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錢喜領着一隊護衛直接推門進去了, 屋裏傳來一聲女子的尖叫聲,很快一對衣衫不整的男女被人壓着出來了。
“父, 父皇……”
景宣帝上去就是一腳, 狠狠的将原本跪着的陸景踹來趴在地上, 人群中的張氏自然也認出了女子,這不正是張佩佩麽,她和薛秋月對視了一眼, 知道一切都完了。
“來人,還不快将這對狗男女打入大牢!”卓後上前說道。
“皇上!景兒是冤枉的啊, 皇上!”
“定然,定然是有人陷害景兒!”趙皇貴妃從地上爬了過來拽住景宣帝的衣角,臉上精致的妝容已經花了。
景宣帝冷漠的看了她一眼“趙氏, 你的好兒子在廣樂的生辰上做出如此污穢之事,貶為妃, 交出副後鳳印,閉門思過!”
“來人,帶下去!”
趙皇貴妃很快就被人拖走了, 陸景和張佩佩被人壓去了大牢,景宣帝拂袖離去。
“今日也遲了, 諸位還是先回去吧。”
卓後看了眼衆人,簡單的說了幾句後讓雁書将陸敏抱着離開了這兒,衆人連忙退了出去,今日可真是一團亂,魏氏看了眼張氏後領着薛盼兒和燕華歌還有薛少辰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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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到侯府後魏氏讓她三人自行回了屋子, 這才帶着青芽去了世安院,今日恐怕是不能善了了。
太夫人自然是已經知道了宮裏的事情了,等魏氏到的時候,張氏,薛秋月和薛程攀正跪在屋中,太夫人面色鐵青,瞧見魏氏進來揮了揮手讓她坐下。
“張氏,你可知你這犯的是滔天的大罪,甚至還會禍及侯府!”
太夫人猛的拍了一下桌子。
“太夫人,此事和兒媳無關啊,老爺更是不知情,定是那佩……定是那賤人自作主張勾引泰王,和兒媳無關啊!”張氏跪在地上,将頭埋得更低了,哆哆嗦嗦的說着。
“母親,兒子什麽都不知道啊!”
“不知道?有本事去皇上面前說你們不知道!”
“你不是我生的,可我自問帶你不薄,你若是不喜歡,看不慣我這個老東西,可以搬出侯府,如今這般是要讓整個侯府給你們二房陪葬麽!”
這一次太夫人是真的氣到了,她看向二房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死人似得。
“母親,消消氣,如今皇上還沒問罪,興許……”
“不用你假好心,方才出事兒的時候怎麽不見你替佩兒說一句,你是侯府夫人,你若是開口,佩兒定然不會被下大牢!”張氏轉頭瞪了眼魏氏“你不就是想看我們二房的熱鬧麽!”
“啪……”
薛程攀突然抓住張氏的衣服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你看看你這個樣子,還有沒有點夫人的樣,簡直是那市井婦人一般!”
“好歹你還是個官夫人,你瞧瞧你這潑婦的樣子,還不如蔣氏,知書達禮的!”
不知那句話徹底點燃了張氏心中的怒火,她張手就抓向薛程攀,薛程攀一下沒反應過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臉上一陣刺痛。
“蔣氏,蔣氏,你眼裏只有那個賤人!”
“不就是生了個兒子麽,月兒還是你的女兒,出生到現在你可有真的關心過她,前兩天月兒被人羞辱了,生了病,你也只是回來看了她一眼後就離開了!”
“說什麽公務在身,你是去找那個賤人了是吧!”
張氏一邊說這一邊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跪在一旁的薛秋月眼裏閃過一道複雜的痕跡,這個被稱之為她父親的人從小就沒有怎麽抱過她,關心過她,倒是她的母親,不管什麽時候都會護着她。
“我告訴你,若不是當初月兒勸我,你以為那賤人真的能進府?我告訴你薛程攀,既然那賤人被送去了莊子,那就別想回來了,我就是死也要拉着你!”
太夫人皺着眉頭看着這一場鬧劇,她猛的拍了一下桌子“夠了!”
一時間屋裏安靜了下來,太夫人看着已經衣衫淩亂的張氏,還有安安靜靜跪在一旁的薛秋月和坐在地上的薛程攀“你們給我滾回你們的西院!”
等她們走了後,魏氏這才起身,走過來輕輕的按着太夫人的額頭,太夫人閉着眼睛“你是個懂事的,一直将侯府上下打理的妥妥當當的,只是你看看那二房,我怕哪一日他們二房會将侯府給敗了。”
“母親,兒媳明日就進宮請罪,想必皇上應該不會怪罪整個侯府。”
太夫人伸手拍了拍魏氏的手背“孩子,此事還是我這個老婆子去吧,陛下再怎麽信任侯府,可此事事關重大,泰王雖不得寵可還是陛下的皇子。”
“還是我去,明日你就在府上給我看着那二房的人。”
“母親……”
“好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麽,還有我呢,你今日也累了,還是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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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盼兒回到聽水軒後就讓如意取來那封信,盤腿坐在榻上将它拆開,燕華歌湊了過來想看看會是誰送的,只見那丫頭神神秘秘的,轉了個身。
燕華歌撇了撇嘴,讓人送水進來,她還是去沐浴吧,其實不用猜也知道是南下的那位送來的。
薛盼兒小心翼翼的拆開信件,将裏面的東西倒了出來,有兩顆糖豆,她喜滋滋的剝開了其中一顆放在嘴裏,甜滋滋的。
她将信件又倒了倒,兩顆紅豆從她剛剛抓住的地方滾落了出來,薛盼兒看着這兩顆紅豆陷入了迷茫,為啥送她兩顆紅豆?
