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誤會
常家雖然搬來了三隊,但是常父常母也窮困, 生活水準一直提不上去, 外加油肉難買,這更顯得常家人有心無力了。
第二天下午, 幾個孩子就開始抱怨常采萍廚藝下降了,常采萍也很委屈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問題不在她這裏啊。
她飯桌上就為自己辯駁了:“我明天上午就不去上課了,我去市場上買點兒油。”
常母不滿道:“那些東西不是說買就能買到的,有票的拿票買,沒票的靠關系。”
常父也看着她, 有些猶豫:“不如我去?”
常采萍看了眼瘦巴巴、沒有精氣神的常父, 搖了搖頭,常父也就這個身份了,又沒什麽特殊身份, 哪兒能買到油?
桌上二蛋和三蛋啃着紅薯,就着榨菜,倒是把話聽到心裏去了。
就晚上睡覺的時候,常采萍還在抓頭皮,因為她目前的狀況是--有錢也買不到東西,這可難為死人了。
這邊二蛋和三蛋還有大丫, 就坐在桌子邊洗腳,一個個兒地“唱戲”了。
三蛋就問薛嘯卿:“四叔,菜裏沒油是不是不好吃, 我覺得常阿姨做飯沒有昨天做的好吃。”
二蛋在一邊兒冷哼哼說了一句:“我記得她上次買到了油,誰知道她怎麽想的。”
薛嘯卿在一邊兒端着瓷盅喝水,倒是對這個事兒上了心。
第二天一大早,常采萍就起來搭了順風拖拉機去鎮上買油,肉鋪子上豬肉林林,油卻沒有幾副了。
不要票就能買的油是熱銷産品,他們沒提前打招呼通關系的人,是不給油的。
常采萍在一個市場裏轉悠了一個早上,掐尖了眼睛看,好不容易找到個肉鋪子裏還剩下兩副油在鐵鈎上挂着,跑過去就給人家露笑臉,要買油。
那賣豬肉的殺豬漢,這麽瞧了她一眼,露出個不屑的笑容,愛答不理地回了她一句:“早就有人定了,今天沒油了。”
常采萍想買這個油,她都不帶猶豫的,摸了摸兜子裏的錢:“我給兩倍價錢,你轉手給我成不成?”
那屠夫翻了個白眼兒,笑她天真:“你給三倍也不行。”
常采萍看他說不動,她骨子裏又不是那起撒嬌糾纏的人,面上反而顯得越發讨好地笑:“那我預定後天的行不?”
明天冷場,市場不開,後天才開。
那屠夫臉上的不屑意味更加明顯,一手就摸上了挂在眼前的豬肥膘:“你憑啥預定?等着買的人都在排隊呢,你算老幾!”
常采萍心裏冒火,面上仍舊是賠着笑臉,誰叫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呢?
她從沒有想到過,她,常小姐,水裏來火裏去,野慣了的人,有一天也會被一個小小的殺豬漢欺負得低三下四的。
那屠夫見她不走,自己手頭又沒事兒,不由得眯着那對綠豆眼細細打量起她來,這麽一細看,才不得了,只覺得眼前的婆娘腰小屁股大,胸前兩墜墜也特別給勁兒,這臉面還長得特別整齊......
他向來就是個膽大的,對于起色心這種事情那是很平常的,拿着剛剛摸了肥膘的手揉了揉禿頭上為數不多的毛發,捋得那幾根毛發油量發綠,調戲的話張口就來。
“你這婆娘長得還不錯,還沒生過娃吧,生了娃的屁股松,你的長得緊。”說着,他“啧啧”兩聲兒:“要給你留也可以,看你乖不乖。”
常采萍從沒想到買個豬肉還會遇到這種貨色,當下臉就白了,沒忍住脾氣,指着他罵一句:“你他娘的管老娘生沒生,你媳婦屁股緊,生不出來啊!”
她聲音大,周圍的人齊刷刷看過來,盯着那屠夫笑。
那屠夫原本就不是個什麽好脾氣人,名聲更是爛得一塌糊塗,現下被人罵了,大夥兒可不都等着看他笑話嗎?
那屠夫臉上火辣辣的疼,刷一聲起身,一把就抽出案板上的砍骨刀,刀尖兒指着常采萍:“臭婆娘,你敢再說一句?勞資給你臉了!”
