忍心,小聲嘀咕“如果真是第一次,就算了吧”,白揚皺眉,還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啊!
“你們絕對不是第一次販賣小孩!”有無血緣關系是能從面相上看出來的,只是白揚無法就這麽說出來,因為人們要的是證據,想了想,只能從小女孩兒本身着手。
來到女孩兒面前,輕聲問:“這兩人是你爸爸媽媽嗎?”幾歲大的孩子會說話了,其他不記得父母應該記得的,誰知女孩兒只是愣愣的沒什麽反應,白揚一驚,這女孩兒不對勁,仔細看,眼神直直的,就像是、就像是傻了一樣!
容熹想到了什麽,走到白揚旁邊,突然掀起女孩兒小衣裳的下擺,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氣。
就見覆蓋在鮮豔紅色小衣裳下,看得見根根分明肋骨的小肚子上,一塊塊淤青,一個個像是指甲掐出來的血印子,兩個大字占據了所有人的頭腦——虐待!
突然,一個年輕的男聲自人群中喊道:“網上有新聞,有人的孩子就是被一對中年男女拐走的,他們自己身邊帶着個幾歲大的女孩,女孩還傻傻的,讓人不設防······。”
還有什麽不了解的,這女孩兒必定不是中年男人女人的孩子,而是他們靠近別的孩子父母的一種手段!
如果剛才還是怒目的話,現在,衆人的眼睛都開始冒火了!
容羽簡直要怒火沖天了,簡直不敢想像天下間竟然還有這麽惡毒的人,他不是個能忍耐的人呢,有火就要發出來,抽走乘警手裏的警棍,按下開關,劈頭蓋臉的就朝中年男女落下,圍觀群衆們受到啓發,一窩瘋湧上來狂揍人販子,容熹護着白揚,以免他被人群擠到,兩人默契的同時伸腳,踩···使勁踩···乘警看着這一團亂,默默在人群外站了幾分鐘,看打的差不多了,再打就要打死了,才站出來阻止,話說,乘警也是警,如果不是這一身制服,他不介意也去使一把力氣的。
火車站派出所的警察這時候趕到,拷走人販子,白揚等人因為顧及兩個孩子也跟着去了,這麽巧,火車站剛好收到從上一個站點傳過來的消息,有乘客的小孩兒被偷了,讓他們留意,如無意外,找的就是這個小嬰兒了。
白揚問起這個小女孩兒怎麽辦,警方說他們會讓當地福利院代為撫養一段時間,這段時間他們會通過各種方法找到她的父母,直至将她送回原來的家庭,白揚給女孩兒留了一張平安符,一張沐陽符,找了個小瓶子挂在她脖子上,經過觀察,女孩兒應該只是吓壞了,所以對外界反應比較小,平安符可保她往後平安,沐陽符可以讓她随時感覺沐浴在陽光下,驅走這段陰暗記憶帶來的傷害,白揚還給她留了點錢,才放心離去。
去趙和川家還要再坐一段汽車,白揚和容熹一起坐在前面,“你反應也太快了吧,你怎麽知道那個中年男人也有問題?”他絆倒中年女人後,容熹就将爬起來要跑的中年女人制住扔到空座上,這個可以理解,但中年女人跟男人明明是一前一後的,而且沒有說話,擁擠的過道裏,大多數人可能想不到兩人是一夥的,也幸虧容熹看出來了,不然中年男人已經站到出口前方了,門一打開,就會放跑他。
容熹指指腦袋,“我聰明啊。”那個中年男人曾隐晦的看了中年女人一眼,而他恰好捕捉到了。
目光溫柔的看着白揚,他在火車上正義的、自信滿滿的、侃侃而談的、善良的一切的一切舉動,讓他暈眩着迷。
後排,容羽看了趙和川一眼,“哥們兒,你有什麽想問的嗎?”
趙和川還有點回不了神,不就是坐火車回一趟家嗎?竟然遇到人販子還救了兩個孩子,這也太刺激了吧!
搖搖頭,他要理一理!
看到前排兩人聊的火熱,容羽不甘心,管趙和川想不想聽呢,開始拉着趙和川分享他這一天的激蕩心情,等等,什麽叫白揚一看就知道那對中年男女有血緣關系,你等着,警察調出他們的檔案就知道了,什麽叫白揚一看就知道那兩小孩不是他們親生的,這要怎麽看出來?什麽叫他偷偷看到了白揚送給了那女孩兒兩張符,他可稀罕了,他要找白揚要個十張出門橫着走才行,什麽叫他現在已經不崇拜小叔了,改為崇拜白揚大師了······
艱澀的問出口,“白揚······大師?”确定不是迷信?
趙和川家的三層小樓門外有很大一塊空地,空地上方,還拉着一條條小旗子彩帶,空地上停了幾輛汽車,應該是客人的,白揚擡頭,看着趙家飯莊匾牌旁邊的大紅燈籠,多麽喜慶!
聽到兒子聲音的趙母趙父從門內笑呵呵的跑出來,對白揚幾人特別熱情,一邊說話,一邊将幾人往三樓引,給幾人安排好房間後,趙母又說要下樓拿些水果瓜子什麽的上來,趙父也急吼吼的下樓了,說菜都洗好了,這就去下鍋,兩口子都是熱情周到的急性子,跟趙和川很像。
趙和川拍拍白揚肩膀,道:“就像在自己家,千萬別跟我客氣。”
白揚将貓咪放到沙發上,又放下背包,“知道了,哇,你家生意很紅火啊,剛剛看樓下人都快坐滿了。”
“還行。”趙和川笑,他家的農家樂是做的不錯,家境在村裏也是數一數二的。
“你父母留在家鄉是對的。”趙和川父母的事業運就是在家鄉呢,而且是妻榮夫才貴的命格。
“我父母一直都在家裏工作啊,沒出過遠門的。”
白揚笑笑,沒有說話,趙和川也沒在意,開始帶白揚幾人熟悉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