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話說第二天邊野起床後,特地給弟弟做了碗肉絲面,來補償昨天晚上他夢裏拍弟弟的那一巴掌,邊墨早已經忘記了夜裏面發生的事情,高高興興的吃了面條後上學去了。
今天一整天邊野都沒有出門,他獨自一個人在家,吃飽了飯就趟在椅子上睡覺,睡醒了就看着天空發呆。
此時,邊野有些迷茫,對于接下來無法預見的未來,既期待又惶恐,他期待的是大城市的廣闊的天空,而卻又惶恐着弟弟的未來,他一個從來沒有走出過自家小縣城的人,是否能在大城市紮根給弟弟一個安穩的環境,然而,外面的世界是未知數,邊野沒有十足的把握。
晚上邊墨放學回家後,一放下書包,就看着哥哥說道,“我早上去上學的時候看見王嬸子的孫子了。”
正拿着斧頭在劈柴的邊野,一臉認真幹活的樣子,弟弟的話他直接屏蔽掉了。
邊墨見哥哥不說話,他接着說道:“他讓我告訴你,他回A市了,下次回來在找你玩。”
邊野劈材的動作一把停了下來,他轉頭看了眼弟弟,“進屋寫作業去。”
邊墨“哦”了一聲,提着書包進了屋。
見弟弟進了屋,邊野手裏提着斧頭眼睛直直的盯着砧板上待劈的柴火,良久,他猛的一斧頭下去,把砧板上的柴火劈成了兩瓣,震飛了老遠。
待到周末,邊野買了點紙錢帶着弟弟去給爸爸媽媽上墳去了,幾個月沒有來,爸爸媽媽的墳上早已長滿了雜草。
此時是秋天,墳上的雜草已經枯死了,如果點上一把火的話一定燒它幹幹淨淨,可是邊野并沒有,他帶着弟弟一點點的用手把墳上的草清理幹淨,然後邊野和弟弟在墳前跪了下來,拿出紙錢點燃,一邊燒邊野一邊說道,“爸,媽我準備帶弟弟離開這裏了,以後可能不能經常來看你們了,請一定要保佑我和弟弟。”說完他給爸媽磕了幾個頭。
邊墨也連磕了幾個頭然後說道:“爸媽,我和哥哥都很好,我一定會好好學習,将來一定報答哥哥。”
邊野站了起來,摸了摸邊墨的頭說道,“我是你哥,不用報答,我們回家把。”
邊墨默默的點點頭。
星期一,邊野就陪着弟弟一起去了學校,他們把一切手離校續都辦了,邊野臨離開學校前,邊墨的女班主任夏老師和邊野站在學校大門口聊了很久,邊墨在學校乖巧懂事,成績一直在班裏位列前茅,他們班班主任試圖說服邊野,留下邊墨好好培養。
然而這場對話,基本上都是夏老師在說話,邊野只是靜靜的聽着,末了邊野說道,“謝謝夏老師的看重,”說完,他朝夏老師鞠個躬轉身就回家了,沒有人能改變他要帶着弟弟離開的決心。
十月下半旬的某一天早晨,邊野帶着弟弟背着行李便離開了這個他們生活了足足十幾年的家鄉,每走幾步邊墨都要回頭看上幾眼,他真的是舍不得離開,可是這是哥哥的決定,他不願意違背,只能跟着哥哥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然而這邊王鵬家裏,自從王鵬和鎮上劉裁縫偷情的事情讓他老婆周梅花發現之後,當天周梅花就帶着兒子回了娘家,沒過幾天,周梅花娘家哥哥就帶着家族的幾個兄弟過來,把王鵬家砸個稀巴爛。
王鵬也是可憐人,他是家中獨子,上頭有個姐姐,王鵬從小喪父,是母親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撫養成人,看他結婚生子,然而誰也沒有想到王鵬會鬧出這一出。
當周家帶着人把王鵬家砸了個底朝天的時候,王鵬的母親已經一把年紀了,她當場就背過了氣,看見不省人事的母親,王鵬再也按耐不住脾氣,他沖進廚房,摸出了一把過年才用的殺豬刀,一刀刺進了他大舅子的肚子裏,看着漸漸癱軟的大舅子,王鵬咬牙猛的一把拔出了刀,趁亂沖出了人群,直奔邊家沖了過來。
邊野早上已經和弟弟離開了老家,此時正坐在去往A市的大巴車上,當王鵬沖進村子,來到邊野家,只見邊家的院子大門緊緊的上了鎖,王鵬卯足了勁,踹了五六腳才把門踹開,此時的邊家裏裏外外空無一人,王鵬此行撲了個空,在王鵬的心裏他一直以為是邊野陷害的他,要不然他和劉裁縫來往了這麽多年都沒有被人發現,這邊邊野剛威脅過他,他就被老婆發現了。
撲了個空的王鵬,心裏恨極了邊野,此時邊野要是在他面前,他非得一道殺了他,反正他已經殺了一個大舅子,還在乎一個邊野。
人群漸漸往邊家小院聚集,周家老大被人殺了,周家幾個兄弟當時被吓的沒反應過來,讓王鵬跑了,等他們反應過來後,都沖着王鵬後面追了過來。
而此時的王鵬,他不甘心,他犯了什麽錯,要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他不就是和一個男人上床睡覺了嗎?他錯了嗎?他愛上男人是就錯了嗎?王鵬反複的問自己。
他還不想死,王鵬手裏緊緊的握着刀,趁人群還沒有靠近,他一頭紮進了不遠處的玉米地,農村的玉米地都是一片連成一片的,人只要進了這玉米地,在想找到,那就難了。
此時邊野和弟弟已經在長途汽車上了,身邊的弟弟已經睡着了,邊野看着車窗外沿途的風景,大概還有多久能到A市。
經歷了六七個小時的長途汽車,終于在下午邊野和弟弟來到了這座村裏人傳說中的繁華都市,一下車,入眼的都是密密麻麻的人群,提着大包小包的來來往往在車站中走動。
邊野背上背着被子,手裏提着行李,邊墨手裏拿着小翠給他們的大亮在A市的地址,“哥哥,我們也不認識路,怎麽才能找到大亮哥。”
“問一下車站的工作人員把,”邊野想了想說道。
“還是哥哥聰明,”邊墨開心的說道,然後兄弟倆沖不遠處的一個穿着車站工作服的工作人員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