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嘶,別看最後的這句“你看着辦吧”只有寥寥五個字, 但卻隐藏着一絲隐匿忌諱在裏面。
翻譯過來, 這變相就是在說我特麽傷那麽重,你要還能做出點什麽, 那就只能說明你是個禽獸。那接下去兩個人也不必再有什麽發展了,直接當回普通朋友就好。
他說完這句話也沒再有什麽動作, 就沉默地躺那不動,只是看向身旁年輕男人的眼神變得戒備探究起來。
陳陌微讪, 過了很久, 幹咳着嗓子伸手過去幫他整理了下衣領子,“啧, 我說怎麽看着這麽不舒服呢,原來是你這衣服有點褶了。”
葉穆表情冷漠無起伏,接着他的話應和着,“是啊,衣服怎麽就褶了呢。”
陳陌暗暗将自己那根頂着對方的東西挪開了點,讨好地露出一口小白牙,“剛跟你鬧着玩罷了,別當真。”
葉穆呵呵冷笑了幾聲, 薄唇微啓,“也對, 畢竟現在是文明社會,哪兒那麽多喪盡天良的,你說是不是?”
陳陌別開臉, 有些羞恥地沒回答,裝作嗓子不舒服的樣子又咳嗽了幾聲,一雙眸子瞟向了旁邊。
葉穆靠近他,朝着他面向的那個方向瞥了眼,“在看什麽?”
兩人的距離本來就近,他這樣一過來便又碰到了那滾燙硬邦邦的東西,陳陌不動聲色地将它塞到了自己的腿中間用力夾住。抿了抿有些幹澀的唇,有些慌張的看着窗外,“那什麽,今天,今天太陽挺圓的。”
葉穆擡手摩挲着下巴,看了下窗外黑漆漆的夜空,又煞有其事地看了他一眼,目光裏透出一種由衷的欣賞跟敬佩。
陳陌意識到晚上沒太陽,在那立刻就給憋住了,年輕英俊的臉窘迫起來,口齒忍不住結巴,在實在說不清話的情況下只能在那支吾着。
葉穆沉默着沒說話,只是眸光開始似有若無地朝着他那越來越茁壯生長的某物體上飄來又飄去。
陳陌本來就熱乎乎,被他這麽一看更硬了,下面難受地發脹又發痛,倔強咬着牙沒出聲。
葉穆看他忍的辛苦,冷瞥了他一眼,難得發了次慈悲,“要我幫你嗎?”
陳陌微怔,黑白分明的眸底繼而閃過一絲嗷嗷待哺的星光。
葉穆說完有點後悔,只能清了清嗓子不自然地抿唇,剛想說開玩笑的,手指已經被對方牽引着一路帶到了灼熱處。
陳陌當機立斷,笑眯眯舔了舔唇,一雙眼眸裏透着狡黠與無辜,幹練吐了個字,“要。”
葉穆暗罵了句,但話都說出去了也不可能收回,冷峻着張臉,開始緩緩上下地移動起來。
他的手指骨節分明修長白皙,指腹珠圓玉潤,憑着經驗一次次地滑過神經敏感處,帶來一波難以言喻的銷魂。
陳陌狹長的眸子半眯了起來,抿緊的薄唇勾勒出一個鋒利的弧度,因為刺激腰側崩緊,刻畫出流暢而男性魅力的線條。
幾滴汗順着胸膛,延着肌理的紋路慢慢流動着,喘息聲磁性低啞且隐忍。
葉穆不知怎麽的,只覺那呼吸聲特別的撩人,向來清心寡欲的臉頰慢慢地暈染出淡淡的粉紅色來,望向他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陳陌似有感應,俯身湊近他霸道又不失溫柔地堵住了他的唇,觸感柔軟且帶着征服欲。
葉穆腦子有些熱,沒料對方會這麽突如其來,雙唇止不住微張。
陳陌趁着這個空隙,粗暴地加深了這個吻,将他唇齒都舔舐了個遍。
葉穆望着他深刻英俊的側輪廓,只覺心髒不住砰砰直跳着,感官的刺激在攀升着,唇間灼熱的一吻讓他的眼神變得迷失。
陳陌眯眼望向他,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修長的指情動地纏繞上他的。
葉穆悶哼了聲,睫毛輕顫,滑動了下喉結不自主仰起了脖子,陳陌眸色愈深,低頭吻上他脖頸處的喉結,用牙齒舐咬着。
兩人沉溺其中,手指互相都不停,随着唇齒的親密相觸,極致的快感一波一波地來襲,直至同時達到巅峰。
完事過後,房間裏寂靜一片,只剩餘韻溫存。
葉穆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胸腔不住起伏着。
“舒服麽?”陳陌貼着他的耳畔低音炮地來了句,擡手輕輕用舌舔掉了手上粘稠的東西。
葉穆白皙的臉驀地發燙,止不住地臊,略移開視線不敢再看他。
陳陌抿唇笑笑,眸底流轉着好看的光芒,低頭溫柔地親了親他的臉頰。
葉穆悶悶的沒說話,随手從床櫃旁拿起手機看了起來,試圖分散點注意力。
陳陌體貼托起他的頭讓他靠到了自己的肩膀上,低低喃了聲,“餓不餓,我去外面買碗粥給你喝?”
