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黃道吉日,在常方興這裏是指店鋪開張的吉利日子,俗話說萬事開頭難,只要頭開好了,接下來的進程就會順遂無比,所以但凡店鋪第一天開張,都會選擇良辰吉日,以求開張順利、生意興隆、財源滾滾。
晚上,宿舍裏難得的安靜,因為快到熄燈的時候了。
東方大學的宿舍樓,除研究生、博士生外,全部在晚上11點,由宿管大媽統一熄燈,據說這是為了減少宿舍矛盾,杜絕夜貓子影響其他人睡覺的可能性,當然,也有可能是為了省電之類的比較現實實在的原因。
白揚此時思路清晰,正趴在床上“研究”常方興發過來的照片,就聽被他放在枕頭邊的手機響了一下,拿起來一看,竟然是一則銀行轉賬信息,“尊敬的客戶,常*興于x時x分x秒向您銀行尾號xxxx轉賬1,000,00元”,提前付款嗎?
雖然算出個黃道吉日,要推衍天象,觀察氣候,規避民俗忌日,以及從店鋪老板面上看一看他這段時間的運勢,算的上是繁瑣之極,但對白揚來說,也不過是多廢些心神罷了,有必要這麽積極嗎?
深想片刻,本就心思通透的白揚明白了,測算黃道吉日是假,借此名目聊表感謝是真吧!
懶得理這些商人肚中的彎彎繞繞,白揚把算好的日子發給常方興,轉而打開音樂播放器,在輕輕柔柔的音樂中,漸漸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常方興把一個日期交給他公司的一個執行經理,“彩虹商場店的開張日期。”
執行經理李經理掃了一眼開張日子,臉上帶着不同意,“常總,彩虹商場人都招齊了,貨物也都擺好了,連開店時用到的花籃和贈品也都買好了,随時都可以開張,開張慶三天,生意旺十年,我覺得這個星期五、星期六、星期日這三天就不錯,幹嘛要推到下星期,四舍五入的,要整整推遲半個月呢。”李經理當然不滿意了,像他這樣的執行經理他們公司足足有數十個,每個經理管着一個區域的直營店,直營店每個月的利潤,他們是可以分成的,彩虹商場店就在他的管轄區域,推遲半個月開張,他的腰包少說要少幾十張紅票子呢。
常方興不為所動,而是道:“招到的人先送到其他店裏,讓他們跟着老員工學學商品知識和銷售手段,贈品先屯着,又不會壞,至于花籃,通知協議花店,讓他們開張的時候再送過來。”
看執行經理還想争取一下的樣子,常方興端起面前的茶,打斷他:“好了,事情就這樣定了。”然後喝了一口茶,看着電腦屏幕,擺明了這件事沒有再商議的餘地。
日期是他向白揚讨的,他得尊重白揚,同時也是尊重自己。
時間一晃,已是星期五。
男宿舍樓一大早鬼哭狼嚎聲,聲聲不絕。
“呀啊,我曬在陽臺上的鞋!”
“糟了,我昨天忘了收衣服,掃進來的雨把衣服都弄濕了。”
“哈哈哈,這誰被子沒收回去的,沒有最慘,只有更慘。”
······
白揚所在的宿舍則是另一番景象,大家滿足的窩在被子裏,把外面噼裏啪啦的雨聲跟慘呼聲當成美妙的交響樂來聽,心裏暗爽不已。
幸虧昨天白揚提醒他們收衣服啦,還非常貼心的關緊了所有窗戶,別的宿舍是冷風冷雨冷空氣,他們宿舍則是暖床暖被暖和人!
家裏有白揚,幸福樂喲喲!
常方興家,常方興老婆打了個噴嚏,推醒常方興,抱怨道:“你非說關窗睡覺不透氣,現在好了吧,我被凍的感冒了,今天你去照顧兒子,我怕把感冒傳染給他。”兒子常安身體還在康複觀察期,平常常方興要管公司的事,都是她去醫院陪兒子,這幾天是不成了,感冒沒好之前,她都得離兒子遠點。
常方興起身關窗,還把頭探出窗外看了一下,下一秒,就被冰涼肆虐的雨水逼回,“豁,這雨大的!”
