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景志軒離開後, 蘇沐靠坐在床頭, 打開手心的彩石廓環,用食指和拇指捏起,擡高, 對着太陽的方向輕輕晃動手腕,任那映射而出的五彩光束盡情在他眼中跳舞。
如果景志軒是真心喜歡他, 一定不難接受他為他生的孩子吧。
此時的蘇沐,唇角帶着甜蜜的微笑, 腦海中已經幻想了無數種景志軒第一次見到蘇影的場景,無一例外是景志軒對兒子親親抱抱舉高高的畫面。
可是……
突然被告知有了個這麽大的孩子,正常人一定會被吓到吧,那麽, 他待會兒該怎麽對景志軒說出口,才不至于駭到他?
或許他應該先從貝貝談起, 然後牽引出小影, 給景志軒一個心理準備的過程?
又或者他應該從他當年離開T大講起, 告訴景志軒他離開前就已經發現懷了孕, 不不不, 那種傷感的事情,不适合在今天提起……
再或者,他應該……
蘇沐猛地從床上彈跳起來,掏出手機看看時間, 現在時間才上午十點鐘, 等景志軒忙完應該不會超過十一點鐘吧, 那麽等景志軒一過來,他就直接帶着景志軒去小影的學校好啦,讓景志軒在第一時間,親眼看看他為他孕育生養了五年的寶寶,是多麽的健康帥氣,和他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畢竟血濃于水,說不定景志軒在看到兒子的第一眼,就能一下子接受了呢,然後他們一家三口一起去吃午飯,景志軒喂他,他喂兒子……
想着想着,蘇沐點進手機雲照片,開始整理蘇影從小到大的照片。
蘇沐很喜歡給蘇影拍照,雲照片裏記錄着從蘇影出生三天的照片,到滿月照,一歲的,兩歲的,三歲的,四歲的照片,一共創建了六個文件夾,還有一個文件夾裏面全部是他和兒子的合照,都存放的規規整整,根本不需要再次整理。
快速翻閱兒子照片的蘇沐突然停頓了一下,指腹輕輕摩擦着蘇影頭戴生日快樂帽右手比‘耶’的照片,一貫的小高冷。
這是三個月前蘇影過四歲生日當天拍的。
那天,蘇影白天依然去上了幼兒園,晚上在家裏過的生日,除了石如水父子,就何文卓夫夫來了。
當天石如水給蘇影買了超大個的小熊雙層蛋糕,黃耀權則狠狠的發揚了下幹粑粑的精神,財大氣粗的給小影從國外定制了一輛雙驅動兒童四輪小越野,還從買菜到下廚全部一力承包。
也難怪給蘇影過完生日之後,何文卓說什麽都想要個孩子。
還不是見黃耀權喜歡。
蘇沐輕笑,指腹輕輕流連到兒子嘴角沾染的一點奶油白上,等兒子過下一個生日的時候,畫面一定會比這更溫馨吧。
過一會景志軒回來,他是不是應該先給景志軒看看兒子的照片呢,還是直接把人帶到幼兒園?
正當蘇沐劃着手機熒屏糾結的時候,自動感應玻璃門突然開了,景志軒大步走進來。
蘇沐一聽到聲音擡起頭看到景志軒的那一瞬,也顧不得尊嚴,猛地起身向前往床上一趴,飛快的爬到床尾,像只讨主人歡心的小奶狗似的。
景志軒也很熱情,他還沒等蘇沐跪坐起來,就一把罩在蘇沐的腋下把人拎了起來,二話不說就弓身吻住了蘇沐。
這個吻絕對稱不上溫柔。
景志軒幾乎一碰觸到蘇沐,有力的臂彎就把人狠狠鑲砌在懷裏,熾熱如火的唇整個把蘇沐的唇包裹起來,舌尖有些兇猛的打開蘇沐唇縫間的入口,一進去就強勢的攪亂了蘇沐的呼吸。
舌尖用力的探索過每一寸角落後,景志軒退開時把蘇沐順着唇角流出的涎水吸進嘴裏才粗喘着離開他。
景志軒用虎口托住蘇沐的下巴,眼中的深情已然壓不住那眸光深處的焦躁:“寶貝,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必須立刻去處理,你在這裏等我好不好?”
