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體貼
幽深的眸子帶着其他莫名的情愫,被陸深很好地隐藏起來。望進去,是如同汪洋大海一般的深邃,見不着底。
“不用。”陸深的聲音依舊那麽冷,“葉小姐現在去哪?我送你。”
孤兒院比較偏僻,打車進來容易,想要出去的話,倒是有些麻煩了。
葉矜本來就不是一個矜持的人,既然陸深已經開口,她索性就直接開口,“先去市中心買點東西,陸總順路嗎?”
“嗯。”陸深估計早就忘記自己還要回公司開會的事情了吧。
陸深的車子停在對面,葉矜跟在他身後,“陸總是過來談生意的嗎?”
這裏實在太偏僻,葉矜不明白陸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看一個故人。”陸深腳步微頓,下一秒又繼續邁着步伐。只是顧忌着葉矜,稍微地放慢了步子。
餘光還時不時地看着身邊的葉矜,雖然眸色微冷,舉動卻是讓葉矜心裏一暖。
用鑰匙解了鎖,在葉矜想要打開後車門的時候,陸深先她一步,打開了副駕駛座的車門。
見她愣着神,沒有打算坐進去的意思,陸深皺了皺眉頭,“不上車?”
陸深身上的氣息本來就冷,微微皺眉的時候,會讓人不自覺地敬畏,像是他在生氣一樣。
“我坐後面就好。”葉矜喃喃道,見陸深似是有些不悅,她連忙解釋,“副駕駛座都是給女朋友坐的,陸總雖然還是單身,可是以後如果有了女朋友,倒是不好說解釋了。”
重點是,陸深雖然在商業場上,可還是有許多狗仔跟着。葉矜這一世,只想平平淡淡地活着,不想惹上什麽不必要的麻煩。
“哪來那麽荒唐的說法。”陸深輕輕嗤笑一聲,神色都開始不耐煩起來。
葉矜當然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尴尬地笑了笑,就乖乖地坐進去了。
殊不知,在葉矜彎腰的那一刻,陸深原本冷凝的嘴唇微微勾起,連那冰冷的眸中都散了不少寒霜。
他極其喜歡這個說法。
上了車,葉矜突然又感覺有些困了,打了一個哈欠之後,百般聊賴地看着窗外。
“陸總下午不去公司嗎?”葉矜突然問道,陸氏集團和市中心,還是有一段距離的。
“下午去市中心談生意。”陸深簡言意駭,餘光落在她睡意惺忪的臉上,胸口狠狠一疼,裝作若無其事地開口,“抽屜裏面有吃的。”
葉矜眨了眨眼,恬靜的臉上有些呆萌的可愛。
打開了抽屜,裏面都是零食,而且布丁薯片都是她喜歡的口味。
糾結地拿了一個布丁出來,葉矜複雜地看了一眼陸深,猶猶豫豫地開口,“陸總喜歡吃小零食嗎?”
這也和他的形象太過不符合了吧。
“不喜歡。”陸深掃了一眼她手上拿着的布丁,“王助理準備的,一直沒人吃。”
所以……這是趕在過期之前,找個人把它們消滅掉?
葉矜心情更加複雜了,但是轉念想想。免費坐了人家的車,幫他消化一點吃的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葉矜飯量不大,可是吃起零食起來卻不含糊。再加上路程有些遠了,快到的時候,她才反應過來,自己貌似已經全部吃光了。
尴尬地收回了手,葉矜在最裏面找到了一個袋子,默默地把零食裝袋裝進去。
一個紅綠燈,陸深穩穩當當地停住了車。葉矜感覺身邊有道目光在看着自己,尴尬地轉過頭去,她手裏還拿着袋子,有些不好意思,“抱歉,陸總,我好像有些餓了。”
她的嗓音軟軟的,卻又溫和。此刻清秀動人的臉上帶上了幾分窘迫,連那溫溫的聲音都有些懊惱。
可愛得要命。
骨節分明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陸深輕敲了幾下,語氣是一貫的冷,“嗯。”
葉矜不說話了,拿着垃圾袋,看着外面的景色。
好在也快到了,這樣尴尬的場景沒有維持多久,葉矜拿着垃圾袋下車的時候,很是禮貌地微笑,“陸總,這次真的謝謝你了。”
“不客氣。”陸深狹長的眼睛微微斂下,帶着一股冷意。可是那張完美無瑕的臉,卻足夠讓無數女人趨之若鹜。
就連葉矜也不得不感嘆一聲,陸深當真是她見過最好看的男人了。
等到葉矜的身影徹底地消失了之後,陸深接起電話。
“陸總,您現在在哪?會議已經快開始了。”王助理都快哭了,陸總不是說只是早上不來公司的嗎,這都下午三點了,怎麽還沒見人。
“半個小時後到。”陸深不急不緩,戴上藍牙耳機,“車裏的零食買少了。”
“啊?”那頭的王助理沒反應過來,陸深的每輛車上面,都會放着零食。只是他從來都不吃。
“原味的薯片,芒果味的布丁多買一些。”陸深默默地記下了葉矜最喜歡吃的口味。
王助理懵了一會,大腦才開始回神,腦海中冒出了一個想法,試探地問,“葉小姐好像也挺喜歡吃巧克力。”
上次在葉矜的包裏,王助理看到了巧克力。
“她不喜歡。”陸深道,葉矜有低血糖,工作起來的時候也顧不上那麽多,只能吃巧克力來緩解一下,“準備一點。”
“好的,陸總。”
果然!
