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快說嘛, 在哪兒見過!”薛盼兒央求了半天見燕華歌一直對着她笑,心中更急了。
“遠在天邊, 近在眼前!”
說完這句話燕華歌跟兔子似的一下竄出去老遠, 薛盼兒反應了半天才回過神來。
“好啊你, 扶陽你就是壞人!”
薛盼兒嘟着嘴扭着身子轉到一邊,伸手捂着耳朵不想聽到燕華歌的笑聲。
“你說你,無時無刻都在吃, 可不就是只兔子麽,還是光吃不長的那種。”
“哼!”
“怎麽, 生氣啦?”燕華歌看着小丫頭轉身就是不搭理她,往前挪了挪,見沒有反應又往前挪了挪湊到薛盼兒的身邊“哎呀呀, 我還讓膳房準備了蟹黃包,看來某只小兔子是不準備吃了, 那好,我就全部吃了。”
“蟹黃包!”
薛盼兒聽到吃的立馬就轉過頭來,頓時忘了前一刻燕華歌還說她是兔子成精, 算算日子最近可不就是吃螃蟹的時候麽,她仿佛都能聞到蟹黃包那香香的味道了。
“宮裏送來的, 那螃蟹的個頭可大了,裏面蟹黃也多,單是吃螃蟹吃多了容易膩,我就說讓膳房做成蟹黃包,還做了螃蟹粥。”
只聽燕華歌在一旁說, 薛盼兒已經在咽口水了,聽着都覺得好有食欲的樣子啊。
“喵~”
琉璃從外面進來,也不知去哪兒蹭了一身的灰,看到薛盼兒就想往她身上跳,結果被一旁的如意眼疾手快的抓住抱在懷裏,阿寶緊跟着它進來了。
“你倆這是去哪兒了,弄得這麽髒。”
薛盼兒嫌棄的看着這兩只,阿寶湊到兩人的腳邊趴在那兒,身後的尾巴一打一打的“扶陽,你說這阿寶是不是又胖了一圈?”
“你放心,等阿寶長大了以後就好了,如今它還是幼狼呢,你想想你小時候是不是也圓滾滾的。”
薛盼兒歪着頭想了想,總覺得扶陽這句話是在說她,可又覺得扶陽說的沒有問題,最後索性不想了,胡亂的點了點頭,看着已經胖得脖子都快看不到的阿寶心裏還是很愁的。
若是以後長大了,要是也這樣,那豈不是就完了,想了想如今還在宮裏養着的那雪狼,威風凜凜的,在回過頭來看看趴在自己腳邊的胖團子,日後可不能讓它吃這麽多了。
“公主,郡主,永寧侯府的人來了。”
一身着女官服侍的人從外面走進來,她是卓後身邊的桂嬷嬷手下的女官名喚沁嘉,後來燕華歌公主府修繕好了後,卓後就将她一同送來了,為人機靈,如今也算得上是能在燕華歌身前說得上話的人了。
“人在哪兒呢?”
“回公主,正在前廳侯着,說是魏夫人身邊的沈媽媽。”
“娘親?”
薛盼兒沒想到會是娘親身邊的人來了,這般想着提着裙擺就往外跑去,燕華歌也跟着去了,沁嘉和如意跟在二人的身後。
沈媽媽正站在前廳靜靜的侯着,聽到外面的動靜轉過身來看着門口。
“沈媽媽!”
薛盼兒從外面進來,沈媽媽準備上前行禮的,被薛盼兒攔住了“沈媽媽,可是娘親有何事?”
“再過兩日便是中秋了,夫人讓郡主明日回去,扶陽公主初來京都,平日裏對郡主多加照顧,夫人想請扶陽公主一同去永寧侯府過節。”
“即使如此,扶陽到時候便過府叨擾了。”燕華歌沒想到魏氏會請她去永寧侯府過節,索性一個人在公主府也是悶得慌,去了還能陪着寧和,永寧侯府二房的事兒她自然也是聽說了,她去了也是放心。
“奴婢先回去了,明日夫人會派人過府接公主殿下和郡主回府。”
“沁嘉,去送送沈媽媽。”
“諾!”
待沁嘉和沈媽媽離開後薛盼兒拉着燕華歌就跳了起來,一臉的興奮。
“瞧你高興成這樣。”燕華歌伸手戳了戳她的額頭,到底是個孩子。
用了晚膳薛盼兒滿足的靠在椅子上摸了摸吃飽了的肚子,好滿足啊!
那蟹黃包一口咬下去滿滿的都是蟹黃,還有那蟹肉粥,差點讓她将舌頭一下吞了進去,聽扶陽說這大廚是宮裏的禦廚,後來賜給了扶陽,若是每日都能吃到該有多好!
