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怎麽才能離開?
自從知道了這個世界也是存在着靈力的時候,寒諾就不擔心了,如今打通了一半的經脈,不論是力氣還是體質,都有了一定程度的提升。
至于癞皮狗,還是昏睡了整整兩天,才幽幽轉醒。
金色的眸子裏還有些迷茫,沒了以前的平靜和默然,水潤潤的倒是格外的漂亮,當他頂着一雙水潤潤有些懵懵的眼看着寒諾的時候,寒諾這個內裏好幾百歲的老男人,竟然忍不住的心髒悸動了下,當發現自己的內心癢癢的時候,又頗為羞惱的皺起眉頭板起臉,語氣中有着一種情緒叫做惱羞成怒!
“既然醒了還不趕緊起來吃東西!”
被寒諾的聲音一震,白煜澤徹底清醒了,随後那張并不好看的毛臉上,漸漸露出來吃驚!
他的傷他自己可清楚得不行,若是有最新版的治療儀器,那還好說,但是這個黃沙星卻是沒有那個條件的!原本以為自己多半是熬不過去了,卻發現自己好好的醒過來了,醒過來不說,除了那斷肢有些疼痛,內裏居然輕松了不少,遠沒有之前動一動就一陣陣針刺般的疼痛。
這能不讓他驚訝嗎!?這傷是怎麽好的?!莫不是他在做夢?!
寒諾看着癞皮狗一臉難以置信,終于是板着的臉一松,非常淡的勾了勾嘴角。
“讓你過來吃東西沒聽見?”
白煜澤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終于是一瘸一瘸的下了床,走了過去,只見那是一碗冒着熱氣的肉湯,裏面的都是帶骨頭帶肉的,聞起來頗讓人有食欲。
白煜澤沒動,擡起頭來看着寒諾,那雙清亮的眼中一片坦然。
再看看那不算強壯的身體,白煜澤坐在自己的後肢上,用還好着的那只爪子推了推肉湯,這肉湯在這吃人的黃沙星可不是什麽常見的東西,他是獸人,如今身體裏的傷也好了,也不完全需要這麽好的吃食。
寒諾抿了抿嘴,看着白煜澤移開頭去吃一旁的面包,心情還是忍不住的好上幾分。
他可不是一個好人,起碼不是一個好心的人,如果癞皮狗真是那種有着陰暗心思的人,他也不會把一只長得那麽醜陋的狗放在心上,更別說這只狗可是個人,只是現在不能變成人罷了,人心這種東西,向來是難以琢磨的。
他為了癞皮狗用靈力救了他的命,說起來已經還了之前的救命之恩,而他還留在這裏,就是把這只狗當成了自己人,在這個陌生世界裏唯一一個令他放在心裏的人罷了。
寒諾收斂了一下自己嘴角勾起的幅度,恢複了之前那副不茍言笑的模樣,嘴裏沒有再說什,拿起勺子吃了一半肉湯後,将碗擺在了癞皮狗的面前,語氣裏滿滿的不容抗拒:“吃了它。”
白煜澤眨了眨自己金色的大眼睛,無奈的嘆出一口氣,非常聽話的開吃。
待吃完了東西,白煜澤安靜的坐在原地看着寒諾忙碌着。
等着寒諾收拾完東西後,一轉頭才發現這只癞皮狗盯着自己看,都不帶轉移視線的,不過寒諾倒是不介意被人這麽看着,癞皮狗那雙金色的眼睛還挺好看的。
折騰了一會兒,寒諾盤腿坐下,坐在了白煜澤的面前,一副要好好談談的模樣。
白煜澤忍不住的正襟危坐,一雙眼睛平靜又帶着疑惑的看着寒諾。
寒諾板着一張臉,問:“昨晚上那顆石頭,你知道什麽地方有嗎?”
白煜澤點點頭。
“那東西很珍貴?”
白煜澤繼續點點頭。
“這顆星球上還有嗎?”
白煜澤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寒諾竟然沒由來的懂了他的意思,大概就是指不好說,有可能有也有可能沒有。
“這東西用途很多?很多人都在搶?”
白煜澤點點頭。
寒諾眯了眯眼睛,看來這顆星球是必須要離開的,在他腦子裏并沒有關于這顆星球的記憶,但這不妨礙他對這顆星球有着初步的認知,就從這幾次出去來看,這顆星球應該是非常的貧瘠的,居民也是魚龍混雜非常的混亂,科技也遠沒有記憶中其他星球那麽先進,一看就不是什麽好地方。
只不過……要怎麽離開呢?
