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小公主這話終于讓楚婧然明白問題所在, 敢情小公主這是在介意自己收了路葶, 想和她簽約啊……可為啥要介意這個?雖然楚婧然還不明白, 但是,不行,總覺得暴走的小公主有些讓她招架不住, 感覺還是要先安撫下好。
“好好,暫時不和路葶簽了。我們先回家, 先回家。”楚婧然放軟聲音,繼續好聲好氣地哄着。司徒姌妍一直郁結的情緒漸有好轉,她只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但又端着臉,冷然問道,“現在回家?你不是還有很多事情要做?還要忙?”
“是有一堆的事。不過什麽事都沒有你重要。你想回家, 就回家。”楚婧然眨了下眼笑着說道。雖然她原意是因為簽了司徒姌妍, 所以不管什麽事, 藝人都是她心頭第一位, 但是這一刻, 在司徒姌妍聽來卻覺得心頭一暖。原本氣得都不想多看楚婧然一眼, 這回忽然就被她的笑容迷住, 心裏頭各種別扭的情緒也煙消雲散了, 快得她自己都覺得訝異……
她有點懵。
“我們先去找車吧。回去再說。”楚婧然又環顧了下四周。可怕, 剛剛看到好幾個人往她們這邊看了。楚婧然說着忙伸手去拉小公主的手, 由于剛剛三番兩次被掙開, 她下意識回頭去看, 怕小公主又鬧別扭,結果發現小公主這回倒是非常安分被她拉着了。
嗯……看來真是路葶的鍋,對,都怪路葶。
彼時站在辦公室門口,等了楚婧然快半個小時的路葶猛地打了個噴嚏,而後手機響了,竟然是楚婧然的,然後接通,楚婧然竟然叫她先回去,簽約的事明天再談?
這……是有多麽十萬火急的事情才讓楚經紀人忽然離開了呀。是……和司冉言有關嗎?司冉言剛剛忽然走人是在鬧脾氣?印象中,司冉言溫順得就像小綿羊一樣,哪裏會敢耍脾氣?而且司冉言和自己一直是好朋友吧,向來也挺聽自己的話,應該不會不喜歡自己和她一個經紀人吧?但……
司冉言忽然走開,楚婧然慌慌張張尋她而去,然後半個小時後她突然打電話過來說簽約推到明天?是司冉言出事了?難道沒找到司冉言?
路葶想着便拿起手機打算打司冉言的電話,但是想到自己其實還沒有和楚婧然互換電話號碼楚婧然已打了過來,說明楚婧然從哪裏得知了自己的號碼,而從哪?感覺最有可能還是從司冉言那裏吧?所以其實司冉言和楚婧然現在是在一塊的?
她倆這是什麽意思啊……
向來心思重的路葶總有不詳的預感。
而那邊與司徒姌妍正坐在車裏的楚婧然剛挂了通話。由于地下室并沒有信號,所以她們這會已把車開在公司外。路葶猜的沒錯,楚婧然是向司徒姌妍要的號碼才打了過去。
“推了哦。咱們可以回家咯。”楚婧然晃了晃手機,然而小公主臉色還是淡漠的,“今日不簽,明日也會簽。”
楚婧然挑眉,“你就這麽讨厭我簽路葶?為什麽?”
為什麽?因為心裏隔應得慌。
然而雖然心裏亂糟糟的,司徒姌妍仍舊是裝作一臉的淡漠,外加嫌棄:“我似乎記得不久之前某人才說過反感。”
“反感?哦,那個啊,我确實反感路葶。不過,”楚婧然撩了下耳邊的發,“誰讓我是經紀人中的新人呢?很多事情身不由己,并不是我想推就能推的。外加,她在我手上不是正好可以整她麽?”
“整她?”司徒姌妍沉思,她好像記得這邊的“整”有整人,就是對付人的意思,遂又問,“你和她到底有何冤仇?”
“大概生死大仇吧。”前世是路葶這只白眼狼害得她開車墜崖,死不瞑目,雖然重生了,但對這路葶還是有些的怨氣。原本不想和她再有牽扯,誰知機緣巧合,她又撞到自己手中了。
司徒姌妍看着楚婧然,微微不解,楚婧然不是好好的?為何會和路葶有生死大仇?是別的親友和路葶結的仇?話說回來,目前,自己好像只知道楚婧然有個過世的漂亮母親以及一個同樣不正經的醫生朋友叫婁昕妮,她還有別的親友?
不知為何,司徒姌妍忽然想知道更多關于楚婧然的事,大概畢竟與她同住一個屋檐下又簽了約,理應對同盟者有更多了解吧?于是司徒姌妍問,“她害過你什麽人麽?”
楚婧然聞言,托腮看着小公主,眼眸微眯,懶懶道,“幹嘛?你要給我報仇嗎?”
司徒姌妍一時語塞,沒有回應。而楚婧然也開始開車了。
一路無話,兩人各懷心思。回到家後,楚婧然倒了杯水,殷勤地端給小公主。“公主殿下,請用茶。”
司徒姌妍端過茶,抿了一口。忽然,她開口道,“我不喜你三心二意,也不允許。”
“嗯?”楚婧然自己倒了一杯,正打算喝,“你還在介意我和路葶簽約的事?”問完喝了一口。
司徒姌妍正色,“自然。我不喜也不屑同他人共用一個東西。”
“噗……”聽小公主一本正經說自己是“東西”,楚婧然汗死了,剛入口的水幾乎都噴了出來,楚婧然忙去拿過桌上面巾紙擦嘴,後幽幽望向小公主,“……我是東西?”
