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陳年往事
姓姬本身并沒有什麽特別之處,只是這個姓氏它是從張子楓的嘴裏蹦出來的。
以至于它變得非同凡響。
果不其然白劍南在聽到姓氏時,臉色微微一顫,片刻才面具苦澀一笑道,“厲害了,我的哥。”
總之心髒內出血的事情給了張子楓一個警告,同時也給了曹家一個警告。
可事情并沒有因此而翻篇。
就像曾經那個死去的亡靈對張子楓的教導。
“世界最可怕的不是那些手段可怕,強大的人物,而是陰險小人,做人做事務必遠離又或者連根拔除?”
而曹金豹無疑屬于後者。
佘老太太是當夜淩晨三點左右親自降臨到了慶海市,當然這位傳說中的女豪傑确實在途中有過休息。
畢竟人老了不如年輕的時候,面對時間的摧殘,任何人也逃不掉。
“奶奶,你确認要去見你的一個朋友嗎?”佘俊傑一臉擔憂。
只看見那主駕駛後座的右側,一位灰白發老婦正手杵龍杖,嘴裏叼着一根旱煙杆子。
她肌膚雖然已經褶皺,眼睛不再像曾經那般明亮了,可是她的眼神卻有一道隐蓋不了的銳氣。
舉手擡足間有一身豪氣直沖雲霄,到底是大家族的佘家。
佘老太太一臉思緒萬千的望着夜晚的星空,神色有些憂愁,又有些緊張,她淡淡道,“如今奶奶又有多少個年頭了呢,如若此次不見,他我二人便天人兩隔了呀。”
“是他嗎?”佘俊傑輕輕将佘老太太披在肩膀的坎肩裹緊,溫柔道。
“正是他呀,”佘老太太道。
最終一輛房車在深夜緩緩停靠在了慶海市某個貧民區,只看見一家燈火已經提前開了,隐隐約約有打鐵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佘老太太一聽到聲音便老淚縱橫,微笑道,“是他,就是他了,沒想到一把年紀了,他竟然還在打鐵嗎?”
一生打鐵,未曾改變。
這就像某種愛情的見證一般。
佘老太太不禁回想年輕時候的自己和他。
推門而入,佘老太太隐約之間看到一強壯的背影,眼中的淚花直流,嘴裏不住驚訝喊出一聲,“曾大哥!”
聽到佘老太太的深情呼喚,男人一愣,一臉疑惑轉過頭。
“你是誰,你不是我的曾大哥,”佘老太太一愣。
原來這打鐵的是一位年齡不過三十的成年男人,他五官剛毅,身高挺拔,看起來有些憨厚老實的樣子。
“你是佘老太太嗎?”男人平靜道。
佘老太太不解,卻還是連忙答道,“正是,正是。”
隐約之間,佘老太太仿佛已經猜測到了什麽,她無力的雙腿顫抖着,就像狂風暴雨下的竹竿一般。
“我是曾阿牛的養子,曾小滿,父親大人在十年前已經去世了。”
“什麽!”佘老太太一聽,臉色一變。
曾小滿道,“佘老太太請不要傷心,父親讓我轉告你,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他這一去也請你斷了念想吧,只是希望你二人來世再見。”
多麽客套而冷漠的轉告啊,佘老太太老淚縱橫,顫抖雙手一個勁兒去掩飾淚水。
“他終究是恨我的,恨我的啊,”佘老太太擺了擺手。
“奶奶別激動,小心身子,”一旁佘俊傑皺眉。
“爺爺臨死前有個東西讓我轉交給您,”曾小滿進了黑漆漆的屋子,拿出一塊已經泛黃的手巾。
佘老太太見狀,不再多言,接下手巾只是看得入迷,講究她才嘆了口氣道,“你我天各一方,此番不見也罷,曾大哥。”
言罷佘老太太在護送下轉身離去,唯獨身後那熟悉而突然又覺得陌生的打鐵聲,非常有規律的響起。
“她走了吧?”此時屋內傳來一聲咳嗽來。
“爹,走了,”曾小滿道。
“走了好,走了好啊,”屋內老者聲音悲涼而無奈,方才又閉上眼睛睡了去。
第二天一早,天氣漸涼,張子楓百無聊賴的守在大廳,不禁搖頭感嘆再也看不了大白腿了。
“拿上車鑰匙,你去後面等着,”魏雪妍雷厲風行而來,随後抛飛車鑰匙。
張子楓自然接了下來,苦笑道,“我說老板,你是故意的嗎,就這樣了,你還讓我去佘家嗎?”
