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虎丘微微愣了幾秒鐘後才反應過來,這位伯爵口中的他應該是指夏兮。
剛準備回答,這時樓上又倏然傳來了的一道驚吼聲。
是趙睿的。
聽這嗓音的程度,不知道的還真的以為出了什麽天大的事情。
李文博帶血的胳膊扛着骨架,腳步不穩的跑了下來,昨天晚上事出緊急,夏兮将它遺落在樓梯上了,雖然不知道這裏面的鬼哪去了,他瞧見了也給扛着下來了。
看見那道清冷矜貴的身影時候,李文博也有些驚愕住了,似乎沒有想到這位殿下突然出現在一樓大廳裏。
“本子給我拿過來!”執事沙啞陰沉的嗓音緊跟着而來,仿佛覆蓋了一層灰般的沉重。
樓梯臺階上,執事雙目猩紅,徹底的粉碎了那層虛僞的面具,仿佛在血水裏泡過的一樣,身上血淋淋的滴着血,每走幾步血跡也随之蔓延了一路,盛開了一路的血花。
殺人的惡魔,顯現了原形。
這一幕着實也把虎丘給驚呆住了,他瞪目結舌,又扭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那位殿下,非常有沖擊感的畫面。
一面血腥,一面賞心悅目。
地上的本子也被血水給泡過了,已經看不出來原本的模樣,但是裏面的關鍵信息,虎丘已經拿到手了,他表示現在就差夏兮那邊的情況了。
千岚冷眼凝成了冰渣子,手裏的玫瑰花被他捏的粉身碎骨,清冷的聲線道“我什麽時候竟不知執事有這麽大的膽子,敢在我的城堡裏明目張膽的鬧事?”
話音剛落,執事仿佛被狠狠地潑了一盆涼水,瞬間清醒了,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幹了什麽事情。
他驚慌失措的對上了千岚的視線,慌忙的解釋着“殿…殿下,我…我只是一時被氣過了頭,并非故意如此。”
“是他們,他們未經允許私自拿走了小姐的東西,我一時被沖昏了頭。”
“她算個什麽東西,一個跳梁小醜,也就只有你把她當個寶了。”千岚冷冷的譏諷道,随後站起了身,黑色面具在燈光下泛着寒光“明天就是婚禮了,如果再出什麽差錯,我跟你新賬舊賬一起算!”
執事低垂着頭,立刻又恢複了得體的表情恭敬道“是,殿下。”
“夏兮人呢?”千岚将視線又對準了虎丘。
虎丘眸光微沉,一時之間也摸不準,這位伯爵的想法,明天的婚禮還不知道是不是會成為葬禮,如果夏兮沒有及時的參加,那是不是意味着可以躲過去,這樣想着,虎丘果斷開口道“不知道,昨天晚上九點後,就沒有再見到他了。”
李文博瞥了一眼虎丘,選擇默不作聲。
樓上的趙睿與雷一也不知道什麽情況了,現在是能少死一個是一個,看誰能夠熬到最後。
“是嗎?”千岚視線碾壓在執事身上,冷道“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就算死了,屍體給我擡也要擡到教堂裏去,他不是想來個冥婚嗎?我如他所願。”
這回答着實是讓人難以接話,虎丘都有一瞬間的錯覺,面前的這位伯爵殿下怕真的是個瘋子。
簡直瘋的不能再瘋了。
千岚走後,執事拾起了地上的本子,目光陰鸷狠毒的瞪了虎丘一眼。
“夏兮死了,你們最好乖乖的,別像他一樣好奇心太重了,不然小心下場比他還慘。”
虎丘雙手環胸,不屑的冷笑一聲“且不說現在還生死未蔔,即便他死了,你還是要把他的屍體給找出來,明天就是婚禮了,該擔心的應該是你自己吧!”
“伶牙俐齒,我看你們明天還能不能笑的出來。”執事私底下已經徹底的不裝了,此時此刻沒有戴眼鏡的他,那雙銳利的鷹眼宛若一把刀子“哦!對了,忘了提醒你們了,可千萬一定要按照規矩來辦事,那個違反規定的人,我已經提前讓他去地底下見夏兮了。”
李文博心裏咯噔一下,很明顯執事說的不是雷一就是趙睿了。
又死了一個…
虎丘心裏很是清楚,違反規定,只可能是昨天晚上九點鐘沒有按照規定回到房間,而今天雷一說他翻到了一把鑰匙,那麽只有一個可能,便是他昨天晚上沒有回房間又冒險去了一趟四樓。
李文博摘掉了自己那個破碎不已的眼鏡,在手心捏緊,喃喃自語道“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重新換眼鏡的那一天了。”
20分鐘前…
本子被打開了,裏面的內容呈現出來了,但是還沒來得及看多少,執事便已經發現了,虎丘拿着本子話不多說,直接跑了。
因為內容沒有出現人名,所以他跑到了一樓想要争取時間,沒有多想,躲到了一個半開的房間裏。
那裏濃濃的血腥味,很快便讓虎丘後悔了,但是沒有辦法,他繼續硬着頭皮翻下去,全篇大多都是講述關于岚哥哥的話題,所幸在本子的末尾總算出現了一個名字。
艾格倫。
執事此時此刻也帶人找過來了,還有被抓住的雷一,虎丘瞥見了不遠處的一桶血水,直接将本子扔了進去打算毀屍滅跡,讓執事死無對證。
雷一被扔進來的時候,虎丘也剛剛轉過身,對上了執事的視線,他沙啞刺耳的嗓音道“本子在哪?”
虎丘表面風輕雲淡,右手則握緊了拳頭“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呵~真的是好的很呢!”他冷笑一聲,一把揪住了雷一的頭發,卸了他的胳膊“這只手怎麽能這麽不聽話呢?還敢去偷東西!你說我該怎麽懲罰你好呢?”
虎丘一時之間就這樣僵硬的與執事對視着。
随後執事擺了擺手,侍從們魚貫而入朝着虎丘襲來。
“執事,你就算給我定罪也得找到證據吧?”虎丘眉眼擰在一起,自然不會這麽輕易的妥協。
“證據?我的眼睛就是最好的證據。”執事在虎丘身上掠過,輕飄飄的來了一句“你把本子到底藏在哪了?”
意識到這個本子對執事的重要性後,虎丘當即做了一個決定,冒險賭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