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害怕
葉矜咬了咬唇,盯着他的目光繼續說,“其實剛才還有一些沒說完。”
僵硬着身體,她又重新地坐了回去。
陸深眼裏閃過一絲極快的笑意,只是太淺,葉衿還未來得及看清楚,他的眼眸又恢複如常。
又拖延了半個小時,葉矜終于說不下去了,咬着唇,問他,“陸總,其實我很好奇,為什麽你會選擇我們工作室。”
為什麽會選擇她們工作室?
對于陸深來說,無關其他,只因為坐在他面前的是葉矜,僅此而已。
“咚咚咚。”王助理的聲音傳來,“陸總,有一點事需要和您馬上商量。”
王助理發誓,他不是真的想打擾陸總的。只是這件事情太過重要,所以他才能冒着生命危險上來了。
“進來說。”陸深看了一眼葉矜,語氣薄涼不帶任何一絲感情,“葉小姐今天忙嗎?”
葉矜搖了搖頭,她今天一天都沒有什麽事。而且還拿到了和陸氏集團的合作,給自己放個假也好。
“不急的話,可以等我處理完事情再說。”陸深好似并沒有打算讓葉矜走的意思,聲音冰冷之中,又帶着其他的感情,“剩下葉小姐還有的問題,我可以慢慢回答。”
“好的。”葉矜也只能點頭,轉頭看向王助理,笑了笑,“請問等候室在哪?”
剛剛進來的王助理突然感覺到背脊一涼,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現在陸總肯定是想要把他給殺了。
可是他真的沒有做什麽啊。
哦,對了,剛才葉小姐對他笑了。
意識到這個問題的王助理笑得比哭的還難看,連忙說道,“對面就是,葉小姐可以請便,不用拘束。”
葉矜這才點頭,又朝着陸深禮貌性地點了點頭,“陸總,我先過去。”
等到葉矜離開之後,王助理立即道,“陸總,陸總經理那邊最近又在鬧了。”
陸深眸子一冷,渾身的氣息在瞬間變得可怕無比。就連待在他身邊多年的王助理都有些受不住了,“不過是蝼蟻而已。”
王助理連忙點頭,牙齒顫了顫,才敢開口,“總經理最近在華城那邊鬧事,據說還玩.弄了幾個女人。”說完,王助理靜靜地看着陸深,等待他的吩咐。
陸深眉眼微擡,興致缺缺,“這種事,報警就好。”
報,報警?
王助理一愣,随即立馬反應過來,陸總這是要把人送進局子啊。
王助理連忙點頭,朝着門口看了看,小心翼翼地問陸深,“陸總,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陸深看向他,王助理趕緊開口,“我總覺得葉小姐好像有意在拖延時間。”
按照陸總的效率,這種事情不是分分鐘搞定嘛。而葉矜還主動問休息室在哪,擺明了就是想拖延時間。
“嗯。”陸深應了一聲,不是很在意。
他的葉矜他最為了解,雖然有些反常了,可還是意外的可愛。
天知道他是花了多大的力氣,才能控制住自己,不把葉矜狠狠地綁起來,讓她的眼中和心裏,只有自己一個人。
***
陸深來到休息室的時候,已經五點了。葉矜反複練習着說辭,深呼吸了好幾口氣,終于在陸深開門的時候,鼓起勇氣說出來,“陸總,既然已經到了吃飯時間,不如我請陸總吃一頓飯,咱們邊說邊吃。”
一旁的王助理微楞,很想提醒陸深一句,今晚上還有一個飯局。
只是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聽到陸深冷着聲音開口,“葉小姐,我說過,我不喜歡女人請我吃飯。”
葉矜一愣,面前的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震懾力與那天看到的有所不同。此刻,他們的距離被拉得很遠。
陸深皺了皺眉,心口的占有欲急速發作。而他也意識到了,自己似乎是吓到了面前的姑娘。