他們兩人相當于黑戶啊,個人終端早就不知道丢哪裏去了,沒有個人終端,去哪都是沒辦法的。
白煜澤見眼前的半獸人有些苦惱,忍不住的往前挪了挪,腦袋蹭了蹭那只手。
寒諾一愣,白煜澤腦袋上的毛其實沒有其他地方那麽枯燥,有些滑滑的軟軟的,蹭着他的手的時候,不知怎麽的心裏有些癢癢的,手有些麻麻的,再看那一雙充滿着安撫意味的金色眼睛,他終于是忍不住的拿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摸完之後,手猛然一僵,某人再一次羞惱的起身,一甩頭不再看白煜澤。
白煜澤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是不是明白了什麽,眼中閃過一抹光。
……
黃沙星是必須離開的,而離開的法子也只有一個選項,那就是偷渡。
黃沙星不屬于居住星也不屬于旅游開發星,所以并沒有在帝國星際航道之上,不會有任何的通行航艦降落在這裏,于是,想要借用其他人的身份蒙混過關登上航艦是行不通的,會降落在黃沙星的航艦,基本都是小型私人航艦。
不過駕駛這些航艦的人,可不見得是什麽好人。
大部分都是在星際之間流竄的星際海盜,少量的會是星際獵人的隊伍飛船,不過這些飛船航艦來到黃沙星的時間不定,不一定能見得着,就算見得着,面對星際海盜還怎麽辦?那些星際獵人也不會随意讓兩個身份不明的人跟着離開的。
這幾天,寒諾抱着癞皮狗幾次往返于城鎮之中,就打聽到這些東西。
總體說來,不是什麽有用的消息,畢竟他們一個廢材一個傷兵的,限制條件太多,着實難辦。
“嗚嗚”
寒諾低頭,對上一雙平靜溫和的金色眸子,心中的煩躁一時之間平複了不少。
皺起的眉頭舒展開來,寒諾忍不住的摸上白煜澤的頭。
白煜澤蹭了蹭寒諾的手,他心裏也在想着和寒諾一樣的東西,那就是他們該如何離開,借助星際海盜肯定是不靠譜的,借助星際獵人也同樣難以實施,不過,到不算是山窮水盡,他們還有一個辦法。
白煜澤動了動,從寒諾的懷裏跳出來。
寒諾眉頭再一次皺起來,眼疾手快的抱住這只往下跳的癞皮狗,那只腿可還沒有好的!就這麽跳下去,也不怕再次傷了腿嗎?!
這樣想着,寒諾也不憋着。
“安份點!你想再斷一只腿嗎?!”
語氣嚴肅,充滿着警告,讓白煜澤忍不住的縮了縮脖子,水潤潤的金色眸子可憐兮兮的看向寒諾,寒諾被那眸子一看,抿了抿嘴,懊惱的抓了抓白煜澤枯燥的毛。
白煜澤眨眨眼,看向寒諾在他身上肆虐的爪子,他的毛本就少了現在,竟然還要被抓……
寒諾洩憤一般的抓了幾把後,将白煜澤放在了地上。
白煜澤坐在沙地上,彈出自己的尖銳的爪子,在沙地上寫着。
寒諾眉頭一挑,看向癞皮狗寫在地上的字,只見沙地上規整的寫着六個字。
盯着那六個字認了認,寒諾終于是看懂了這六個字——垃圾運輸飛船。
黃沙星因為開采礦物的破壞,生态環境直接被破壞得難以生存大量的生命體,所以這裏肯定不能成為居住星,但又不能荒廢着,于是才變成了垃圾星,存放各種各樣的垃圾。
差不多相隔一個月的時間,會有其他星球的垃圾運輸飛船來到這裏傾倒垃圾。
只不過,垃圾運輸飛船上也配備着護送隊,倒不是護送那些什麽垃圾,而是為了防止那些黃沙星上存留的人通過垃圾運輸飛船離開黃沙星前往其他星球,曾經就有過好幾次黃沙星上的人搶奪飛船的先例,所以才配備了護送隊防止這樣的事情再發生。
不過,時間長了,這所謂的護衛隊其實如同虛設。
那些護衛隊的人為了能夠得到更多的油水,經常收受黃沙星上的人賄賂,幫助他們攜帶一些其他星球的物資或者轉移一些人,當然,必須要足夠的利益,才能打動這些人那麽做,不然,殺死黃沙星上的人,可不觸犯帝國法律。
不過,能在黃沙星上混得不錯的人,可都不是什麽簡單的人物。
更別說護送隊和黃沙星那幫子混亂人群的領頭人有勾結,要想搭乘垃圾運輸飛船離開的人,一定要先搭上那個老大,再由那個老大牽線搭橋,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黃沙星,不然,老大的人可都不是吃素的,每一次垃圾運輸飛船來的時候,都會有人去守衛飛船。
用着剩餘不多的星幣,寒諾最終打聽到這些信息。
為了這些信息,他們的星幣也所剩無幾了。
寒諾皺着眉頭,看着手中縮小了一大部分的星幣袋子,不知道為何突然産生了和師兄一樣的心情——肉疼加心疼。
白煜澤看着寒諾盯着那個袋子面色不好,“嗚嗚”了兩聲,安撫的用爪子扒拉了一下寒諾的手。
如果自己沒有變成這樣的話,就不會讓這個半獸人那麽操勞了。
想到這裏,那雙金色的眸子忍不住的閃過一抹黯然,腦袋低了低,看起來有些失落。
寒諾一轉眼就看見了癞皮狗低垂的腦袋,嘴角往下拉了拉:“一個小小的黃沙星,我還不放在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