常采萍看着那森森的刀面子,火冒了三丈高,但她沒動,因為她察覺到對方是沖動性人格,她要是争口舌之快,說不定對方腦子一熱,真拿刀砍她。
她捏了捏拳頭,挂着白森森的臉子轉了過去要走。
那屠夫更得意了,只聽咚一聲,那刀又砍進了菜板:“臭婆娘,你去看,這市場上有一家子能賣油給你,就是我李大華的仇人!”
他不僅要她現在臉上難堪,還要斷了斷了她的後路,這就是惹他李禿子的下場。
常采萍腳下一頓,轉眼看了眼周圍圍着的人,對她無不同情的,她覺得自己像個弱勢群體。
她委屈也不能鬧,更不能拿出風風火火的脾氣,上去砍一刀,只能打掉牙活血吞,悶着腦袋快步走出人群。
她在衆目睽睽下落荒而逃,正要穿過人群,就被人捏住了手臂,不讓她走。
“李禿子,你好大的脾氣!”
常采萍是覺得這聲音十分耳熟,一擡頭就看到了薛嘯卿,有些意外,張嘴喊了一聲:“薛社長?”
薛嘯卿低頭看她一眼,臉上還白森森的,想必是沒受過這麽大的侮辱......這可難為她了,那麽個火铳子脾氣,能忍氣吞聲一早上的。
他昨晚聽到了三蛋他們說話,就留心了這個事情,不過他沒有直接送上常家的門去。
他的生活準則是雪中送炭,而不是錦上添花。
今早上一早,他就到市場這邊來走着了,常采萍在人群中很紮眼,長得漂亮,做事情又風風火火的,因此他一眼就瞧見了她。
這個買油的過程,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也看到了她不懂行地找到了李禿子........
那頭李禿子本來還在得意,猛不丁被薛嘯卿這麽一叫,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們混市場的,對上面的官員那都摸得一清二楚,這薛副社長以前是特戰隊的,不怕死、脾氣大那是出了名兒的,平常他遇見這煞神都是小心翼翼賠笑臉,怕這煞神給他出難題。
可這次,他一眼就看出來,薛嘯卿和那女人關系不簡單,他可是老虎嘴上拔毛了!
李禿子臉上紅了白,白了紅:“我...我...我,薛副社長,我...”
常采萍扭過臉看到了李禿子那驚恐的神情,撇了撇嘴,暗想,不管到哪個時代,都是當官的有排面。
薛嘯卿一挑眉,一手就捉住常采萍手腕,把人拉到了肉鋪子跟前兒。
常采萍心裏有事,根本不妨被他捉了手臂,連掙紮也沒有,只是擡頭巴巴看着薛嘯卿。
薛嘯卿只管俊朗的臉皮子一抽:“李禿子,你這麽大本事,就再說一次我聽聽。”
李禿子都要吓尿了,哪兒敢再說那些話,只管臉皮子抖着抖着賠笑:“薛副社長今天要哪一塊肉,前夾肉最嫩,我給您留着,我這就取下來給您。”
他開始各種讨好和轉移注意力,說着又觑了眼常采萍,只覺得這個面孔太生了,低低問了一聲:“薛副社長啥時候結婚了,我都沒得送禮。”
常采萍立馬就回了一句:“不是.....”
“你既然沒送禮,就把油送給我。”薛嘯卿打斷常采萍的話。
常采萍瞪了他一眼,薛嘯卿那皮厚地權當看不見,只盯着那李禿子看。
李禿子本來也就一句客套的場面話,誰知道薛嘯卿真開得了尊口,他瞠目結舌的:“這油別人定了的,要不...要不其它?”
薛嘯卿冷笑一聲:“你這可不誠心。”
李禿子心頭大駭,知道了薛嘯卿是打定主意要他為難,他想起了自己那個還在供銷社幫忙的女兒,一咬牙:“好,這就給您包上。”
李禿子包了一副油,又把肉包進去,薛嘯卿只管眼皮子一垂:“我屋裏可有四個娃呢,你送禮就送一副油?”