“怎麽,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嗎?”魏雪妍微笑道。
“我倒是不怕,等下如果我在那裏鬧出什麽動靜來,後果自負?”
魏雪妍無語道,“行了,給你一個幕後工作,這一次你兄弟二人都來幫忙。”
“尊敬,”張子楓悠悠道。
來到地下停車場,張子楓上了車,而這時身後不遠處突然傳來貨物倒地的聲音。
少年指了指一個方向,張子楓探出腦袋一看,頓時就笑了。
“大爺,咱們還真是有緣分啊,我們又見面了,”張子楓痞笑道。
只看見正是張子楓初來慶海市時,好心幫忙踩三輪車的老大爺。
老大爺也是微微一愣,道,“你小子不是當保镖了嗎,那女老板漂亮吧,那可是咱們慶海市的大美女呀,一定很爽吧。”
張子楓苦笑搖頭,爽不爽他不知道,但是漂亮那是一定的。
在給老大爺送上一根煙之後,張子楓便陪他坐在一旁,少年則是非常輕松的将裝着沉重貨物的三輪車單手推了起來。
看到這裏老大爺都愣住了,不禁豎不起大拇指道,“這小子天生神力啊,厲害了。”
“還在閑聊,出發了,”此時魏雪妍已經快步走了下來。
今天魏雪妍穿了一件黑色緊身吊帶長裙,雪白的肌膚讓她看起來美麗動人,裙擺下的大腿修長而富有彈性,整個人充滿着野性和青春的氣息。
張子楓見狀便起身跟老大爺道別,“大爺的,我要去忙了,你年紀這麽大了,幹這麽重的體力活可悠着點。”
大爺微微一笑,擺了擺手道,“擔心吧,老頭子我身子骨可硬着呢,還能再幹十年。”
“我覺得你能幹二十年,”張子楓笑嘻嘻擺了擺手。
最終張子楓離開了,滿臉笑容的老大爺也漸漸恢複了平靜,回頭看了一眼三輪車,他神情有些憂傷的嘆了口氣。
在慶海市住了這麽多年了,哪裏想這麽快就要離開了呢?!
“爹,走吧,”這時遠處一道聲音雄渾的聲音傳來。
只看見正是留着寸頭,身材高大,濃眉虎目的曾小滿本人。
因為常年鍛造鋼鐵,讓他肌肉看起來極其富有爆發力,仔細一瞧不難發現他的呼吸極其平穩,似乎在練習某種吐納的功夫。
而這本事正是老大爺,曾阿牛的絕學之一。
一生他未曾娶妻便收了曾小滿為義子,如今他一生本事已然全部交給了曾小滿。
曾阿牛背着手,嘆了口氣道,“剛剛這二人實力非凡,特別是那青年,原本我打算介紹給你認識的,這樣看來罷了罷了。”
曾小滿沒有說話,只是低頭蹬三輪車到了曾阿牛身邊,又道,“爹,該走了。”
“好,走吧,不過在走之前,我還要為這青年做一件事情。”
“什麽事情?”曾小滿不解。
“北域的血狼現在就在慶海市,為了報答這小子的兩次善舉,我給他一個好處。”
“要俺幫他殺把那血狼嗎?”
這句話如果被旁人聽到,一定會覺得這憨憨曾小滿大言不慚,可是奇怪的是曾阿牛卻顯得極其平靜,仿佛這并非是大話。
因為他了解自己這個義子,他确實有這個本事。
不過曾阿牛卻搖了搖頭。
“那爹要小滿怎麽做?”
“這小子實力很強,不需要你幫忙,他需要的是一顆心,一顆健康的心,”言罷曾阿牛眼睛閃過一絲寒芒,手中不知何時翻出一把匕首,猛然間刺向一臉疑惑的曾小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