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Chapter 10
他們最後一起回家了。
從看見紀亭榭那一刻開始,紀頤就緊緊摟着他不肯松開。即便後來紀亭榭硬是拖着他上了車,紀頤還是緊緊環着他的手臂,整個人恨不得貼在他身上。
一路上,出租車的司機的眼睛時不時往他們瞥去,心想大城市的人就是開放啊,兩男的都敢當着人的面摟一塊了。
到了小區門口。紀亭榭付了車費,道聲謝便又拖着紀頤走了。
“哥,哥......”
紀頤一下一下地喊着,輕聲低語。
總算到了家,紀亭榭想松開他,卻被一下子整個抱住,摟得死緊。
紀亭榭感覺骨頭被壓得嘎吱作響,整個人都快透不過氣來。
“你這個小孩子。”
紀亭榭低聲說。語氣卻透着不易察覺的縱容和心疼。
“你還不是喜歡我這個小孩子?”
紀頤語調稍低,似是委屈,又透着幾分引誘的意味。
他從紀亭榭的懷裏擡起頭來,緩緩靠近他的臉,同他貼得極近。
紀頤臉上還帶着濕意,有點可憐兮兮的悲慘味道。眼睛紅腫,甚至布了血絲。瞳孔卻極亮,直直望住眼前的人。
他越湊越近,兩人的臉龐離得只餘咫尺。
“哥,你也一樣的吧。”
“你也愛我嗎?”紀頤又問。
“你也愛我。”他自問自答。
紀頤吻上他的唇,很輕,一下子又猛烈地攫住吸允,兩人的唇齒混亂攪在一起,猶如帶電的兩極相碰撞,引起一陣陣激烈的顫動和心悸。
紀頤幾乎被這個從未嘗試過的吻激得神志潰散,又像是終于如願以償,心滿意足。他胡亂摩挲着紀亭榭的後背,力道不重卻帶着強制的意味。
紀亭榭瓷白的肌膚透出豔麗的色澤,連修長的脖頸都染上醉人的緋紅。
“有什麽不同嗎?情人還是親人,我們都是一起的。”
紀亭榭平淡無波的聲音悄然響起,盡管不免含着幾分意亂情迷。
紀頤摟得他更緊,噴出的灼熱的氣息使紀亭榭的皮膚都發燙。
“哥,我知道現在說這個沒有多大意義。但我不能再等了。再拖一秒我都害怕要失去你。”
紀頤的嘴唇貼着他的耳朵,細膩纖薄的耳廓紅得似血。
半晌,紀亭榭才開口,“我知道你說的是真的,也不懷疑你口中的愛。但是不是不用去想未來?”
紀頤定住,一瞬間像是忘記呼吸,急促的氣息都停止了。
下一秒直白又篤定地一字一句:“我不知道未來怎樣。但我的未來一定有你,我們絕不會分開。”
“好。”
紀亭榭像是整個人放松了下來,臉上甚至露出幾分陌生的肆意的笑。
“那就開始吧。”
折騰了大半夜,已經很晚了。在紀亭榭去洗澡的空擋,紀頤一下子癱在他的床上便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起來不早了。紀亭榭周末也不打算再回校,索性把文獻資料帶回家慢慢看。
“哥,還在忙呢?要吃飯了。”
紀頤笑眯眯看着他,一個吻應聲就落在他的臉上。
紀亭榭也不惱,埋頭繼續看那段文字。
紀頤得寸進尺,又彎身摟着他的身體,嘴唇鼻尖貼着紀亭榭的脖頸。
呼出的鼻息燙得他又熱又麻,細碎的吻密密印着,紀頤甚至伸出舌尖淺淺舔舐着他的皮膚。
紀亭榭一下激靈,猛地偏頭避閃。
“哥,你真美。”
紀頤情不自禁贊嘆道,眼裏盡是迷醉的癡戀。
“你可別盡想這些。”
紀亭榭臉上不見迷亂,倒有幾分清醒的冷感。
紀頤的理智慢慢回爐。他愛着他的哥哥,因此更想得到他,但他絕不會為此強迫紀亭榭半分。
紀亭榭是他的王,他只會效忠于他。哪怕只是愚忠。
“哥,無論如何我都會等你的。”
說着又輕輕在他臉龐印下一個吻,卻絲毫不帶狎昵。而後轉身帶上門離開。
兩天的周末很快過去,紀亭榭得回學校了。
這一次,紀頤倒是沒有像以前分別的每一次一樣,幾乎帶着難過的心情目送他離開。
盡管還是依依不舍,但自從有了紀亭榭近乎承諾的表态,他不再像從前那樣患得患失了,一顆心不至于總是懸在半空忽上忽下。
剛走出小區門口,紀亭榭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紀亭榭遲疑了半秒,接起電話。
對方的聲音平靜又帶着隐約的急切,隔着電話都聽得真切。
“亭榭,你現在在哪呢?我到你的宿舍找你了,他們說你回家了。”
祁烨語氣裏夾雜着微不可察的失落之意。
“怎麽了?”紀亭榭不記得兩人有約,下一次的見面也應該是在星期五的晚會上。
“我想見你。啊,也不全是,難道我們不能出來見個面嗎?”
祁烨的時間抓得倒是很準。他剛好晚餐之後有段時間了,回去之後也只剩下不多的一兩個小時,不便重新開始學習。
不等紀亭榭推脫。祁烨又欣喜道,“我到你家小區門口了。”
果不其然,話音剛落,熟悉的車子開到了紀亭榭面前。
紀亭榭再一次坐到了祁烨的車裏。
他不讨厭祁烨,盡管兩人的友情不深,也不至于契合到相見恨晚的地步。但兩人的相處算是讓他很自在,因此紀亭榭不介意多一個朋友。
等到拐過一個與去學校的路相反的路口,祁烨開口了,“亭榭,陪我到酒吧喝一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