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在那股有些熟悉的熱度再一次猝不及防地從身體深處蔓延至四肢百骸時, 那個裝了一半褐色藥液的玻璃杯子, 一瞬間便從變得無力地手指間滑落。
“哐啷”一聲摔在了廚房淺色的地磚上, 濺起一地深色的藥液, 鋪滿了半個廚房。
玻璃也碎了一地。
秦清腿一軟, 差點跪在碎裂的玻璃上面。
奮力攀住了一邊的洗漱臺, 秦清喘了一口粗氣。
花了幾分鐘才好不容易将自己從廚房轉移到五米外的客廳中,奮力撥通了沈其之的電話, 秦清便再動不了哪怕一根手指。
這次他終于知道為什麽那些人形容發情期和發情熱之間的差距時, 态度為什麽會那麽誇張了。
若是之前打架時, 他不是第二次的發情熱而是到了發情期, 恐怕當時他便會立即躺在地上,而不是躲開襲擊, 還能拉着夏婷婷逃跑。
秦清很少會打電話給沈其之, 特別是在他上班的時候。若是真有事,他會微信确認沈其之是否有空,再打電話或者發視頻。
公司個星期都有例行會議, 一般是每個公司的部門領導層才會參加, 至于沈其之, 雖然基本沒什麽人知道他到底是哪一家的關系戶, 但是看經理都對他客客氣氣, 指不定是總公司哪個股東的子侄輩的,反正誰也得罪不起。
不過就是個例行會議, 誰也沒對此發表任何意見。
雖然電話關了靜音,但是當他手機在口袋中瘋狂振動起來時, 依舊吸引了坐在他周圍的人的注意。
原本拿出來手機準備按掉的沈其之,看到號碼時免不了一愣。
“抱歉!”他輕聲跟一旁的經理說道,“接個電話。”
他知道按照他的年紀和閱歷,這麽做會招來一定負面地評價。但是按照秦清的個性,聊閑從來只發微信,這麽久以來都沒怎麽打過電話,突然毫無預兆地撥了電話過來,沈其之也怕他真有什麽要緊事兒。
畢竟,有時候他還是會覺得秦清有一些奇怪。
比如,那古怪的補藥。
比如,那個怎麽折騰也不怎麽會受傷的體質。
比如,突然變得虛弱秦清卻突然毫不在意的腸胃。
比如,那身如綢緞般光滑細致的皮膚。
沈其之并不是一個遲鈍的人,他算的上敏銳,但是同時他也不算一個追根究底的人,他對自己嚴格,但是對待別人,或者說秦清,他總是會格外寬容。
雖然頭一次談戀愛,但是他做了很多準備,雖然兩人要維系感情,溝通是必須的,但是每個人仍然都該有點私人空間,有那麽幾個小秘密,這也讓他在對待秦清的态度上會格外地慎重。
他認為每個人都該認真對待每一份工作,但是,他也不是工作機器,在一定範圍內,他允許自己偶爾徇私。
接起電話,沈其之便透過話筒聽到了對面氣息淩亂的呼吸聲。
他立即心中一突,“怎麽了?”
雖然語調平常,但是卻透着一股自己都不知道的急切。
“回來,馬上。”秦清說話有氣無力,卻帶着軟綿綿地奇異腔調。
“怎麽回事?”沈其之一聽,立即拿着手機往外走去,眉間蹙起一道略顯焦慮地折。
只是對面的電話雖然并沒有挂斷,卻再沒有回應。
八月末,最是炎熱的時候,特別在大城市中,一離開空調房,在街上行走,免不了一身的汗。
不過一個小時便急忙回到了公寓,沈其之一身上班的短袖西裝,卻是滿頭的汗珠,一身的狼狽。
只是等他打開公寓門,看到已經半果着躺在沙發上的人,卻是根本沒心思考慮自己現在的形象問題了。
而秦清,原本手軟腳軟,只能無意識地磨蹭着身下沙發的人,在沈其之靠近時,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起身便撲了上去。
“你怎麽了?”沈其之抱住懷中的人,在秦清挨着他的腦袋不停地在他懷中磨蹭時,有些傻眼,“你該不會又自己做出什麽亂七八糟地藥喝了吧?”
不能否認,秦清之前做的藥劑卻是對他身體有好處,醫院檢查都沒查出什麽問題,甚至得到了極其健壯,精力過剩這一評價。
但是,不管效用如何,實際上說起來,那兩個依舊是三無藥劑。
接地氣點,稱之為土方子也不為過。
所以,就算秦清再搞出什麽東西,沈其之倒是沒第一次那麽驚訝。
只是怎麽秦清偏偏跟某些方面地藥劑給杠上了呢!
上次是他,這次換成自己了?
這副樣子,他還有什麽不明白。
怎麽也算是曾經看到過一次了,只是這次更加誇張了而已。
上次還能說兩句話,這次在沈其之問了兩個問題後,什麽話也不說,直接上嘴便啃。
沈其之一時也想不出什麽好的辦法,總不能這副樣子送他男朋友去醫院吧。
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當福利笑納了。
只是這次福利來的太激烈,讓沈其之開始擔心秦清做的藥會不會對他自己身體有害處。
等第一次結束,秦清再此能夠正常說話時,已經是六個小時以後了。
發情期一般也是三到六天,但是,發情期也是有中場休息的,就算是動物,那也是要吃喝拉撒的,不可能一天24小時都在發情。
Omega的發情期說起來對于對象的腎能力有要求,但是如今,對于能連續三天将秦清按在床上一晚上的人,卻是完全沒有難度。
只是此時的沈其之并不清楚,一結束以後,還想着怎麽教育秦清。
不是什麽藥都能往自己嘴裏倒的!
第一次中場休息的時候,秦清趕緊地叫了外賣,給沈其之灌下半杯子三天前做好的藥劑,在沈其之沉着臉想等他自己交代問題的時候,猝不及防地開始了第二輪的無法自控,上前就啃的發情狀态。
這下沈其之不得不重視起來,他可沒聽說過那種X藥還能這樣間隔性發作的。
在第二次結束時,沈其之開口道:“去醫院。”
“不!”
“不管什麽藥,這并不正常。”沈其之免不了循循善誘。
秦清面色正常地躺在床上,轉頭看着坐在床頭的人,沈其之眼中的擔心他看見了,所以他也認真地解釋道:“我并沒有喝什麽藥,我知道我這麽說你可能不信,但是我的身體跟別人不一樣。”
沈其之看着秦清沒說話。
他是聰明人,所以他知道秦清說的不一樣跟他想的不一樣并不同。
沈其之目光一動,開口問道:“比如說?”
秦清目光并沒有移開,回答道:“我有發情期。”
發情期?
沈其之的表情難得有點兒茫然,是他想的那種?
秦清:“對,就是跟動物一樣的那種發情期,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