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脂膏生意
趙氏連忙擺手,“這,這怎麽好呢,都是親戚,到時候,我摘了花直接送給你們做胭脂就行了,錢的話,就不用提了,你們幫了我們這麽多的忙,我們也該幫幫你們的。”
“這是做生意,又不是平日裏走動走動就成了的!我不是要一天兩天的量,而是天天的量,做一批限制款胭脂,賣到鎮上去,肯定能賺錢,你們也用了我做的脂膏了,是不是很不錯?”
“那是你做的?”趙氏不可置信地看着邵丘,旋即笑了起來,“的确好用,我和奴奴用了,臉上的凍傷全好了,皮膚滑滑的,手也不腫了,可舒服了,奴奴的臉色也白嫩了不少,還要多謝丘哥兒了,做出這麽好的脂膏。”
趙氏和盧二牛兩人都有些哭笑不得,這是來探話的呢,好好的就說到生意上去了。
“不客氣,做出來就是拿來用的,你們可別舍不得用,脂膏那東西,不用啊,就會壞掉的,就跟煮的飯一樣,你不吃,它就馊掉了。”
“你這是什麽說法呢!”趙氏覺得把脂膏比成飯,簡直不知道該怎麽說好還是不好。
“反正啊,就是這麽個意思!”邵丘笑道。
能讓人變漂亮的脂膏,是不嫌賣不出去的,對女人來說,這樣的東西才是最稱心的,有幾個女人不喜歡把自己變漂亮呢?
只是,邵丘找不到買家而已,一開始,有陳羽幫忙,知道了鎮上的掌櫃,可是現在他去了京城,掌櫃的管的是吃的,又不是胭脂水粉的生意,想要走高檔路線,他又不能賣到那煙花柳巷子裏去,雖然那地方的确挺賺錢的,但邵丘想走的是高端路線,最好能賣給一些大戶人家,或者達官貴人,從上層人士中流傳開來,底層人才會覺得那是厲害的。況且,胭脂膏這種東西,底層人幾乎不會去買,他做出來沒人買豈不是浪費?
說起來,邵丘其實不喜歡這麽分的,可誰讓這個社會,就是這樣的呢,那他也只能按照這樣的路子走。
“舅母,你跟我說說那劉娘子,是怎麽回事啊!她做生意,真的很厲害?”
“那是,這劉娘子啊,說起來,也是個厲害的人呢!她家就住在薊縣裏頭,家裏是做生意的,挺瘦她爹娘只有她一女兒,為了保住諾大的家業,就準備招人入贅。”
“你也知道,這入贅的女婿,可是很沒面子的,也很沒地位的,沒幾個男人願意那樣做,而且劉娘子啊,她招婿的要求高,必須是考中舉人的青年男子才可以,不知怎麽,劉娘子就跟盧舉人好上了,就把他找回了家做了上門女婿,盧家本是不同意的,可是那盧舉人他自個同意了,還瞞着家裏人去了劉家。”還讓人家女孩子沒入門就懷了孕,不過,趙氏這人雖然不喜歡,卻也不會故意去說別人的陰私事,畢竟那對女兒家來說,可不是什麽好名聲,在孩子面前,說這些也不好。
于是趙氏接着說其他的事情,“到今天為止啊,聽說那劉家的家業越來越大,手上的錢越來越多,這錢啊,都是劉娘子在外面賺回來的,那盧舉人考中了舉人後,再也考不上去,天天在家裏招了好看的婢女藝妓們還有花柳巷子的女兒家們吟詩作對,跳舞淫樂,夜夜笙歌,快活的不得了!劉娘子那麽厲害的人,也不管管,可把那盧舉人樂壞了,劉舉人還經常騎着馬車載着禮物回鄉裏來,可風光了,要不是那上門女婿的事兒啊,那村裏一個個可都羨慕壞了。”
“弟妹,這事兒,你是怎麽知道的?”盧氏覺得縣裏面的事情,離他們太遠,可是,趙氏竟然知道這麽多。
“姐姐你忘了,我們家就住盧家隔壁呢!我啊,跟盧二媳婦說得上幾句話,盧二媳婦其實特不喜歡盧舉人,盧舉人考了舉人,家裏又不是缺了他一口吃的或者缺了他讀書用的,什麽樣媳婦找不到?偏給人去做什麽上門女婿,丢了人,盧二媳婦就經常與我咬嘴巴子!”
“原來是這樣,丘哥兒,你作甚要知道那劉娘子,那厲害的人物,縣裏的有錢人,不是我們能高攀得上的。”盧氏不喜歡聽別人家的私事,趙氏知道了那麽多,心裏知道就行了,說那麽多,萬一被人聽見了怎麽辦?
“娘,沒事,我這不是不會做生意,想學學啊!舅母,你別聽我娘的,趕緊給我說說,那劉娘子是個什麽樣的人?”