李禿子臉一爛,瞅了眼常采萍,不過二十幾歲的年紀,生了四個了?他又瞅了一眼,挂着的另一副油。
這兩幅油都是別人昨天給他打了招呼的,他少了一副已經要要給人賠不是、挨罵了,再把最後一幅也丢了,那他就真的是不給別人面子了,他少不得難過的時候。
常采萍在一邊兒,就覺得這話裏的味道不對,也沒咂摸出來是哪裏不對。
薛嘯卿盯着李禿子,低着嗓子沉沉一悶:“我再問你話!”
李禿子一抖,擡手取下挂鈎上的油,臉上苦巴巴地還強扭着笑臉。
這油肉包好,他一遞過來,薛嘯卿一手就捏上了那李禿子的手腕,李禿子瞪眼,掙紮了兩下,案板撞得嘩嘩響,愣是沒把薛嘯卿撼動分毫。
常采萍也不知道是哪一出,本能地先退開兩步,拉開距離,以防誤傷。
李禿子手腕子被捏得痛,唉唉叫喚:“副社長,你這是幹啥?”
薛嘯卿臉上的笑容沒了,面上冰沉沉的:“我還記得你那句話呢,我家裏人還等着你表态呢。”
表态?
周圍的人都笑嘻嘻地瞧着他看熱鬧,同時也竊竊私語,這案板外的男人看起來壯碩而已,和李禿子比起來,還是要差那麽半頭豬,這人咋站得這麽穩?
常采萍在一邊兒呆着,猛地聽到這句話,特別驚訝,去瞅薛嘯卿,不得不說,這一秒她覺得被保護的感覺真好。
李禿子恨得咬牙切齒,低聲罵着:“薛嘯卿,你別欺負人。”
薛嘯卿不緊不慢:“我要是欺負你,你沒機會跟我說話,你可以試試......”
李禿子半晌回不過氣兒來,他又想到了自己這份工作能提高家裏生活水平,想到了要找工作的兒子,想到了供銷社的女兒。
他不甘心地從喉嚨裏生拉死拽一句:“我不敢了,薛弟妹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計較。”
常采萍又說了:“我不是.....”
“滾回去!”薛嘯卿手一松,把人放了回去,擡手把案板上的有和肉撿了起來。
并沒有人搭理常采萍的話......
常采萍有點兒怨念起來,說好給她道歉,結果她都沒反應就完了。
不過轉臉,她手上挎着的菜籃子一重,薛嘯卿把兩副油和一塊肉都丢了進來。
這會兒看熱鬧的人也都讓開了,沒人敢繼續看人家“小兩口”說話人,萬一脾氣不好的來捉他們可咋辦?
常采萍低頭看着籃子裏的東西,有些別扭:“你啥意思?”
薛嘯卿說:“以後你來買肉買油,就給他們報我的名字。”
常采萍半天沒品出味兒來,等到她反應過來,以後可以找薛嘯卿買油的時候,人家薛社長已經走了老遠了。
她提着籃子噠噠噠就追上去了:“诶,薛嘯卿,你別走啊!”
薛嘯卿轉臉就笑她,那笑容跟練過似的,一口潔白的牙,漂亮!
“怎麽,你還要跟我單位去上班兒?”
常采萍被他這麽一怼,就要生氣,但是這當口也不好意思生意,就嘟着嘴:“你這是什麽話,我是想拿錢給你。”
她早就知道薛嘯卿手裏什麽票都有,還有面子,但是她一直沒找過薛嘯卿幫忙,因着這個年代吃喝拉撒是頭等大事,她不僅帶着四個娃,還拖着父母和妹妹,這三個人跟薛嘯卿又沒幹系,她怎麽好找薛嘯卿幫忙?
薛嘯卿一挑眉:“不用了,幾個娃跟着你的,以後我不給你拿生活費就行。”
常采萍着急了,她已經占了人家便宜,再吃喝人家的工薪,這人情債她可還不完了?