“我哪知道今天下這麽大雨,天氣預報上明明說今天是晴天的。”常方興表示他也很委屈。
常方興老婆嗤笑一聲,“天氣預報員是最不靠譜的人,你不知道啊?”
常方興被堵的無話可說。
天降大雨,路上行人少了很多,往常半小時的車程,今天堵車嚴重,足足開了兩個小時才到兒童醫院。
一到醫院,常方興就被驚住了,滿大廳擁擠的無處下腳的抱着孩子的父母們,滿耳都是孩童嫩嫩的哭泣聲——伴随大雨的,是天氣的突然降溫,不少免疫力低的小孩們都生病了,連一些大人都不可避免。
這種天氣下,誰還有心情逛商場!
在走進常安的病房前,常方興接到李經理的拍馬屁電話,一口一個“您的決定真是太英明了”“跟着您這樣有遠見的老板我真是太幸福了”,內心複雜。
星期日,常方興老婆的感冒勉強好了,今天又是公休日,一家三口在兒童醫院下的小公園裏享受親子時光,常方興再一次接到李經理的電話,對方用帶着慶幸以及後怕的聲音結結巴巴道:“常、常總,剛才彩虹商場打來電話,他們電梯出了故障,今天停用、維修,我們的店在五樓,我們真是——太幸運了!”
真的是幸運嗎?常方興想。
正在這時,常方興眼角餘光瞥見常安跑動的時候跌了一跤,“小心——”。
就見常安自己笑嘻嘻的拍拍膝蓋站起來了,而他戴在胸前裏面裝着平安符的玻璃瓶卻與地面來了個俯沖式大力接觸,四分五裂了。
常方興一下子跳起來,撿起平安符,寶貝似的捧在手心,過了一會兒,搖頭苦笑,這黃符又摔不壞,他這麽緊張幹什麽!
小心翼翼的把黃符遞給常安,叮囑道:“不要弄壞了,也不要讓它碰水,回頭我再給你找個瓶裝起來,你戴在身上不要拿下來。”
常方興老婆在一旁嘀咕道:“不就是一張黃紙嘛,那麽重視幹什麽,沒了就沒了呗。”
“你懂什麽,這是······。”這是大師給的符!有價無市的黃符!
不過常方興最終還是沒說出來,老婆恐怕跟當時的他一樣,即便跟她說了,她也是不相信的,也罷,只是再次叮囑常安:“別聽你媽的,這東西好好戴着,輕易不要離身。”
常安笑嘻嘻道:“這是大哥哥送給我的,我當然會好好戴着了。”
又癟起嘴:“大哥哥說過,等我好了,他會帶他的貓來跟我玩,我過幾天就要出院了,他怎麽還不來?”
常方興眼睛一亮,好機會呀!
白揚則有點郁悶,他說過這句話嗎?他說過要帶貓去跟那小男孩兒一起玩嗎?
即便說過,也只是随口那麽一說吧!當不得真的!
只是“哄騙”了人家小男孩兒,又被人家追着實現“諾言”,白揚只好答應星期三下午帶貓探病去了。
臨走的時候,白揚問過趙和川要不要一起去,說起跟這小男孩的結識,還得歸功于趙和川吶,趙和川頭搖的像個狂風裏的風車,他不敢,他發憷,不過他衷心祝願小男孩身體康複。
帶着貓咪,白揚還不能坐地鐵,只好打了車。
“敗家貓。”
作者有話要說: 貓咪悠哉的甩了甩尾巴,誰能向它這樣高貴呢,吃飯都得精心喂養着,出行要抱着哄着,顏好腿長成績優的白揚爸爸也只能做它的鏟屎官呢!哦,它現在正要去跟人類小孩兒進行外交事務,忙的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