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
展盛也就那一秒像個從天而降的天使,之後進屋開始商量明天晨跑的細節時,許澤謙又覺得這人後背長了雙黑色的翅膀,嘴巴露出兇狠的獠牙。
這完完全全是進了壞人的圈套,讓他有苦難言,只能暗暗咬緊後槽牙。
許澤謙晚上打電話向許母訴苦時,才剛說了幾句,電話就把他爸奪去,厲聲訓斥他,必須跑,這事沒商量,不然就扣生活費。
都上升到扣生活費的層面,許澤謙覺得大事不好,只能唯唯諾諾地将晨跑應下。
但他哪裏受過這般嚴厲的教育,仿佛是被全世界背棄一般,懷着一種悲憤的心情帶上眼罩和耳罩,拉下臺燈,和周公開始約會。
第二天一早,展盛準時來敲許澤謙房門。
沒人應,無論敲多久都不見他出來開門,展盛先去跑完自己的任務,回來再試了試,差點想将門給掀了。
忍住,他勸道,半靠在門上握緊拳頭,再松開,再握緊,如此反複再三。
“二少爺。”展盛再叫,之後聲音漸響,稱呼也變成了,“許澤謙,澤謙,謙謙。”
都惡心到這種程度,許澤謙依舊不應,展盛難免胡思亂想,難不成是出了什麽事。
他心急地都快去撬門,轉念想到桌上放了把鑰匙,挨個試過來,把門打開。
室內漆黑,唯有窗簾搖搖晃晃透了些光,床上隆起一塊地方,展盛又叫了一聲,裏頭的人終于動了。
許澤謙從被窩裏探出一只手,摁亮開關時,那雙白淨細嫩的手臂就在展盛面前,跟麥稭般地晃啊晃。
被子褪至許澤謙腰部,正巧露出挺翹的臀線,許澤謙赤裸着後背,偏頭和展盛對視,隔着那印着海綿寶寶的厚實眼罩。
昨天就被看得精光,如今他也不再掩飾,只是仿佛瞎了似的,伸手在展盛面前抓了一把,問道:“怎麽了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幾點了?”
“你還帶着耳罩,怪不得聽不到。”展盛氣笑了,回他,“八點。”
“還早啊,你十點叫我。”許澤謙失憶了,“我再睡一會兒,幫我把空調打高點謝謝。”
展盛想去抓他手臂,不巧正被他躲過去,明明帶了眼罩像個瞎子,動作卻依舊迅速。
“我今天不跑了謝謝。”許澤謙邊睡邊求他,“展盛哥哥,我腳還是疼,塗了藥膏也沒好,你看你看,求求你了,求你照顧下小可憐吧。”
展盛無話可話,站在床頭凝視了一陣,憤憤地幫他調低房內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