“誰要你拿錢了,我倒給你拿錢。”
她說着就去摸兜子,薛嘯卿倒是看她手在褲兜裏掏,臉上有些不高興了,轉腳就走,甩下一句:“等我晚上回來再說。”
他這次走得快,常采萍也不好意思再追,只能回去算算多少錢,然後晚上按人頭給薛嘯卿,不過人情債還是要欠下一部分的。
唯一一次,常采萍拿到了油和肉,都不高興,并且還有些郁郁寡歡。
幾個娃和常父常母中午回來就聞見了屋裏豬油的香味兒,都沖到廚房裏來看,他們本來就對常采萍買到豬油沒抱希望的,這人家真買回來了,這不得驚掉下巴嗎?
常家三人對視一眼,常青萍被眼神選舉出來了開口:“姐,你哪兒買的?”
常采萍臉上也沒個笑容:“喔,遇上了薛社長,他幫我買了兩副,我還沒給他拿錢。”
常父常母就疑惑了:“這麽巧?”
常采萍手裏一頓:“額......”
她也想知道啊,怎麽這麽巧啊!
正在這時候,幾個孩子也都跑了過來,知青們也都回來了,聞見了滿院子的香氣兒,都跑過來瞧。
大丫爬上桌子,揭了揭叩着的筲箕:“肉,有肉吃咯!”
三蛋也跟着叫喚:“常阿姨,油渣油渣。”
四丫也拉她的衣角。
二蛋就說:“又不是沒見過,四叔以前不也常常買給李婆婆給我們做嗎?”
二蛋這麽一句話倒是點醒了常采萍,看來就是這幾個鬼精靈跑到薛嘯卿跟前兒去鬧了,所以才有今天這麽一出。
想到這兒,她又異常生氣,要真是這樣,薛嘯卿早上怎麽不來?
她憤憤得朝竈裏塞了兩把柴,嘴裏低低地罵:“混蛋,混蛋,就是個混蛋!”
常家人:...她罵誰?誰又惹她了?
幾個知青也湊過來說香,常采萍就把油渣分出來一些給大家吃,張志文和霍知語對着香噴噴的油渣,一想到是薛嘯卿買的,都有些食之無味了,每個人塞了一粒到嘴巴裏....味同嚼蠟。
中午就是常青萍幫着弄了個油渣面條,豬肉打算晚上再吃。
下午下了課,兩姐妹去田裏扒蒜苗,四丫和大丫去找其他女孩子跳格子,兩個男孩子又去摸魚抓蝦了。
這田裏的菜是常采萍之前種的,現在都還很嫩,他們剛到的時候,就有兩三只雞鴨在田裏造,剛長出來的嫩苗子就這麽被啄、被踩地糟蹋了。
也不知道是誰家的雞鴨,他們沒得法子,把雞鴨趕走了,到田裏去挑揀兩樣好的,挑了半天都挑不出來好的。
常采萍想起自己頂着太陽種下的菜被這麽糟蹋,心裏也煩,常青萍更是心疼這些菜:“誰這麽壞,把雞鴨放出來,看看這些菜多可惜啊。”
話才說完,就聽見坡上張大嬸子嘴裏“啰啰啰”地喚鴨子,那群剛剛從菜地裏出去的鴨子就跑向張大嬸子。
常青萍擡起頭就喊:“張大嬸,你管管你的雞鴨,我們的菜都被踩死了。”
張大嬸子看了他們一眼,就把話當耳旁風,轉身去端鴨食盆子。
常青萍惱火得很,擡起頭大聲叫喚了兩句:“張大嬸子,我跟你說話呢!”
張大嬸子這才擡了擡頭“喔”了一聲,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這雞鴨的腿,我哪裏管得住!”
“诶,有你這麽說話的嗎?”
常青萍火冒三丈,張大嬸子不過就是笑笑:“好,我在家的時候一定管好。”
這話多敷衍,常青萍一肚子氣,她要跟張大嬸子吵,卻被常采萍拉了一把:“算了,不要管她,她敢不要臉,咱們有的是辦法。”
張大嬸子跟常采萍不好,常采萍能察覺到,以前是有幾次摩擦,但她認為不需要計較,但是張嬸子這麽沒事兒找事兒,她也煩啊。
常青萍腦袋疼地不行,看着常采萍還在細心地找菜苗,一把就扯她起來:“別挑了,別挑了,都被鴨啄了,還吃個屁啊!”
兩姐妹正在犯難,張志文就過來了,推着眼鏡兒喊:“常老師,你摘菜呢?”
