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
片刻後,許澤謙站在市中的寫字大樓下。
他一個人來時其實挺忐忑,小時因為家中富裕的緣故,差點被壞人騙去綁架,後來幸虧老師負責了些,才得以脫險,不過膽小的毛病就此便落下了。
一看樓外人來人往,他勉強安心了些,上到十六層敲門,開門的是個挺年輕的姑娘。
“許先生是嗎,請進請進。”
許澤謙進去後,一個男人過來同他握手,臉上一副油膩的笑,這笑看起來不懷好意,身子也肥大,一雙眼睛閃着精光,
看得許澤謙并不舒服,稍稍握住後,便迅速退後了幾步,局促地揪着衣角。
他有種說不出的危機感,如芒在背,後悔沒等展盛忙完再同他一起過來。
展盛在外吸了一根煙,燃盡後才走進醫院,進去急診室,在最邊上的角落看到了正在輸液的展梅。
“媽,沒事吧?”他走過去,把手上的橘子放在桌上,掏了一只仔細地剝起來,邊剝邊問她,“怎麽會突然暈了,醫生怎麽說,要不要再做個檢查?”
展梅閉着眼睛沒說話。
“媽。”展盛搖她胳膊,語氣可憐,“你怎麽了?”
展梅突然把眼睛睜開:“你爸今天又過來找我了。”
展盛手一抖,剝好的橘子掉在地上,咕嚕嚕地滾了幾圈。
“他不是我爸。”展盛又重新剝了一個遞給他,“他找你說了什麽?”
“他來能有什麽好事,問我借錢,他又輸錢了。”展梅沒什麽好說的,兩人聊了幾句後,她就催促展盛快點走,生怕耽誤了他工作。
“媽,你別怕。”展盛只好往外走,走了幾步又折回來,握住展梅的手,恨恨道,“他再來我揍死他。”
展梅好不容易笑了,罵了他一句,不過又說:“下手輕點,別打出事了。”
展盛是他媽從小帶着長大的,跟他爸時着實過了一段難熬的日子,那個男人嗜賭嗜酒,不順的時候便家暴出氣,展梅也是個硬脾氣,有了幾回後,帶着同樣一身傷痕的展盛離婚出走了。
躲到東城後,确實過了段清淨的日子,但不知道是誰透給那渣男消息,直接找到了這裏,臉皮還是一如既往的厚,哭窮哭沒錢,也幸虧沒被展盛看到,不然吃不了兜着走,哪裏還能這麽嚣張。
展盛走出醫院大門,想起以前那些事,不由心裏郁結,又吸了一根煙,迷茫地站在大街上。
因為家中緣故,他十六歲就辍學出去打工,什麽活都幹過,後來因為身手好,才進了保镖這行當,然後,然後遇到了許澤謙。
是真的挺喜歡他的,展盛沒有過什麽喜歡的人,不清楚自己的取向,但發洩時用的也是男女愛情片,所以應該是,是喜歡女孩子。
但許澤謙是不一樣的。
他們之間也有很大的不一樣,他沒錢,還要養家,是個可憐的窮鬼,二少爺有錢,有很多很多用不完的錢,他們除了性別不搭外,其餘任何地方也不匹配。
展盛思考了一陣,硬是想不出任何所以然來,幹脆掏出手機,找到那個什麽飛揚的地址,過去門外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