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一看到葉矜,就想把人狠狠地占有己有。特別是她在自己面前如此的禮貌,卻偏偏對王助理展露笑容,更是讓他嫉妒得發狂。
所以,他才隐忍那麽多年。就連葉矜患了癌症,也不敢主動出現在她的面前。
“訂一家飯店。”陸深扭頭看向王助理。
葉矜這才反應過來,是陸深要請她吃飯。
只是,剛才的冷漠仿佛還在。她僵硬着身體,下意識地朝陸深走去,臉上的笑容都沒有那麽的自然了,“那就麻煩陸總了。”
她在害怕自己。
得到這個認知的陸深頓時感覺煩躁不已,冷着聲音回她,“嗯。”
一頓飯吃下來,葉矜有些心不在焉的。好在陸深也不是一個話多的,吃完飯過後,陸深秉着紳士禮貌,把她送回了小區。
葉矜這些天本就嗜睡,陸深開車很是平穩。迷迷糊糊的,葉矜就毫無防備地在車上睡了過去。
一個紅燈面前,陸深緩緩地停下車。車裏面燈光很暗,借着外面的霓虹,葉矜的小臉微微泛着紅潤,卻還是略顯蒼白。散落的頭發遮住了一些臉蛋,襯得她的小臉越發的消瘦。
眉眼如畫,鼻子秀挺。無一不是在誘惑着陸深。
深吸了幾口氣,陸深替她順開擋着臉的頭發。
葉矜大概是真的累了,絲毫沒有醒來的舉動。
陸深就這麽定定地看着葉矜,眼中滿是溫柔。直到綠燈亮起,他才不滿地重新啓動車子。
葉矜的公寓不遠,不過是半個小時的路程。在陸深有意的拉長之下,硬生生地開了一個小時。
只是,葉矜依舊熟睡着,沒有醒來的跡象。
陸深心口一慌,感覺喉嚨都有些發緊,“葉矜?”
沒有任何反應。那種無力的恐懼感頓時包圍了陸深。
陸深又喊了一聲,“葉矜?”
葉矜迷迷糊糊地醒來,在她完全睜開眼睛之前,陸深又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眸子帶着幾分薄涼,“葉小姐,到了。”
“抱歉,我睡過去了。”葉矜感覺身體有些疲憊,而且還很困。輕輕捂住胸口,她的臉色又蒼白了一分。
在她看不到的角落,陸深的手攥得很近,上面滿是青筋,極力隐忍着快要爆發的情緒,“葉小姐的身體似乎有些不舒服。”
葉矜淡笑着,“只是有些困倦而已,不礙事。”
陸深不說話,只是困倦?
他的葉矜,三個月之後,就會不複存在。
如果不是怕自己傷害到她,陸深必定是要大大方方地站在她的面前,給予她所有的寵愛。
夜晚的燈光不好,葉矜沒有發現陸深的異樣。只是解開身上的安全帶,眉眼柔和,帶着柔柔的笑意,輕柔的嗓音落下這十月的夜晚中,顯得十分好聽,“謝謝陸總今天送我回來。”
搭在方向盤上的修長雙手,幾乎要把方向盤捏碎一樣。最後,化作沉默。
等到四樓的房間亮起光亮,陸深才撥了一個電話過去,“言白,她今天有些嗜睡。”
蘇言白那邊才剛剛下班,醫生袍都沒來得及脫下來,就接到了好友的電話。
他們認識那麽多年,蘇言白知道他對葉矜愛得有多深。如果不是知道葉矜得了癌症,他怕是要一輩子都縮在自己的烏龜殼裏面,不肯出來。
“嗜睡很正常。”蘇言白雖然不是那方面的專家,但是多多少少也知道一點。這癌症治不好,葉衿時日無多。
想了想,蘇言白嘆息一口氣,“阿深,我不希望你後悔。”
“我會傷害到她。”陸深什麽都不怕,只怕自己會傷害到葉矜。
蘇言白微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阿深,有些事情你再不做,以後就沒有機會了。”
“我知道。”陸深像是被堵住了喉嚨一樣,每說一句話,都那麽艱難,“為什麽是我的葉矜?”
為什麽偏偏是葉矜得了癌症?
這個問題蘇言白沒法回答陸深,生老病死自有定數,他們不是神,不可能逆轉一切。
作者有話要說:
陸總其實超溫柔的……他只是悶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