“……!!!”大約過了五六秒,蘇沐get到景志軒話裏的意思之後,瞳孔縮放了一下,急喘了一口氣:“你……”最終蘇沐張張嘴,小貓似的用激情過後微濕的眸子巴望着景志軒,乖巧道:“……好,我等你。”
“啾~”景志軒最後親了下蘇沐的鼻尖,就迅速放了人:“我盡快。”
接着,景志軒就轉身匆匆離開。
等景志軒的背影消失,蘇沐的身子徹底軟了下來,他跪坐在床尾有些失落的拾起掉落在床上的手機。
那手機熒屏還在亮着,上面是他幾天前和陸齊明一起帶着蘇影去兒童游樂場時拍攝的,那天小家夥很開心,如今,從照片上還能感受到兒子當時的快樂。
看來,中午一家三口一起吃飯是沒指望了。
不過小小的失落之後,蘇沐擡起指腹摩擦了下剛被景志軒激烈親吻過的地方,心情很快再次舒爽起來,就又抱起手機趴在床頭翻閱兒子的照片了。
景志軒走的很急,他希望能夠速戰速決,盡快趕回來陪蘇沐吃午飯。
可是趕到位于東郊華仁療養院隔壁的華仁醫院時,景志軒才知道景柏申這次發病比想象中更加嚴重。
他抖顫着手簽署了生死自負、醫院和醫生不負任何責任之條款,看着景柏申被推入急救室,隔着手術門上的小窗握緊拳頭揪心的望着白床上唯一的親人,被一群白大褂團團包圍。
旁邊的醫生說了些什麽,他已經聽不到腦子裏,魏子城嘆了一口氣,把醫生叫過去,跟着醫生辦理剩下的手續。
景柏申是景志軒的爺爺,其實,對于景柏申的病情,景志軒也早有心理準備。
景柏申患的是腦梗,自從十二年前景志軒的父母車禍離世,他經歷了一場白發人送黑發人之後,這個病症就有了初步征兆。
景志軒當時還小,父母一手創立的景枞科技有限公司一下子沒了當家人,當了大半輩子教書先生的景柏申當時不得不扛起大刀,但是因為對管理和科技一竅不通,景柏申後來引進外戚聽信外戚,不過兩年時間就把公司‘拱手送人’了。
這讓一下子背上了巨大心理負擔的景柏申直接發病後導致半身不遂,這些年一直都住在K城一家郊療養院,依靠當年景志軒父母給他購買的人身保險在療養院度日。
這兩年景志軒發達了,就把景柏申接到了K城最好的東郊華仁療養院,年前的時候景柏申發病,出現了語言障礙,本來最近有望慢慢恢複,卻不料今天再一次進入急救病房。
景志軒如一顆松一樣,直直的屹立在病房門口。
大約過了半小時,黎軒和黎洛也氣喘籲籲的跑來,黎洛給景志軒打了聲招呼,看後者只是微微點了下頭,便不再說什麽。
黎洛跟着景志軒在門口站了會兒,大約十多分鐘後,才在黎軒的攙扶下坐到等待區的椅子上。
蘇沐把兒子的所有照片都翻閱了一遍,整理掉幾張他和小影、陸欣拍攝的合照,就退了出來,一看時間快十二點了,不知道景志軒會不會回來陪他吃午飯。
蘇沐在若大水床上有點小焦躁的滾了兩圈,然後起身準備去茶水間接點水,喝飽飽好好等他的小學弟。
蘇沐走到荷花池畫架旁找到自己的茶杯來到56樓花房走廊正對的茶水間,卻發現淨水桶裏已經沒水了。
大約是今天的特助們都忙昏了頭吧,蘇沐搖搖頭準備下樓去接水,經過助理辦公室的時候,辦公室裏也是空無一人。
五十五樓的茶水間就在樓梯口,蘇沐經過那裏很多次,也算輕車熟路。
可是,平日裏比較安靜的茶水間,今天因為56層樓全體外出而多了兩個長舌婦。
她們談論的正是平日裏唯恐避之不及的景BOSS。
