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二天邊墨一覺睡醒發現自己一個人睡在一床被子裏,隔壁的一床被子,王成宇正樓着他的哥哥鮮甜的睡着,邊墨頓時不高興了。
他皺着眉,揪着把嘴巴看着熟睡的王成宇和哥哥很久,越看越生氣,最終他把嘴巴湊到王成宇的耳朵旁邊,醞釀良久,猛然他沖着王成宇的耳朵眼吼了一嗓子,王成宇被邊墨一嗓子給震的一個機靈醒了過來,猛的一擡頭撞到邊墨的下巴,只聽邊墨“哎呦”一聲,迅速的用手捂着嘴巴。
這時邊野也醒了過來,看了一眼一臉睡眼朦胧的王成宇,癡癡呆呆的坐在床上,然後轟然倒下接着睡,只有邊墨捂着嘴巴,看着哥哥,他委屈的用手指着王成宇,“哥哥,他怎麽睡在這?”
邊墨看了眼牆上的鐘表還沒到七點,他看了眼弟弟說道“昨天太晚了,他沒有回去。”
“他怎麽老來我們家啊?”邊墨不高興的說道。
邊野沒說話,他閉上眼睛準備在睡會,昨天他睡的有點晚,此時也是困的很。
邊墨見哥哥不說話接着睡覺,他不高興的哼了一聲,躲進了自己的被窩,這個王成宇怎麽這麽讨厭,邊墨心裏嘀咕道。
邊野睡了一小會,在七點多的時候就起床了,他燒了點開水,又煮好餃子,這才把王成宇和弟弟叫起了床,王成宇起床後,洗了臉吃了早飯後,就和邊野道了別回家了,他一夜沒有回家,不知道爸爸媽媽有沒有發現。
然而,待王成宇回到家,打開門媽媽看見他,一臉驚訝的問道,“你怎麽從外面回來的?你什麽時候起床的?”
王成宇低頭換拖鞋說道,“很早的時候,”說完他就回了自己房間。
春節過後不久,邊墨便開學了,原本王成宇的爸爸王同山說好資助邊墨上學的,但直到開學這一天,邊墨也沒有等到王同山送來的學費,最終邊野領着弟弟自己帶着錢去學校給弟弟報了名。
邊墨上學後,邊野就一直在家待業,年前一個月就停下來的工地,直到現在邊野也沒有接到工地上開工的通知,每每他無聊的時候都會去工地上看看,工地上冷冷清清一個人也沒有,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開工。
然而,在家等工地通知的邊野,還沒有等到工地的通知,卻等來了一個不速之客,他的親生母親--高琴。
這一天上午邊墨去上學了,邊野一個人在家剛把家裏收拾幹淨,他就看見他家低矮的小屋門口站着一個三十多歲女人,這個女人看着邊野眼睛泛着淚光,久久你說話。
邊野看着她,也不說話,良久,高琴擦了把臉上的眼淚,走進了邊野的小屋,“邊野是把?”
高琴微笑着看着邊野問道,眼角還有殘留的淚水。
“恩”邊野點頭。
“我是你親生母親,你十歲的時候還去看過你的,你還記得嗎?”高琴消瘦的臉頰有些拉簧,比邊野上次看見她時,憔悴消瘦了很多。
”記得,”
高琴把手裏買來的營養品放在桌子上,“真沒想到,你長大了。”高琴似乎有些欣慰。
邊野冷着臉,半響問道,“你怎麽知道我住在這裏?”
“我去了趟你的老家,你們村的人說的。”高琴看着邊野,眯着眼睛細細打量着,“一轉眼都17年了,你長的和他真像。”
他???邊野心頭一震,這個他?是他的親生父親???邊野看向高琴,冷冷的說道“我長的像誰?已經不重要了,”是的,像誰重要嗎?重要的是這17年來,他們從來沒有出現在他的生命裏,在那些他最需要他們的時候,他無助的時候,他一個人苦苦支撐一個家的時候,他邊野的生命裏從前沒有他們,今後也不會再有他們。
“我來就是來看看你,我走了。”說着高琴抹了把眼淚,轉身走出了邊野的家,邊野一個人怔怔的站在小屋裏,她這是算什麽,來看看他???他需要她來看嗎?邊野覺得一口氣堵在心口,難道她對于自己17年都沒有盡過教養義務的親生兒子就沒有一點愧疚嗎?就是來看看他,說的那麽理直氣壯。
此時的邊野不知道,他這位年輕漂亮的親生母親已經奄奄一息,生命所剩無幾了。
自從過了年之後,王成宇便隔三差五的出現在邊野家,和王成宇相處時間久了,邊野發現王成宇似乎有心事,雖然王成宇一直都表現出他很開心,很陽光的一面,其實他一旦安靜下來,眼睛裏居然會流露出淡淡的憂愁,不知道他內心裏又有那些不開心的事情?
工地一直沒有通知上工,住在附近的工友都開始另謀出路,邊野也打算找找其他的工作,他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了。
三月初的一天邊野照常去附近的招工地點,看看有沒有什麽臨時工需要用人的,老街的最東面有一座老式的拱橋,這裏每天都會聚集大量外來務工人員,附近有需要用人的單位或工地都會直接來這裏挑人。
今天天氣不是很好,邊野在拱橋上待了一上午都沒有找到合适的工作,中午他便離開拱橋準備回家做飯等弟弟中午放學回來。
邊野回到家後,中午飯剛做到一半就發現大門口的門被推開了,大亮帶着小翠提着大包小包走了進來,看見邊野,大亮和小翠都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小野,我又回來了。”
“大亮哥,嫂子。”邊野笑着沖他們叫道。
“這幾個月沒見,怎麽長高了這麽多。”小翠看着邊野身高已經快有180了。
邊野笑了笑,幫他們把東西拿去了他們以前租的那間房間,此時,他們誰也沒有發現,這個院子的大門口,站着一個衣裳褴褛乞丐,這個乞丐頭發髒亂,手裏拿着一個小破碗,站着大門口看着院子裏的邊野,眼睛裏放出了一道想要殺人的兇光。
這個乞丐正是殺人犯王鵬,他殺人後,隐姓埋名輾轉多地,最終來到了A市,這幾個月,他在A市的長途汽車站以乞讨為生,就在今天上午,他無意中發現了和邊野一個村的大亮和他媳婦從汽車站出來,他便一路尾随,最終讓他找到了邊野。
大亮以前也在磚瓦廠幹過,所以王鵬一眼就認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