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許澤謙醒來時,腦內一片混濁,昨晚醉酒後的記性丢得七零八落,湊不成一道。
大約是他醉後自己爬上了床,一直睡到現在,衣服也全被換成睡衣,瞧瞧瞧瞧,,他就算是喝醉了,也有照顧自己的本事。
許澤謙有在家裏裸奔的習慣,以前在許家沒法暴露自己愛好,這到了外頭,就像脫缰的野馬收不住蹄子。
他三兩下地剝掉身上衣物,将其去得幹幹淨淨,昨晚喝了太多酒,口幹舌燥,許澤謙赤腳踩在光潔的地板上,巴巴地出去找水喝。
他渾身上下一絲不挂,找到水後一陣雀躍,邊倒着水邊顧自挺胯扭胯,動作雖不成章法,但配着他白晃晃的身子,也能讓人血脈噴張。
許澤謙忽然又回憶起這幾天學到的臺詞和場景,脫口而出:“同志,我又找到你了,我日日夜夜盼着與你團聚,見不到你,這心裏總沒有着落。”
聲情并茂含情脈脈,欲語還休還淚先流,真真是把人感動得涕淚橫流。
展盛正睡在旁邊沙發上,沙發一邊擋了許澤謙視線,是以他沒發現上頭躺了個挺帥的男人,男人身上蓋了件迷彩外套,當做夜間的薄被子。
許澤謙動靜大,展盛雙眉皺起,慢慢就從睡夢中被叫醒,剛醒入耳的就是那一句,同志,我又找到你了。
這一激靈間,展盛仿佛又回到昨夜被許澤謙支配的恐慌之中,從沙發上半起身,朝聲源處投去視線。
入目便是那許澤謙扭胯的瘋狂動作,若是前頭硬些,指不定能将臺子給戳個小洞出來。
許澤謙想要喝水,一轉身時,和展盛的視線撞了個正着,那雙眼眸漆黑,眉眼稍稍向上翹,平白無故地生出些淩厲的氣勢來,讓人的後背有些發涼。
“啊啊啊啊啊啊!”許澤謙大叫,手中杯子應聲而落,正巧砸在他光腳的腳趾上,這下換來許澤謙更大的聲響,差些要把肺器官都給喊出來。
腳腳腳腳腳腳要廢了。
許澤謙趕緊跳腳想去捂住被砸廢的腳趾,但半晌又覺不對,急忙去捂上半身,捂完又覺下體發涼,才想起想要護住最重要的部位不被人看到。
展盛剛起床,看到這幕眉眼稍皺,拎起那件短外套扔給他,自己飛快背過身,趕緊說道:“快穿上。”
大早上的,許澤謙又送他這麽份大禮,也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憂,總歸是憂慮多一些,這雇主實在傻愣了點,日後要費的心思更加多。
但真是個小孩子啊,展盛又想,一面回憶起剛才見到的場面,這人像是毛發都還沒長齊的模樣,腿間那物小巧得厲害,他收回剛才的想法,大概是不能把小臺子戳出個小洞來。
“我,我穿了啊,給我穿的嗎?”許澤謙翹着手指拎住衣服,上頭還帶了點煙味,鼻腔間滿是成熟男人的氣息,倒不至于覺得難聞。
“嗯。”展盛揉他跳動的眉根,心不在焉地安慰自己。
這是二少爺,是許家的寶貝,這份工作工資高待遇好,千萬千萬要忍住,傻是傻了些,但又不是讨媳婦,沒關系,要忍住。
展盛缺錢,所以要努力賺錢,其餘的,便沒有太多的必要。
許澤謙慌慌忙忙地套上衣服,動作時渾身抖得厲害,心髒跳到了嗓子眼,養尊處優的少爺何時遇到過家裏進暴徒的麻煩事,覺得天都快塌了下來,就要将他壓扁壓死。
要逃,一定要逃。
他要找到人報警。
展盛高出許澤謙不少,對他而言的短外套,穿在許澤謙身上也能勉強蓋住臀部和前方,不至于完全漏光。
許澤謙換完衣服,見展盛還不轉身,自己便悄悄朝門那側挪動。
他光腳弄出的動靜小,快靠近房門時,也不見展盛發現,許澤謙放下心來,猛地抓起鞋架處的拖鞋,開門跑了出去。
展盛在屋內呆了呆,努力消化此時的情況。
他的雇主,穿了一件他的短外套,其餘地方一絲不挂,奔跑在早上的陽光下。
光想到前方因着奔跑而不斷晃動的物件。
他!就!要!炸!了!
神經病啊!
展盛急忙跟着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