兩個女人都是文化水平較高的高級職員,但八卦起來與常人無異。
她們有刻意壓低聲音徐,但是蘇沐就站在她們頭頂,茶水間和樓梯間沒有隔斷,上面的空闊似有回應的,正好能讓蘇沐把她們的談話聽得一清二楚。
職員A:“……我看你啊就不要再肖想咱們總裁大人了。”
職員B:“那個黎公子不會真懷了咱們總裁的孩子吧,雙兒哪那麽容易懷孕?”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不好走下來的蘇沐,也止住了走回去的腳步。
職員A:“餐廳的老宋說的,準沒錯,那個黎公子吃什麽喝什麽多什麽少什麽都交代的細致着呢,基本上是明說了懷孕的。”
職員B:“也可能……是誤會吧。”
職員A:“拜托,那個黎洛都在這兒過過幾次夜了,反正清白不了,要我說咱們總裁就喜歡搞雙兒,昨下午你看見沒,帶的那個說是來畫畫的,他頭發短,我直接看見他耳朵上的廓環了,加上那容貌身段,肯定也是個雙兒。”
職員B無意于這些八卦,急急問:“你說的那個黎洛真的是咱們黎總的弟弟?”
“是啊。”職員A:“黎軒黎洛,黎洛又喊黎軒哥,不是親兄弟也是表兄弟,而且有黎總在這兒站住,我勸你還是不要妄想跟人家弟弟争男人了!”
‘啪嗒!’
蘇沐手中的水杯滑落砸在木質樓梯上,兩個女職員下意識的後退一步往上看,正好對上蘇沐俯視的目光。
兩個女職員愣了一下,迅速逃離現場,蘇沐痛苦的抿抿唇,順着樓梯往下走了幾步撿起茶杯,沒接水就上了樓。
別人的話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這是爺爺交待他的話。
別人的話不可以不在乎,但也不可以太在乎,這也是爺爺說過的話。
今天聽到兩位女職員的話,蘇沐半信半疑,但是在乎的心口發疼,幾欲窒息。
景志軒以前是從來不說謊的,他要麽不說,要麽只說真話,所以,前天景志軒說自己和黎洛沒關系,他應該相信他才對。
蘇沐把水杯放在花園房正中的木桌上,抖顫的打開手機屏幕,找到景志軒的電話號碼。
站在病房門口沉默等待的景志軒一聽到英文歌的手機鈴聲,眉心蹙了下,連忙掏手機,邊掏手機邊離開病房門。
這個鈴聲是專一為蘇沐設定的,今天早上在書苑名家給蘇沐打完電話順手改了個特定的手機鈴聲,以便蘇沐來電話,他能立馬接聽。
景志軒接起電話的時候掃了一眼時間,語氣有些深沉,“沐沐。”
“……嗯。”好一會兒蘇沐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志軒,還在忙嗎?”
“……嗯。”聽着蘇沐的聲音,景志軒一瞬間鼻子發酸,很想馬上抱住蘇沐感受他溫暖的懷抱:“中午了,餓了嗎?”
“不餓。”景志軒的聲音還是如此溫柔,蘇沐籲了一口氣:“你……很忙嗎?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景志軒微微勾起唇角配合着搖頭道:“……沒。”
“軒哥!”黎洛特有的清脆的聲音從景志軒身後響起,景志軒回頭,鳳眼不怒而威,黎洛不由得壓低聲音:“爺爺的手術結束了。”
“……”景志軒邊沖黎洛點頭,邊走到手術室門口:“……沐沐?”