莫不是太子哥哥想吃紅豆了?
還是說讓她熬紅豆粥喝?
可是這兩顆紅豆也不夠吃啊……
燕華歌沐浴完後随手披了一件外衣就出來了,她看了眼呆住的薛盼兒走過去一瞧,看到榻上的兩顆紅豆頓時就樂了。
這丫頭恐怕還不知道這其中的意思吧,太子殿下這次可算是失策了,滿腔的情意卻不被她知道,若是她猜的不錯這丫頭恐怕是在想這兩顆紅豆應該怎麽吃吧。
“你想什麽呢?”
“扶陽,你說有沒有什麽菜是只用兩顆紅豆的?”薛盼兒可憐巴巴的轉過來看着燕華歌,太子哥哥太摳了,怎麽只送兩顆紅豆,這能做什麽啊!
……
看吧看吧,她就知道會這樣,在吃貨的眼裏啥都能吃,若是那位太子知道了,也不知該怪自己暗示得不夠明顯呢,還是該怪自己少送了紅豆。
“你想啥呢,趕緊幫我想想啊,我都想了好一會兒了!”
薛盼兒推了推燕華歌,嘴裏吃着糖含糊不清的說着,大有一種她一定要将這紅豆做成一道菜給吃了的架勢。
“就這兩顆紅豆你都不放過,你是有多饞?”燕華歌伸手戳了戳薛盼兒的額頭,她還是大發慈心的拯救一下太子的滿腔情意吧。
“你就不能放起來,看着,你若是想吃紅豆了,明日讓膳房給你熬紅豆粥好了,再讓辛媽媽給你做紅豆糕,讓你吃個滿足。”
“可是……”薛盼兒有些不死心,伸手戳了戳那兩顆略顯孤獨的紅豆,這紅豆一看就挺好吃的樣子,真的不能吃麽?
“別可是了,你呢趕緊去洗漱,明日恐怕還有一大堆的事兒呢!”
今日宮中發生了這麽大的事兒,而且其中一個還是二房那張氏的侄女,恐怕明日老太太要親自進宮,不然可平複不了景宣帝的怒火,要她說這二房可真夠作的,這下好了,不僅得罪了皇上,還得罪了泰王和趙家的人。
還有那遠在護國寺的太後,雖說這太後滿心只關心她的寶貝兒子齊王,不過這趙家出事兒,皇貴妃被奪了副後鳳印,還被貶為妃子,恐怕她也是坐不住的。
不過這一切居然這麽早就發生了,她記得之前可不是在這個時候發生的,而且也沒有那張佩佩什麽事兒,而是薛秋月和泰王,當初薛秋月是想勾引太子的,結果被卓後發現了,送到了泰王那兒。
後來這薛秋月被嫁給了泰王,沒過兩年就香消玉殒了,她怎麽說也是侯府的人,才會這般。
不過這張佩佩,不過是二房張氏的一個侄女,應該成不了王妃,頂多就是個貴妾,也不知那讨人厭的薛秋月這一世會不會嫁給泰王,若真的是那樣,啧啧啧又有好戲看了呢!
“你想什麽呢,總感覺你這表情怪怪的,像是要做什麽壞事兒似的。”薛盼兒聽到不能吃這兩顆紅豆後,自己去拿了一個小匣子來,将紅豆裝了進去,準備放在箱子裏,又順手把剩下的那顆糖放在荷包裏。
“沒,沒什麽,你還是趕緊洗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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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州,将軍府的後院裏,傳來一陣打鬥的聲音,薛文志和陸帆兩人身着勁裝在武臺上比試。
魏雲揚則是弄了一碟子瓜子站在走廊上和錦志一起看,時不時的還發出感嘆,別說這太子殿下的武功還真是不錯,姨夫的功夫他是知道的,打他十個不成問題,不過沒想到這太子,竟然能堅持這麽久,還沒有敗下陣來。
不過再怎麽練,終究還是不如實戰得好,最終薛文志的拳頭停在陸帆面孔前一點結束了這場比武,興許是打得高興了,薛文志伸手拍了拍陸帆的肩膀“殿下武功不錯,比當年皇上還要好上一些!”
“侯爺武藝高強,我甘拜下風。”
陸帆看着一臉高興的薛文志,想到臨走前父皇給他支的招,似乎還真的管用,永寧侯愛武,如今和他比武了,下一步就是喝酒了,只要把他喝高興了,或許……
那丫頭應該已經看到他的信了,也不知能不能明白他的心意,想了想又搖了搖頭,她不過還是個小姑娘,怎會明白呢,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