司徒姌妍看着楚婧然這有些狼狽樣,不知為何心裏的怨氣頓減不少,忽然想起前些時候學到的“東西”有各種妙用,她微微翹起嘴角,觑着楚婧然:“嗯,你不是個東西。”
“你……好啊,小公主,還沒出師就翅膀硬啦?敢說你婧姐姐不是個東西?”楚婧然邊故作兇狠地說着,邊撲了過去,将還端着一副公主架的司徒姌妍直接壓在沙發上,開始呵她腰部,“叫你看看我是不是個東西,你才是個不知好歹的小東西呢。”
“楚婧然你,放肆……”司徒姌妍腰部被呵癢,忽然很想笑,但又死命憋住,不想大笑出聲,覺得太有損形象。她推着身上的楚婧然,無奈楚婧然不為所動,還猖狂起來:“我就放肆了怎麽着?動不動就端公主架子?動不動就擺着一張臉?動不動說我不是個東西?嗯?”
“楚……你不是,哦,好,你是個東西,別再撓了……”司徒姌妍被壓在沙發上,縮着身子,扭動着,想避開楚婧然各種騷撓,有時候恨不得一掌推開楚婧然或者一腳踹飛她。她有點沒想到自己這麽怕癢,亦或者說從小到大就沒人敢對她這麽放肆過,所以一時對這樣的呵癢有些措手不及。
酥麻的感覺從楚婧然搔撓她的腰部竄過胸腹,直搗心窩,鑽入心底,讓她渾身瘙癢難耐。司徒姌妍微顫身子,雞皮疙瘩驟起,但又很想發笑。這種感覺于她而言也是從未經歷的,她只能咬住唇瓣,憋住笑,微微哼幾聲,根本已經說不出話,雙手無力地抓着楚婧然為非作歹的手。
楚婧然見小公主這倔強的樣,笑得眯起雙眼,桃花眼中盡是風情,柔媚的臉也滿帶誘惑,“公主殿下,想笑就笑啊~不然會憋壞噠~”說罷又加快了手指的撩撥。
“本宮……哈……哈哈,”小公主這一回嘴直接破了功,後頭任她怎麽憋都憋不住想大笑的沖動,“楚……婧然……哈哈哈,本宮要……哈哈,砍了哈……誅你九……哈哈哈……”
還想砍她頭,誅她九族麽?楚婧然看着小公主笑得花枝亂顫,自己也笑了。後頭更是直接放開了手。腰部、肚子、背、手臂,反正哪裏能把小公主撓得各種翻滾,她就下手。
司徒姌妍後面除了笑就是笑,大腦再也無法思考,渾身感覺有萬千蟻蟲在爬,然後又覺得自己被投進了蒸鍋中,全身又熱得難受,體內的血液更是流竄不休。她雖然在笑,但其實是難受的,卻又無能為力。對,無能為力,姌妍公主從來都沒有感覺這麽無能為力過,感覺有點要笑抽,笑窒息了,但死亡的感覺又不是這樣,她有點不能自己了,她忽然想哭,而最終也真的又笑又哭起來。
楚婧然見小公主掉出了眼淚,才停止了惡作劇。司徒姌妍半蜷縮着身子,身體不住起伏,大口喘氣,雖然停住了笑,但是卻沒有來得及停住哭。而且不知道為什麽,她這一哭,就忽然像被打開閘門的洪水,決堤了,眼淚更是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又一顆,啪啪直掉。
司徒姌妍沒想到自己會哭得忘乎所以,印象中自己也只有在十歲時父王駕崩那會哭過,往後不管面對多麽爾虞我詐的朝堂與後宮,甚至于後面被污蔑有篡位之心,被自己王弟關押,被灌下毒酒賜死,她都沒哭過……
司徒姌妍向來覺得哭泣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眼淚只是弱者的表現。她是大焱王朝的長公主,怎麽能輕易掉一滴眼淚?可現在,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哭得停不下來,越哭越委屈,越難過,越覺得無顏面對他人。她側着身子,索性把雙手抱住頭和臉,悶聲哭。
楚婧然原本只是覺得好玩,畢竟被撓癢癢後面确實會哭笑不得,但是沒想到小公主直接真哭起來了,她有些的措手不及。忙去拿紙巾,而後蹲在沙發旁,給小公主遞紙巾,“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來,擦擦眼淚,不哭,不哭哈。沒有哪裏弄痛你吧?哎呀,公主殿下您要打要罵沖我來,別哭壞身子哦。”
楚婧然半哄着小公主,然而小公主直接推開了她遞紙巾的手,那浸滿淚珠的眼已經紅了,她哽咽着,嬌聲控斥,“楚婧然,你膽大包天,不知天高地厚,你、你讨厭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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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真的魅力好大,羨慕。別看這兩人還沒擦出火花_(:з」∠)_還自以為筆直筆直,打臉是遲早的233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