葉穆手指滑動打開屏幕,看着郵箱裏的無數條短信跟未接來電微微垂下了眼眸,淡淡回應了句,“有點,要白粥。”
陳陌視力好,眼尖地瞟到了發件人的名字,眼尾上挑道:“你們私下還有聯系?”
葉穆抿唇,解釋地很官方,“都是工作上的事。”
他便說邊将手機掩起來塞在了枕頭下,臉色有些不自然。
前些天跟那個人的郵件往來中還聊到涉及當年陷害的事,他并不想陳陌知道,至少,現在不行。
越在乎,就越害怕失去,想來也許他當時就是這個心理。
陳陌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眼裏幾不可見的一抹倉慌,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并沒有說破,“除了白粥,還有其他想吃的麽?”
葉穆搖頭,“不用,就白粥。”
陳陌好脾氣地應了聲,雙瞳裏沉着夜色般的漆黑,起身穿上了衣服跟鞋子,拿上錢包離開了。
葉穆一路看他背影消失,在确定腳步聲遠地聽不見後方才拿出手機查看了下內容。
晏琛給他發了很多條信息,大多是在問他現在在哪裏,身體狀況如何,有沒有去醫院就診之類。
要是以前,他或許會感動會确幸,但此時此刻卻只覺煩躁與困擾。
他知道晏琛的脾氣,如果再不回很可能托人關系查找他的所在,到時如果讓他知道自己跟陳陌在一起,必定會拆穿他。
葉穆眉頭緊蹙,忍不住扶額,在想了會兒後惜字如金地回複了三個字過去:我沒事
在發送成功的幾秒後,他很快又接到了來自對方的電話。
來電音吵地不行,莫名使人厭惡,葉穆當即摁了挂斷,随後關機躺下來阖上了眸子,腦子裏亂作一團。
如果可以他多希望人生可以重來一次,将以往自己做的那些蠢事錯事全部都抹拭地一幹二淨不留痕跡,可惜并不行...
陳陌出醫院的時候挺郁悶的,不知為什麽心裏總帶着股失落感,花了半小時才走到了粥鋪。
他給自己點了碗粥,又囑咐商家打包一份後方才找了個位子坐了下來。
半夜來喝粥的客人比較少,店裏還是比較冷清的,只有稀少的幾人。
因為無聊,他拿出手機低頭随便翻了下時事新聞。
“诶,陳陌!”對面桌不知是誰叫了他一聲。
陳陌朝着那個方向看了眼,怔了怔,差點沒認出那人是孫向陽來。
“怎麽搞的。”他皺着眉起身坐了過去,盯着對方新剃的光頭瞥了好幾眼。
孫向陽唉聲嘆氣,挖着碗裏的粥狼吞虎咽,“別提了,說出來都是一把淚。”
陳陌看他把臉低着,頗有種一顆大鹵蛋埋在碗裏的感覺,“出什麽事。”
孫向陽邊吃邊抹眼淚,“老子失戀了。”
陳陌斂眸,板着張俊臉抿了口茶,“怎麽說,不是一直說感情好。”
孫向陽紅腫着眼眶,大男人憔悴地很,“是感情好,但那臭娘們不止跟我一個人感情好。前陣子我就覺得她奇怪,老不接我電話,還總是偷偷摸摸跑出去玩,要不是我今天突擊去她家,都不知道自己被劈腿。”
陳陌漠然,抿唇道了句,“然後呢,打算怎麽辦。”
孫向陽用紙巾擤了擤鼻涕,沙啞着嗓子,“能怎麽辦,即使我再愛她,現在也只能分手。”
正好自己的粥也端上來了,陳陌無聊地扒了口,接茬道:“你也放的下?”
