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這次事件你怎麽看?”
“你傷口疼不疼?”
我們倆說完之後,皆是一愣。
“不疼。”
一陣沉默。
“我覺得這個遇刺事件很麻煩,不好處理。”我左手敲打着被面說道。
沐晞辰示意我繼續說下去。
我讪讪地笑了笑,“個人觀點,僅供參考。咳咳,當時在場的人,有我們的父皇,和阿克汗汗王,兩位君主,如果說是我們父皇想刺殺汗王,亦是汗王想刺傷父皇,這兩點都行不通,沒有哪個君主會用這麽沒有計策的方法刺殺另一國的君主。所以排除沐皇殺汗王,和汗王殺沐皇這一可能。那麽就有一種可能是我朝的亂臣賊子想殺害父皇,然後嫁禍給汗王,同理,蒙古國的想嫁禍我們父皇。還有一種可能我覺得最大,就是沐朝的敵國,或者是蒙古國的,也可能,是看不慣我們結盟的國家。對于他們來說,刺殺成功最好,不成功,也可以引起兩國相互猜忌。”
“你只是從大的方面考慮這個問題。”
“大方面?”難道這不是國家間的利益沖突嗎?
“你還考慮掉一個人,大太子妃。”
太太子妃?她,一女流之輩,跟國家利益有什麽關系。少頃,我猛捶一下腦袋,“你你你...你是說,刺客的目标是大太子妃,哦不,是她肚子的孩子?!”
“領悟性挺好的。”他起身拿來一杯水,喂我喝了一口。
“謝謝。”想着左手不好拿水杯,免得潑得一床都是水。也就不講究了,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水。
他将我沒喝完的水,一飲而盡。
“那麽派出刺客的人是...”沐晞明沒有側妃妾室,談不上是争寵這一說。
“你。”
“我?!!”我瞪大眼睛看着沐晞辰,大哥,你沒搞錯吧!!就算你我沒感情,我好歹是你過了門的媳婦,不帶這樣拖人下水的呀!!!
禦書房內,站着一位,坐着一位。
“讓你的手下去姜國看看。”
“父皇懷疑是姜國的人挑撥離間?”
“朕覺得最有可能的就是他們。他們不是一直對我們不同意和親而耿耿于懷。”
“怎麽可能與他們和親,說白就是把人送過去做人質。更何況和親的人還是...”
“朕讓你們暗地訓練的人,不會出差錯吧!”
“父皇請放心,兒臣以安排妥當。”
沐皇長嘆一口氣,說道:“你大哥,三弟的妃都受傷,想必他們現在也沒多少心思花在這上面,你就多留神點。”
沐晞夜雙手作揖,“能為父皇分憂,是兒臣應當的。”
“很好,等這事過去了,朕也該操心操心你的婚事。”
“大事當前,兒臣不想考慮兒女私情。”
“再大的事也大不過你的終身大事。別忘了,朕不僅是一位君王,還是一位父親。”
沐晞夜擡眼,看着龍椅上的父皇,微白的雙鬓,帶着皺紋的眼角,他意識到,父皇真的老了。
“等等,你說清楚,為什麽是我?”我是無公害的!!!
“是你主動邀請大太子妃出去走走對不對?”
“對,但是...”
他截斷我的話,說道:“太子妃當時在你右邊,刺客也是從右邊出來的對不對?”
“對,但是我也不知道刺客會從哪邊出來啊!”不許打斷我的話。
“你嫁進宮中也有些時日對不對?”
“恩。”
“但未添一子對不對?”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不讓自己爆發出來,太子殿下,我生沒生孩子跟這有什麽關系?!我瞪着他,不說話。
他從木椅上移到我的床邊坐下,也不說話,拿眼睛看着我,黝黑深邃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我們足足對視三分鐘,我恍然。
“你是說,我嫉妒她肚子裏的胎兒?我犯的着嫉妒嗎,我想要自己生一個不就好了?”說完,我就後悔了,呸呸呸,我在說什麽呢!
沐晞辰果然別有意味地看着我,還點了點頭。
“那就現在吧?”他欺身過來。
我捂着受傷的胳膊向床角縮,“別別...別過來,我受傷了!!而且,你不是說過你不想将就嗎...”
他坐正身子,理了理衣服,“看來你還知道。”
你逗我玩呢?這種時候還開玩笑,你不趕緊找出兇手,在這逗我,好玩啊!可是聽了這句話之後,心裏除了生氣,還有一絲難過。
還沒給我足夠的時間想清楚為什麽會難過,他又繼續說道:“我們朝歷來都會立三位太子,每位太子的各種事情都會拿來對比,誰最好,最後就選誰。”
他的話在腦袋裏轉了一圈後,我說道:“你的意思是說,就連誰會最先生下小皇孫也會作為比較?但是,姻緣,孩子這些不都是講究緣分,機緣的嗎,人為怎麽能控制。”
“如果想成為最好,誰還會在乎什麽緣分。”
也是,為了當皇帝連手足都可以殘殺,還在乎什麽緣分,等當上了皇帝,何愁什麽女人,姻緣。
“其實你們這些皇子太子也不容易。但是也不能因為這就懷疑是我,我不想要孩子,你也是不想,不能全賴我一人頭上,而且懷疑我不就等于懷疑你自己嗎!”皇宮裏真不是一灘好水,淌不得。
“我是站在外人的視角看這個問題。”
從外人的視角...那不就是,我自編自演一出苦肉計...
“高,實在是高,你們宮裏的人,智商就是不一般。外人非要這麽懷疑,我也沒有辦法。反正我推斷最有可能的就是看不慣沐蒙聯盟的國家。你推斷的就是我們。”
“我不是推斷我們自己,我只是告訴你,別把人想這麽簡單,別人可以認為我們用苦肉計,我們也可以認為別人用苦肉計。”
我一愣,感覺一個大大的雷劈在我面前,“你是說大太子妃她自己...”渾身打了個顫,女人心海底針吶...
俪亞提着藥箱回房,發現自己的父汗正坐在裏面。
“父汗,你怎麽來了?”
“女兒,他們那個三太子妃的傷怎麽樣?”
“劍上有毒但不是很嚴重,父汗怎麽這麽關心她?”
阿克汗捏捏她的鼻子,說道:“我還不是看你和她關系不錯,你遲早也是要嫁到這個皇宮裏來,多一個朋友總是不錯,父汗通過這幾天的觀察覺得她與這宮裏其她女人不同,你要與她好好相處,将來說不定還對你有什麽用處。”
“哎呀,父汗,我才不像你們,想問題想那麽複雜,我喜歡她,自然會和她好,利用朋友這種事我絕對不會做的!”俪亞生氣地說。
“好好好,不說這個,你以後就會明白父汗說的話。對了,這次刺殺,你怎麽想的?”
“女兒覺得是姜國。”
阿克汗抿了抿嘴,“恩,父汗也是這麽想。”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