他掃了一眼地,就趕緊笑了:“這菜都沒長大,你們到我那兒去摘些吧,就在河溝邊的那塊地,我帶你們去。”
常采萍就客套:“那怎麽好意思?”
“幾顆菜有啥不好意思的?”
張志文盛情邀請,常青萍又推了推常采萍:“值不了幾個錢,大不了給他們買菜錢嘛,這等着菜下鍋呢。”
常采萍這麽一琢磨,也有道理,就跟着張志文去了。
姐妹倆跟着張志文走,張志文在一邊很拘謹似的,臉也紅紅的:“今天肉是薛社長買的喔?”
他冷不丁兒提起這個事情,常采萍又開始傷神了,只要錢沒給出去,她就牽腸挂肚的放不下心。
常青萍在一邊兒無所察覺,還樂呵呵說:“是啊,真沒想到薛社長那麽好啊。”
張志文嘴巴動了動:“常老師也覺得薛社長好?”
“啊?”常采萍被問住了。
她一直也沒覺得薛嘯卿不好啊,雖然說是反派吧,但捋一捋,人家一直好像一直蠻照顧她的,就是偶爾會惹毛她。
張志文這話問得奇怪,常采萍嘴裏嘟嚕了兩聲,沒回他:“菜地到了沒?”
張志文聽到話,一臉失望,他希望從常采萍嘴裏哪怕只是一句“還好”,他也覺得安慰。
他挫敗地低下頭,低低地說:“薛社長那種人.....”
常采萍沒聽見,倒是常青萍興沖沖問了一聲:“薛社長怎麽了?”
張志文就搖了搖頭,沒有回答,他只是擡眼看着常采萍,希望薛社長沒有其它意思,就算有其它意思,他們倆也完全不般配啊。
常青萍眼看張志文時不時就盯着常采萍看,就覺得不對勁兒了,趕緊把常采萍拉到另外一邊兒去,她來隔在中間,打算晚上給常母說說這事兒。
這會兒就到了菜地。
知青們一共種一塊菜地,裏面什麽蘿蔔、茄子、苦瓜都有。
張志文也沒什麽可給他們的,撓了半天腦袋,摘了一大堆菜給他們。
回到了住的地方,幾個娃手裏一人一塊桃酥,在院子裏玩兒,女娃跳格子,男娃就蹲在盆子前捉着螃蟹打架。
常青萍對吃的感覺很敏銳,上去就問他們:“誰給的?”
四丫啪嗒一口咬着桃酥:“四叔,四叔給的。”
一邊兒的吳雙玉也叼着一塊桃酥出門來:“薛社長還提了一桶菜油來呢。”
常采萍就院子裏角角落落看,沒看見薛嘯卿,還覺得他回去了。
三蛋溜過來要她炸螃蟹,她倒沒空理他們,進去看見一桶油放在桌上,還有一包桃酥......
她就進屋拿了錢就去薛家找薛嘯卿去了,臨走的時候想起了跟張志文買菜了,就塞給張志文幾毛錢。
張志文本來就想送給她,被她拿錢,心裏老大不舒服,一連二連地推:“這咋能嘛!”
常采萍也不跟他糾纏了,塞了兩塊錢給他:“那我就買幾天好了,這幾天都要吃你們的現成了。”
張志文要塞回去,人家一溜煙跑老遠了,他也不好意思去追,反而是吳雙玉在一邊笑:“诶,人家就吃咱們幾顆菜,你咋說錢!”
張志文攤開手,一時間話都說不出來,吳雙玉一手把錢拿回去:“我待會兒還給她!”
這邊常采萍跑到了薛家,那棚子外面,常母正端了根板凳兒給薛嘯卿坐.......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還有一更。
首先抱歉一下,我沒寫假條,可能是以前沒用過假條,所以沒習慣假條,以後不更會寫假條。
斷更原因一般兩個:
1.加班(網文形勢嚴峻,大夥兒也比較清楚,從恰飯角度來講,我還是先努力工作跳槽。)
2.修文修到走火入魔(當天晚上會寫了删,删了寫,一般需要緩一晚上,第二天再繼續調劇情。)
斷更一天不補更,斷更兩天,會在第三天更兩章,六千字以上為基準。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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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 10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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