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改變想法
然而等衛煦停止了靈力的輸送,一期一振也已經完全沒了力氣,只靠在他懷中,一個勁的喘息着。付喪神現在的狀态,可能連衛煦的聲音都根本聽不清了。
衛煦一直維持着剛才的姿勢,直到懷中的付喪神平靜一些。就準備讓他自己站好,卻又被一期一振出聲喊住。
“等等。”太刀原本溫潤的聲音好似帶了點哭腔。
衛煦停下動作,整個人幾乎就是靜止不動了。
一期一振靠在他身上又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扶着衛煦的肩膀慢慢站立。
“你……”衛煦一句話連頭都沒開好,就看付喪神往後一倒,背靠着大樹才勉強站穩。
臉上緋紅未退,看着倒是比之前要弱勢很多。
審神者已經到嘴邊的話又被咽回下去,重新開口的時候已經是和剛才想說的完全不同的話語:“看來你短時間是沒力氣帶路了。”
一期一振靠在樹幹上兀自喘了一會兒,才擡頭看向衛煦道:“抱歉。”
“……”這兩個字成功讓衛煦停頓了下,衛三少爺好像第一次看到一期一振那樣上下掃視了下有些不自在的付喪神,開口猶帶笑意,“我沒有怪你。”
然後,就在一期一振略顯驚訝的注視下,直接将他打橫抱起。
“怎麽,你還有力氣自己回去?”衛煦抱得很穩,他低頭,看着似乎有些不知所措想要掙紮的一期一振,“既然來到這裏,我也是打算好好當你們的審神者的。”
這并不是衛煦第一次這麽抱付喪神,但加州清光和一期一振的終究是有些不同,光是太刀的體型就比打刀要更像一個成年人。為了顧及一期一振的面子,衛煦并沒有按剛才的路線返回,特地換了個方向,走到之前加州清光帶他走過的地方後,再往後院付喪神居住的地方走。
“你的房間是哪個?”他們很幸運的并沒有碰上其他付喪神,衛煦一直走到後院才問懷中一路上都低着頭的一期一振。
在付喪神十分配合的指路下,他很順利的就走到了對方的房間。
“咦?”衛煦在打開門的一瞬間就愣住了。
一期一振指向的房間,竟然就是之前他睡了一段時間的那一間。
因為馬上被一期一振帶着離開了,連那床被褥都還好好的鋪在地上。
“倒是剛好。”衛煦笑着道。
“雖然這是我的房間,不過大多數時間我都和弟弟們睡在一起,所以并不常用。本丸空着的房間大都長時間不曾清理,不适合居住。”不知道是不是怕衛煦誤會了什麽,一期一振很快就解釋道。
“嗯。”審神者神情稍顯柔和的點頭應了,也不知道聽進去多少。
他将一期一振放到被褥上,倒是沒多事到還幫他蓋上棉被。付喪神雖然脫力嚴重,但也不至于連個被子也沒力氣蓋。
“那你在這兒好好休息,我再找其他人帶路就行。”衛煦站起身來道,“等你好些了,可以試試看,靈力應當比之前增進了不少。”
然而他都已經走到門口了,又轉過身,看向閉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麽的太刀喚了他一聲:“一期一振。”
付喪神睜開眼睛的時候,被水光浸濕的金色瞳仁讓他看起來比任何時候都要柔順。
“你很不錯。”
衛煦也不知道自己是為什麽,正如他都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出聲叫他一樣,反正就是自然而然的,這四個字就從口中極其順暢的說了出來。
但他不知道,就在他關了門離開的下一刻,躺在那兒的一期一振閉上眼,伸出手将手臂放在自己的眼睛上方,遮住這個房間本就不多的光線:“可惜,就算您真的是……我們也不再需要審神者了。”
付喪神突然想起剛剛審神者對自己說的話,不知是喜是悲的輕笑了一聲。
“哈哈哈,一期一振,你覺得這個審神者怎麽樣。”虛空中,有個聲音突然響起。
“是一位很難掌控的大人。另外,有些奇怪的地方。”一期一振想了一會兒才道,“我們計劃可能要延後。”
“哈哈哈,那可真是讓人苦惱啊。”
……
衛煦從一期一振的房間出去後,并沒有急着去找另一個帶路的付喪神。
他原先以為,這個本丸所有的付喪神都和他最先接觸的鶴丸國永有着一樣的想法。
失去對主忠誠的刀劍到底還有什麽存在的意義。他曾很短暫的思考過這個問題,甚至有想過徹底掌管了本丸後就回衛家不再管這邊的事。
但就在剛才,一期一振雖然沒有明确的回答,但也沒有完全拒絕他。這讓他也稍微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這個本丸的付喪神,也不是那麽無可救藥的。
而且,他還稍稍覺得有些有趣。
從不想要審神者,到全心全意的需要他相信他。即使那才應該是刀劍該有的樣子。他也會覺得有些挑戰性。
反正現下衛家不知什麽緣由不再讓他進行時空穿梭,他算是有足夠的時間陪他們耗。
何況付喪神手中還有能穿越到其他世界的時空機器,他似乎也能用來做許多事情。
那麽,現在他完全就可以把替換靈力的事情先放在一邊,反而最先要做的,應該是随便帶個付喪神去參加一下跡部家的宴會。
畢竟無論是那個時空機器的來歷,還是月野雄給他的那種特殊的感覺,他都得去那個宴會碰碰運氣看能否找到線索。
思及此,衛煦馬上就朝着他之前收回靈力的房間走去。
正如他所想,原本就待在房間裏的一大群付喪神都還沒走。他們大多盤地而坐,房間中心原先躺在那兒未曾清醒的山姥切國廣和鶴丸國永也已經坐了起來,在和其他人讨論着什麽。
衛煦的到來讓整個房間都安靜了兩三秒。
審神者的目光從兩個‘病號’身上掃過,在幾個小短刀那兒停留了一會兒後還是移開,最後停在一個看着對他并沒有多少敵視的付喪神身上。
“你,跟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