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孟汐早就料想到沈清雲那厮遲早憋不住,畢竟是個遠近聞名的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只是沒想到,這麽快就來了。
還恰恰,在這裏碰上了。
但今日,她是不打算與他打個照面的。
這青樓人來人往的,她稍作打扮,青樓的老鸨識不清她能夠理解,但這不代表旁人也認不出。
于是她當即轉過身去。
身後是沈清雲與姑娘們洽談的聲音。
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十分精神,“是啊,在家待的快發黴了。”
“那公子怎麽這麽多天沒過來啊,我還以為阿偌不在了,公子以後便也不來了呢。”
沈清雲腔調含笑:“怎麽會呢?我不過是被一些瑣事耽擱了,如今不是來了嗎?”
“公子……”
孟汐背對着他們,還想繼續聽來着,面前的姑娘來了。
這是她囑咐老鸨的,她就要這位姑娘。
不為別的,因為她的房間就住在阿偌隔壁,阿偌房間靠裏面,左右兩邊有間是空屋子,置放雜物的,另一件則是小珍的屋子。
一牆之隔。
沈清雲傷勢的事情她可以改日再打探,今日還是先做要事要緊。
住在阿偌房間隔壁的姑娘名叫小珍,這些事是她前幾天打探到的。只是每當她想要找人詢問案情時,老鸨說小珍不是出門了,就是生病了不舒服,要不然就是在接客不方便。
偏偏這件案子城主那邊都已經下了施令罩着這青樓,她還真拿老鸨沒辦法。
這時,城中的一間屋內。
雍容華貴的女人靠在床榻之上,額頭上覆了一張用冷水沾濕的涼帕。
床榻下方,一名男子跪在地上,“夫人請放心,青樓的老鸨經過屬下的吩咐後,每次都是與那捕快敷衍了事,現場也被清理的很幹淨,絕對找不到一絲線索。”
那女人輕嗯了聲,道:“只可惜還是沒能除掉他。”
“是屬下的失誤,屬下定會重新訓練他們。”
女人皺起眉頭,百思不得其解:“不怪你,他有點功夫我是知道的,可你訓練的人豈是他想随便對付對付就可以的,究竟是誰在暗中保護他……”
頓了頓,女人又道:“這段時間你找人跟好他,找到合适的時機,再次動手。”
“是。”
——
“公子,這是最近新出的梅花釀,很是清爽好喝,公子要不要嘗嘗?”小珍雖是嘴上這麽詢問着,可手上已經拾起一只酒杯斟滿了。
孟汐點點頭,拿起酒杯象征性的小抿了一口。
這酒味道不濃不烈,确實還不錯。
她擡頭,正想說些什麽,目光觸及到小珍那微微泛紅的臉頰,口中都是話就這麽止住,挑眉詫異的問:“你喝醉了?”
小珍抿了下唇,唇角含着笑意,輕輕搖了搖頭。
孟汐皺眉:“那你怎麽臉這麽紅?”
該不會是認出她來了,所以又不舒服了?
她這話一出,小珍嗔怪的用眼神剜了她一眼。
孟汐被看的心裏七上八下的,該不會來真的吧?
“哎呀……!”小珍跺了跺腳氣惱的轉過身去背對着她,“公子,你怎的這麽不解風情啊。”
按常理說,姑娘這嬌嬌的聲音百轉千回的,尋常男子聽了那便是酥到了骨子裏,但偏偏孟汐她不是個男子。
不過即便她不是男子,但她腦子不笨。起先不知道,現下結合那臉紅,那聲音,再不知道她就是傻子了。
孟汐嘴角抽搐了下,輕咳了聲:“那個,小珍姑娘,咱們先熟悉熟悉說說話再說後面的事啊,對吧?”
小珍轉過身來,面上的表情不是太高興。但她很快調整過來,畢竟人家出錢,想讓你怎樣你就怎樣,拿了錢,自然是萬不能給人擺臉色的。
只不過……
面前這位公子,風度翩翩,儀表不凡,比之沈公子差不到哪裏去。
這樣一個俊美的男子,居然來了直接就點她的名號。怎能叫人不動心。
只可惜,有些木讷啊,進來到現在連個笑臉都沒給自己。
小珍在一旁自己心裏腹诽着,孟汐已經在尋思着怎麽問才好。
孟汐眼珠子轉了轉,忽地靈光一現,拿起酒壺重新倒了一杯給遞給小珍。
她唇角輕輕勾起,倒顯得沒那麽難以接近了。
小珍笑着接了過來,也抿了一小口。
孟汐嘶了聲,道:“怎麽只喝那麽點?”
小珍笑臉一僵,略顯尴尬:“姑娘喝太多……形态會不好的,”
頓了頓,她臉又紅了,“到時,還怎麽伺候公子呢……”
“……”孟汐起身,将小珍面前的還有九成滿的酒杯拿了起來,而後遞到小珍面前,笑道:“沒事,我伺候你也是一樣的。”
小珍一愣,旋即臉卻是更紅了,結結巴巴的說,“原,原來公子喜歡那,那樣的。”
小珍接過已經遞到嘴邊的酒杯,二話不說便一飲而盡。
孟汐一杯一杯的倒給她,小珍盡數給一飲而盡。
這裏的姑娘,酒量多少有些,不至于三四杯就倒了。
但孟汐灌了不少給她,加之這酒看上去後勁挺大,小珍喝了幾杯之後一開始沒什麽反應,後來便開始面色漸漸發紅,最後變成現在這個模樣。
眼睛半睜半閉,迷迷糊糊的看着她,說話時眼神飄忽不定,空空的像是沒有聚集的點。
最重要的是,那張臉,醺的跟……
孟汐想到了猴子屁股……
咳。
小珍開始解腰間的衣帶,嘴裏還嚷嚷着熱。
孟汐連忙按住她的手,說:“小珍,小珍?”
小珍甩了甩頭,打了個酒嗝,“公,公子要說什麽?”
見她醉了,孟汐便不想着拐彎抹角,直接了當就問:“阿偌死的那晚,你在哪裏?”
小珍愣了下,說:“我和客人在自己房間啊……”
孟汐又問:“那你有沒有聽到阿偌房間裏有什麽動靜?”
聞聲,小珍身體一僵,孟汐怕她亂解開衣服,手是按在她腰間的,所以她這身體的機能反應,幾乎同一時刻被孟汐察覺到了。
孟汐是興奮的,這樣的反應是人最真實的反應,說明一定有什麽,小珍一定知道些什麽。
可又像是害怕之後的自我保護,小珍死咬着唇瓣,面露驚恐,什麽也不肯說。
孟汐空出的另一只手放在她背上,輕輕的一下又一下拍着,安撫着。
她刻意僞裝出來的聲音偏沉,卻意外的給人一種安全感:“小珍,告訴我你究竟知道什麽,不要害怕,只要你說,我便一定會護你周全。”
縱然已經喝醉,小珍的目光依舊忐忑,對上孟汐那雙黑沉的眼睛,她磕磕絆絆道:“噓……你千萬不要告訴別人……我聽見,聽見有人打架……”
“哪種打架?”孟汐幾乎是脫口而出。
這裏“打架”的意思可不止一種。
作者有話要說: 我來請個假,最近天熱,我昨晚空調開的有點大,現在很不舒服……感冒了渾身沒勁,剛吃完藥巨困,今晚讓我休息一天,明天雙更補上,六千字那種。而且明天肯定有,明天我一天都沒有行程,擱家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