“志軒。”電話那頭,蘇沐的聲音微變:“我……如果你忙,我今天先回去吧。”
景志軒頓了下腳步,手術室大門打開的同時,他捂住心髒用唇輕輕碰了下手機話筒,最後道:“好,明天我去接你。”
挂斷電話後,景志軒邊大步往手術室走邊對跟過來的魏子城交代:“給張助打電話,讓她送沐沐回去。”
景柏申的情況不是很樂觀,人是昏迷着從手術室裏推出來的,雖沒有生命危險,但是接近腦梗一級病患的景柏申,很有可能會永遠保持這種昏迷的狀态,再也無法清醒。
景志軒扶着景柏申的病床,手心緊緊攥住床沿冰冷的不鏽鋼,心中不由默默祈禱。
天堂?地獄?你知道嗎?
我知道。
從地獄飛升天堂的感覺,再從天堂跌到地獄的感覺,你知道嗎?
我知道。
挂斷電話之後,蘇沐站在原地呆愣了一會兒,木然走回景觀房,把床上景志軒拿下來炫耀的所有廓環規整的放回檀木盒裏,再放進木櫃的隔斷上。
最後,他從隔斷上拿下被景志軒取下的那枚他原本帶着的銀制廓環,握在手心,關上櫃門,離開景觀房。
蘇沐走出花房的時候,張可心已經在廳中等待了,見蘇沐走來微笑說了來意,蘇沐笑不出來,就點點頭和張可心一起下樓了。
蘇沐實在是表現不出輕松自在的模樣,張可心又有一雙察言觀色的好眼力,就放了輕柔的音樂,不像上一次聊天說地談浮世了,安安靜靜的充當一名好司機。
中午路上堵車,蘇沐到家已經一點半了,或者是早上吃的太多了,一點都不感覺肚子空,只感覺心裏空落落的,整個人就像被挖了心髒的行屍走肉一般,腦子也空空的,什麽也不想想,恨不得做一世糊塗人。
直到邁進熟悉的家門,行屍走肉終于徹底垮下了肩膀,扶住玄關的鞋櫃喘大氣。
“吆,”從廚房甩着兩手水走出來的石如水,一看到廚房門口的蘇沐就翻了翻美翻天的狐貍眼:“這是誰啊,今天這麽早就浪回來了?”
“……如水。”一聽到有點騷的熟悉的聲音,蘇沐的眼淚一下子不受控制的爆發出來,用最後一點力氣往石如水身上一撲:“水水……我的心口,我的心口好疼啊。”
石如水連忙把帶着水珠子的手在自己身上蹭了下,撐住蘇沐的身子,帶着人半拖半扛的來到沙發上:“我艹,你小點兒聲哭,別把我兒子給吵醒了!”
嫌棄着,石如水卻抽了張濕巾,溫柔的扶住蘇沐的肩膀為他擦眼淚。
蘇沐哭聲果然小了,可是身體顫抖的更加厲害:“嗚嗚……水水,我的心……好疼啊。”
石如水嘆了一口氣。
蘇沐仍然喃喃的重複那句話:“水水……我的心……好疼啊。”
“知道了知道了!”石如水皺起眉心,他能夠感受到蘇沐心中有多疼,他認識蘇沐兩年了,不管這個人心裏有多柔軟,表現出來的全都是毅力和堅強,別說哭過,就連負面情緒都很難從他臉上找到。
而最近……
哎,石如水又嘆了一口氣,他就知道,總會有這麽一天的到來。
石如水把桌子上他還未來及喝的菊花茶端起來,放到蘇沐唇邊逼他喝了兩口。
喝了水,蘇沐似乎清醒了些,他甩甩頭,脫了鞋子把腳放到沙發上,把雙腿抱在身前整個人卷縮着,靠着沙發,流着淚的眼睛木納的盯着石如水放下的那杯茶。
石如水也脫了鞋子,和蘇沐一樣抱着膝蓋蜷坐在寬敞的沙發上,下巴颏墊在膝蓋上,歪頭對着蘇沐:“說吧,怎麽了,我委屈的小公主。”
蘇沐也把頭偏過來,愣愣的望着石如水,好一會才開口說出事情原委。
第一次看到黎洛,到今天聽到黎洛懷孕的消息,蘇沐着重說了下,其他的一概而過。
聽完‘整個’事件的石如水挑高柳葉眉:“你的意思是,黎洛是個雙兒,然後還懷了孕,還特麽的罵你是個不男不女的小怪物?!噗……是你腦殘還是他腦殘!”