看邵丘那一臉躍躍欲試的樣子,盧氏無奈地嘆了口氣,出去進了廚房做午飯,她不喜歡聽這等咬嘴巴的事情,聽了也不會說,要爛在肚子裏的。
盧二牛看了盧氏一眼,想了想還是跟了出去。
他多年沒見姐姐了,之前腿腳不便說的不多,如今也想跟姐姐好好聊聊,特別是昨天的事情,經趙氏那麽一說,他覺得有必要讓姐姐知道,趙氏說出來不好,好像要挑撥關系似得,但是他來說就沒問題了。
邵丘看着盧氏也出去了,家裏的其他人都被他打發回屋子裏去,這會兒只剩下他和趙氏。
“舅母,你繼續說!”
“丘哥兒,其實,舅母知道的也不多,都是盧二媳婦跟我說的。知道的也就這麽動了。”趙氏對着邵丘,不想說太多大人家的事情。
“沒事沒事,這麽會做生意,學一學沒問題的,就算我不能跟她一樣,學個皮毛,家裏也就不會繼續挨餓了。”
“嗯,丘哥兒真懂事。”
被人誇贊的邵丘還是第一次那麽郁悶,他不是孩子了,趙氏卻還把他當孩子,“舅母,難道你就不想我靠着那脂膏賺錢啊,我想賣了脂膏,可是,也要知道怎麽賣啊?你跟我說說劉娘子的事情,說不定我知道了更多劉娘子的事情,就知道怎麽賣了呢?而且,我已經長大了,雖然還沒成親,可是家裏已經有了個上門女婿,以後這家裏,我還得撐起來呢!知道的多一些,我也能過得好一些,你說是不是啊,舅母~~~”“丘哥兒,其實,我真的不知道其他的了。”趙氏也很無奈地道:“我要是知道,怎麽會瞞着你,你看看,要不是你,我和奴奴,臉上,手上也要受苦了。”
“舅母騙人,你們根本不是來說香花朵兒的事。”邵丘突然變了臉,讓趙氏懵了一頓,“丘哥兒,你說什麽?”
邵丘笑了笑,“舅母,我這麽說,你別怪我不敬,但是,我娘受了那麽多年的苦,如今好不容易日子過得好了,我不想她因為其他的事情傷心難怪難過。舅母,香花朵的事情,你們大可以找隔壁的盧家談談,沒必要找上我娘,況且,大過年的,誰會大老遠跑來這裏,就為了說這事?舅母,你是為了我娘來的吧!”
“你,你……”趙氏看着邵丘笑的神秘的臉,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你,你怎麽知道?”
“這不是很明顯,我剛剛不是說了嗎?舅母,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為了我娘,我弟弟,還有我的家人,我什麽都敢做,什麽都會去做的,所以,你別瞞着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要突然問我娘記不記得盧舉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邵丘太敏銳了,趙氏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反駁邵丘的話。
最終,在邵丘眼神的逼問下,趙氏嘆了一聲,說起了昨晚上他們走後,盧舉人就來的事情。
“盧舉人看我娘幹什麽?”邵丘依然不解,這盧舉人,又沒見過娘,不對,盧舉人小時候就住在盧氏的隔壁家,也就是說,這兩人是青梅竹馬,說不定還有過什麽。
邵丘的猜測也沒有錯,盧舉人和盧氏的确是青梅竹馬。
“你娘當年,可是我們村裏的一朵村花!長得別提有多好看了,那一雙眼睛,跟水一樣,揉進心坎裏邊去,不知道多少人踏破了門也要娶你娘去做媳婦,這盧舉人,就是其中一個。你娘和盧舉人,從小青梅竹馬,盧舉人也經常照看你娘,後來不知道怎麽回事,你娘突然就跟盧舉人不熟了,也不一起玩了,可盧舉人依然惦記着你娘的,考了秀才,就嚷嚷着家裏要去提親。不過最後,他們家還沒答應提親,你娘就選了你爹,這盧舉人心裏,怕是也不好受的,當時真的傷了不少人的心。”
邵丘突然沉思了起來。
如果那天,盧舉人真的去舅舅家準備看娘親了,那是為什麽?對娘念念不忘,還是想要一解當年的相思之苦?
盧氏嫁給了邵瑞德以後,可是沒離開過邵家了,頭幾年邵瑞德還在或許還好,後來邵瑞德走了,年年沒消息回來,大家都以為他死了,盧氏成了寡婦被磋磨的又苦又累,盧舉人都沒來搭把手,現在盧舉人突然要看盧氏,到底是為了什麽?
邵丘心思煩躁,就聽趙氏接着說道:“丘哥兒,其實當年,你娘和盧舉人,是有可能成親的,只是也不知道聽說了什麽,姐姐不理他了,整天把自己關屋裏,也不去看他,不管盧舉人怎麽做,姐姐就是不理她,最後,盧舉人還沒提親呢,姐姐就決定嫁給你爹了,那時候,你爹和你娘,也沒認識多久。這些事情,都是你舅舅後來跟我說的!”
“我知道了,我會查查看,到底怎麽回事,如果沒事還好,如果有什麽事,我也會好好保護我娘的,你放心!”
“丘哥兒你是個孝順的。”趙氏感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