孫向陽耿着脖子指了指自己的光頭,“放不下也得逼着自己放下,這不,為了防止自己犯賤去找她,老子給自己剃了一光頭以作警戒,每次想去見她就摸摸自己的光頭,免得以後被人帶綠帽子!”
陳陌嗤笑了下,冷冷吐出三個字來,“厲害了。”
孫向陽擺擺手,“行了,別盡說我的事,提起就煩,說說你的事。”
陳陌默然,低頭抿了口粥,“我有什麽事?”
孫向陽斜睨了他一眼,在桌底下踹了踹他,“少糊弄人,前陣子你不是一直跟那個葉穆的處的不順麽,現在怎麽樣了?”
陳陌垂眸,寡然沒應。
孫向陽挑眉推了下他的肩膀,“得了,有話直說,跟兄弟還有什麽好隐瞞的。”
陳陌還是沒說話,在那低着頭,碎劉海遮住了他白皙的額際,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孫向陽啧了聲,摸了摸自己的光頭,“瞧你苦惱那樣,要真看不慣他老子召集幾個人去教訓他一頓,你知道現在這種職業白領看着清高氣冷的樣子,但要是拿拳頭招呼幾下保準他吓得屁股尿流,以後再也...”
他越說到後面越離譜,陳陌皺了皺眉,忍不住打斷了他,冷不丁來了句,“別亂來。”
孫向陽翻了個白眼,“還磨叽啥呀,對待這種人就該用強制手段。”
陳陌寒戾地剜了他一刀,“少給我惹麻煩。”
孫向陽很久沒被他這麽喝斥了,詫異地不行,“怎麽回事,不是你自己說看他不爽的,我幫你你還不高興。”
陳陌臉色不虞地喝了口粥,想說什麽但動了動唇終究是沒下文。
孫向陽性子急,“得了,知道你為難,我自己單幹,絕對不讓人落你話柄,怎麽樣,夠義氣吧?”
陳陌眸底透出幾分愠色,良久,不耐地吐了句,“反正你動誰都別動他。”
孫向陽稀奇了,“這為的啥?”
陳陌起身買了單,拿了打包的粥轉身離開,末了,才冷冷道了句,“我喜歡他。”
孫向陽被吓到,坐在那瞠目結舌,嗓子被堵住般良久沒說出話來。
過了片刻,他跟詐屍般追了上去,一把拽住了對方的袖子,“怎麽回事,你說清楚。”
陳陌面無表情地扯開他,臉孔冷峻,“我說我喜歡他。”
孫向陽咬着他不放,“不是,你以前不最厭惡基佬了麽!”
陳陌眸底透着涼意,“對,但那是以前。”
孫向陽驚恐地看着他,舌頭止不住有些打結,“那,那你也不能喜歡男人啊。”
陳陌微蹙着眉,沒理他,拿着紙袋子繼續向前走着。
孫向陽沒放棄,一路跟着他,“說,是不是那小子使了什麽龌龊手段逼你的?”
陳陌被他問的有些薄怒,板着張冰山臉不再理睬。
孫向陽顧不得看他臉色,一個勁兒地在那問着,恥道,“你說呀,到底是為什麽?”
陳陌喉結上下滾了滾,認真着張年輕英俊的臉,沉默了許久,終是深深吐出一句,“日久生情了。”
相處的時間越多,他就越發現自己喜歡對方,且這種情感随着時間愈演愈烈,讓他難以自控,想一直沉溺其中。即使是男人也無所謂,只要那個人是葉穆。
語罷,他也不再多說任何,臉上沒什麽表情地打了輛出租坐了進去。随着一聲刺耳的汽車輪胎磨擦地面的聲音響起,就此消失在夜色深處。
孫向陽被丢在那,站在原地低頭思索歪曲着他說的那句話,在“日”這個動詞上糾結了下,默默地眯起眼,透出一股子意味深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