“……”蘇沐愣了下,總感覺石如水的腦回路有問題,半天抽着嘴角:“他就是這麽奇葩我能有什麽辦法啊,現在不是小怪物不小怪物的問題,而是他懷了景志軒的孩子。”
“哦……”石如水好笑的反問:“蘇小哥哥,請問那個小怪物懷了景志軒的孩子又怎樣?幹你什麽事?”
蘇沐着急的撩起頭發把左耳朵伸到石如水眼前晃:“但是……景志軒特麽的在撩老子!我不是說了嗎,他給我買很多廓環。”
石如水聳聳肩,一臉莫名其妙:“那你拒撩不就行了!”
蘇沐有點想發飙了:“這些不是重點啊,重點是景志軒撩了我,我也想被他撩,咳,反正我們倆正撩的兩廂情願的時候,現在又莫名其妙蹦出來一個揣崽的情敵,你懂不懂!”
“……”石如水擡手扶額,半天,狐貍眼一霎不霎的盯着蘇沐,正經問道:“你們撩到哪一步了?真.槍實彈沒有?”
蘇沐臉一紅:“算是……幹了。”
說完蘇沐有些絕望的白了一眼憋笑的石如水:“算了,企圖讓你幫我安慰我的我,是天下第一號大傻逼。”
“好啦。”石如水騷氣的捏着蘇沐的小下巴轉過他的臉後,松手道:“說正經的,第一,你不能肯定姓黎的是個雙兒,懷的就是你小學弟的崽兒,現在傷心未免過早,第二,你和小學弟分開這麽多年,即便你們以前好到毀天滅地,但人是最善變的動物,不夠了解你就丢失本心,本就不對。”
蘇沐耷拉下腦袋,手指在膝蓋上狠戳了一下,其實有石如水的陪伴心裏好受了許多:“那我怎麽辦?”
石如水睨了蘇沐一眼:“能怎麽辦,如果你的景學弟活.大.器.好的話,當黃瓜用用算了,爽爽身體,別失了心。”
“什麽亂七八糟的啊,我又不是欠艹才喜歡他!”蘇沐哀嚎:“水水,你知道嗎,他這兩天真的對我特別好,我動心了,本來今天是想要告訴他,我給他生了個兒子的……”
正說着,蘇沐從褲兜裏掉在沙發上的手機響了。
蘇沐慵懶無力的拿起手機一看,吓的差點把手機扔了:“我艹,水水,是景志軒!怎麽辦?!”
“能怎麽辦?”石如水癟癟嘴:“接啊,你不是想知道你的小學弟是不是把別人幹懷孕了嗎,正好問問呗。”
蘇沐一臉想死:“我直接問?”
石如水眯了眯狐貍眼,手指放在下巴輕輕點,看似斟酌一番後,睨着蘇沐:“要不,來個鋪墊,先問問他黃瓜多少錢一斤?”
蘇沐差點被口水嗆到:“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呵呵,我可是愛情專家,愛信不信!”主攻晉江虐攻文的石如水一臉傲嬌:“其實,你現在應該慶幸,起碼你在發現渣攻本質前沒把自己兒子給賣了,所幸現在問個清楚好趕緊踹人,過回原來的生活,大不了我和你做對食!”
蘇沐:“……”
石如水說完低頭瞟一眼蘇沐手中的手機屏,涼涼的提醒:“我說蘇小哥哥,再不接電話,你就真的不用接了。”
蘇沐一聽猛地滑動屏幕接聽鍵,一雙水霧杏眼瞅着石如水,用視死如歸的語氣對着手機話筒大聲問:“景志軒,你知道黃瓜多少錢一斤嗎?”
對面大約寧靜了五秒,景志軒:“黃瓜?多錢一斤?”
蘇沐伸手拽住要下沙發逃走的石如水,再次大聲道:“一塊六毛八!!!”
石如水:沒見過這麽傻逼的,我的玩笑有開的那麽認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