第二日一大早,用了早膳後,永寧侯府的馬車就來了,燕華歌讓沁嘉收拾了一些禮品一并帶了過去。
剛到永寧侯府就看到一輛馬車停在那兒,薛盼兒有些奇怪,莫不是還有人來府上不成。
只見薛程攀率先從馬車裏下來,緊接着蔣氏也從裏面出來,身邊還拉着一個長得乖乖巧巧的小娃娃。
“二伯。”
進了後,薛盼兒才看到是二房的二伯,身側跟着的是蔣氏,那蔣氏牽着的應該就是她那個從未見過的庶弟了,好像叫薛岩。
“見過寧和郡主,扶陽公主。”
蔣氏柔柔的俯身行禮,燕華歌打量了她一番,不得不說這蔣氏長得确實楚楚可憐的,難怪這薛程攀會整日住在莊子上。
薛岩生得更像蔣氏,若是不仔細看,還以為是個俊俏的小女娃,皮膚白皙,小臉紅彤彤的。
薛盼兒點了點頭,她自小就和二房的人不親近,二房鬧得雞飛狗跳的和她也沒有多大的關系,不過她倒是挺喜歡她這庶弟的。
她伸手從小荷包裏拿出一顆糖遞給薛岩,薛岩看了看她手中的糖,又轉頭看了看蔣氏,一副很想要的小模樣。
“多謝寧和郡主。”
蔣氏伸手将糖接過來,剝開喂給薛岩,薛岩吃得滿足,一雙大眼睛笑得彎成了月牙。
“還請郡主原諒,岩哥兒出身到現在就不怎麽說話,妾待岩哥兒謝過郡主。”
蔣氏自然也看出了兩人的疑惑,大大方方的說出來,并不覺得薛岩這般有什麽怪異。
薛盼兒點了點頭,有些惋惜的看了眼緊緊靠着蔣氏的薛岩,沒想到長得這麽乖巧,竟然有口疾,也是可惜了。
魏氏接到消息後就派了沈媽媽出來接人,沈媽媽過來正好看到薛盼兒和二房那蔣氏聊着天,她走過來俯身行禮“見過二老爺,蔣小娘。”
“沈媽媽,是娘親讓你來的麽,大哥回來了麽?”
“夫人讓奴婢來接郡主和扶陽公主,世子爺今日去了軍營,恐晚上才能回來,郡主,扶陽公主,外頭風大,等一下着涼了,還是先進去吧。”沈媽媽起身退到薛盼兒身後。
“即使如此,咱們還是快些進去吧。”
薛盼兒沖着薛程攀微微俯身,又看了眼蔣氏身邊的薛岩後這才進去了。
薛程攀領着蔣氏和薛岩也跟着進去了,直接回了西院。
張氏自然也知道了外頭的動靜,繞是她心裏再多的不痛快,今日也得做出一副高興的樣子,何媽媽有些不放心的站在張氏身後。
“夫人,老爺和蔣小娘還有小公子回來了。”安蘭從外面進來。
薛程攀和蔣氏還有那薛岩一同進來了,張氏看着他們三人宛如一家子似的,深深刺痛了她的心,她強忍着殺意帶着欣喜的表情迎了上去“老爺,您可算是回來了,前段時間是我不是,還望老爺不要放在心上才是。”
“這便是岩哥兒吧,生得可真是讨喜,讓……”張氏沖着薛岩伸手,薛岩似乎有些害怕往蔣氏身後躲了躲,正巧避開了張氏的手。
“這孩子,恐怕有些認生還望夫人莫怪。”蔣氏一手攔住薛岩俯身說道。
“無妨無妨,岩哥兒生得這般乖巧,我又怎會怪罪呢。”
薛程攀看着笑臉盈盈的張氏,突然覺得他似乎有些不認識他這位夫人了,想着太夫人身邊的艾媽媽說的,她說這次還是張氏主動說派人來接他們回來,還說這張氏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如今看來确實如此。
就像,就像是換了個人似得。
“月兒如今如何了?”
薛程攀走了過去,轉身坐在椅子上,何媽媽麻利的為他倒了一杯茶,薛程攀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後這才問到。
“大夫開了藥,每日都在按時喝着,如今已經有所好轉了,而且太夫人說了,正在派人尋名醫,太夫人還是很疼月兒的。”張氏坐在薛程攀旁邊的椅子上說着。
她看了眼正站在那兒的蔣氏母子沖她們招了招手“快坐下吧,你們一路舟車勞累的,大人倒是無事,岩哥兒還是個孩子呢。”
“多謝夫人。”
“行了,老爺我也累了,先回房了。”
薛程攀說着就領着蔣氏還有薛岩起身出去了,待他們走了後,張氏那雙如毒蛇般的眼神死死的盯着門口,不過是一個不會說話的小孽種而已,這般護着。
“何媽媽”
“夫人”
何媽媽立馬走到張氏的前面,張氏擡手看了眼手上蔻丹紅的指甲“我要的東西呢?”
“夫……夫人。”何媽媽有些猶豫了。
“嗯?”
張氏輕挑了一下眉頭看着何媽媽“何媽媽,你跟在我身邊也快二十年了,自打我入這永寧侯府你就跟在我身邊,你也知道老爺是如何對我的,後來生了月兒,他更是正是流連在花街,如今更是被那蔣氏勾了魂,還生了一個不會說話的小孽種。”
“月兒是你一手帶大的,你瞧瞧她如今這般,何媽媽你可忍心麽?”
張氏說着眼眶都紅了,她擡手用帕子輕輕的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淚水,何媽媽最終還是将藏在袖中的一個小瓶子拿了出來,張氏一把就拿了過去。
她轉動着手中的小藥瓶,既然回來了,那就都留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