那頭已經真相的王助理心情複雜地挂了電話。陸總真的是栽了啊,栽得明明白白的。
只是,葉小姐貌似還沒有發現。
這追妻之路,漫長啊。
***
于樂然連續幾天都沒有睡好覺,葉矜擔心她的身體,周一的時候去挂了一個號。
醫生很年輕,不過是二十多歲的樣子,外面還有許多小姑娘在偷看。
葉矜看着那幾個探頭探腦的小姑娘,像是大學生,還沒進入到社會,身上帶着青春的氣息。
蘇言白看見葉矜也是一愣,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低頭佯裝看了一眼病歷本,他用着公事公辦的語氣問她,“葉小姐嗎?請問你哪裏不舒服?”
“最近有些睡不着,而且喝的酒也比較多,所以胃也可能有些不好。”葉矜完全是按照于樂然的狀态來敘述。
她還敢喝酒?
蘇言白嘆息,對上她清澈的眼眸,仔細地想了想。他對酒味很敏感,就算是洗過澡,也能嗅到其中淡淡酒味。
可是葉矜身上卻沒有,只有若有若無的淡淡香氣。
蘇言白挑眉,心中已經有了答案,“葉小姐身上并沒有酒味。”
“嗯,洗過澡了。”葉矜先是一愣,随即淺淺一笑,表現得很是淡定,“醫生,請問能不能給我開點藥?”
蘇言白無奈地搖了搖頭,臉色正經,“如果葉小姐長期喝酒的話,我們需要給你做個檢查。藥是不能夠随便亂開的。”
更何況,葉矜的身體還與平常人不一樣。若是吃錯藥有什麽後果的話,陸深估計會提着刀過來砍他。
“就是一點安眠藥。”葉矜看着蘇言白,秀氣的眉頭輕輕擰起,“醫生,我不想做檢查。”
蘇言白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鋒利,“不做檢查也可以,葉小姐只需要回答我,喝了多少酒?”
頓了頓,葉矜看到面前矜貴溫和的男醫生挑了挑眉,“或者說,你的朋友喝了多少酒。”
被看穿了。
葉矜嘆息一聲,柔柔地笑了笑,“蘇醫生是學心理的嗎?”
“不是。”蘇言白搖頭,他只是恰好嗅覺比平常人更好。對于葉矜,也頗為了解。
葉矜也不再隐瞞,說了真話,“她經常喝酒,而且飲食也不規律,這幾天常常失眠。”
蘇言白手指微動,眼底波瀾不驚,“所以她怎麽不來?”
“她很讨厭醫院。”葉矜沒敢說出實話,于樂然讨厭的不僅是醫院,連帶着醫生一起讨厭。
“恕我直言,葉小姐。”蘇言白雙手交握,溫文儒雅的臉上含着一抹溫和的笑意,“病人不親自前來,我們無法開藥。”
葉矜對上他認真的眼眸,知道今天這安眠藥肯定是拿不了了。也不強求,只是歉意地朝着蘇言白笑了笑,“抱歉,耽誤蘇醫生的時間了。”
“沒關系,葉小姐如果……”蘇言白話還沒有說完,門口被人重重地推開,他擡眸看去,只見陸深身着一身黑色的西裝,周遭的低氣壓不斷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任誰都能看出他此刻心情的不好。
“阿深?”蘇言白起身上前,壓低聲音問他,“發生了什麽事情?”
陸深掃了一眼呆在原地的葉矜,聲音很啞,還帶着不易察覺地輕顫,“她怎麽了?”
蘇言白了然,陸深在各大醫院都有眼線,只要葉矜來醫院,他便能第一時間得到消息。如此匆忙地趕來,估計是擔心葉矜身體惡化。
“她沒事。”蘇言白壓低聲音。
“陸總。”葉矜有些詫異,目光在蘇言白和陸深之間來回看了看,“你們認識嗎?”
“嗯。”蘇言白笑了笑,看了一眼陸深,故意當着陸深的面說道,“葉小姐,下次可不要代替朋友來看病了。”
葉矜臉色大囧,下意識地朝着陸深看去,只見他的臉色微微緩和了一些,卻還是很難看。讪讪地擺了擺手,她拿起病歷本,“蘇醫生,那我就先離開了。”
“葉矜。”陸深突然喊了她的名字,聲音沙啞得厲害。
作者有話要說:
唉,陸崽崽喲
今天ps結課,我興致沖沖地做了兩本預收文案,一藍一粉
然後……老師,我對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