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解決辦法
屋內的官員幾乎是聽到這個聲音的下一刻,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連瞳孔都有些不敢置信的緊縮起來。
作為時之政府的員工,他當然不會聽不出自家高層的聲音。剛剛傳進來的聲音,可不就是他那個自上任到現在也只見過幾次的上司嗎。
等等。
之前,他聽到了什麽來着?
自然是聽……衛三少爺的。
衛三少爺,衛三少爺!
他反應過來後完全就算震驚的看向依舊沒事人一樣坐在沙發上的衛煦了。
都到這個地步了,他不至于還傻白甜到覺得這可能是別的哪個衛三少爺。
能被時之政府上層這麽稱呼的,還哪能有什麽其他衛三少爺。
這簡直就是一個特指稱呼了。天賦靈力曠古爍今的天之驕子,衛家三少爺,衛煦。
如果說官員因為之前的謹慎自知還沒把這位大佬得罪的太深,那月野雄則是在聽到這個稱呼後整個人都抖了起來。
“你你你……”他對着衛煦甚至連話都說不出了。
與兩個知道‘衛三少爺’的人的巨大反應不同,在場的付喪神都是從未聽過這個名號的。但他們也不是傻,當然知道這個稱呼指的就是這個坐在沙發上的男人。
一期一振則要想的比其他付喪神更多一些,新的審神者身份不一般,這對他們來說并不是什麽好事。
誠然能靠審神者的身份輕易解決這次的事情,但後續的,要拒絕他的難度絕對要比之前那些人高不知道多少。
重要的是,得罪時之政府這件事,在他們決定要拒絕一切審神者之後,就是注定的,并不差這一次。他在萬屋出手前,早就把這件事告知了負責聯絡各方的三日月,也得到了他的同意。
也就是說,他們本來可以借助這件事,完全斷開與時之政府的聯系。
而這一切,都被這個不知道有什麽背景的天降審神者破壞了。
一期一振心下一沉,就準備和同樣不在本丸的三日月提下這件事。不過就算如此,他表面上卻還是沒什麽太大變化,坐在身邊的短刀們,也只有藥研略微察覺到了一些。
然而衛煦放在付喪神身上的注意力要比他們自己想象中的更多。他幾乎是在一期一振氣息微變的時候就注意到了。
甚至注意到了他用靈力暗地裏打開了對話通道的小動作。
一般來說,審神者的靈力被灌輸到付喪神身上,只能讓他們維持人形,保證日常行動生活,付喪神也不會用審神者賦予的靈力做什麽,就連對戰也只是單純的拿本體對打。
而這個一期一振,卻已經會自主調動使用靈力,甚至可以初級控制靈力了嗎。
衛煦稍稍覺得有趣,嘴角一勾,就用眼神警告了門口那個同樣有所覺的老頭。
相比較而言,自稱是月野家少爺的月野雄對靈力的使用,可能都比不上他口中區區一個付喪神。
“咳。”被威脅的看了一眼的川口眀勇默默将餘光從那個付喪神身上收回,“衛三少爺要來也不讓人提前通知一聲,也好讓我們有所準備。”
“沒什麽差別,就算不通知,你來的也挺快。”衛煦回道,“偶爾這麽來一次,倒是能見到很多以前看不到的東西。”
“衛三少爺這是……什麽意思。”川口明勇帶着些賠罪的對衛煦笑着,又不着痕跡的瞪了遠遠站着的官員一眼。
被上司看了一眼,官員也只好苦兮兮走過去把今天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比起之前來,倒是公平公正,而且更多偏向衛煦那邊一些,月野雄一直以來對付喪神的态度也被他稍稍提起,雖然只是一筆帶過,卻也足夠聰明人聽懂裏面的意思了。
川口明勇聽完後就看了一眼縮在一邊一句話也不敢說的月野雄道:“那衛三少爺看,這件事要如何處理?”
衛煦眯着眼打了個哈欠:“我并非時之政府的人,就不越俎代庖了。”
你們就看着辦吧。川口明勇直接就從這句話裏聽出了這個意思來。
其實如果是平常,以他的等級根本沒資格來接待衛煦這種身份的少爺。但是實在這次衛煦的事情發生的猝不及防,上面的人都來不及趕來,只得讓離得最近又剛好有空的他馬上趕來了。
卻是真沒想到,這個傳說級的少爺會是這麽個樣子。
“事情我大概明白了。”川口明勇組織了下語言,“您的付喪神确實沒有任何過錯。月野雄作為審神者對刀劍付喪神施暴,立即停職查看。”
說着他瞄了一眼表情毫無變化的衛煦,原本講完打算閉上的嘴瞬間重新開啓:“……停職期間收歸監獄,對他本丸的情況進行徹查。您覺得可以嗎?”
雖然月野家權勢不小,但和衛家比起來,可真是小巫見大巫了。何況月野雄只是月野家一個旁支小子,用鼻子想都知道,月野家不會為了一個他去得罪衛家。
關于這點川口明勇還是看的很清楚的,雖然他原本是打算如果可以最好兩邊都不得罪,但一定要他選擇的話,他也絕對是站定衛煦這邊不動搖。
“恩。”衛煦總算應了一聲,“再查下他成為審神者期間的具體社交吧。”
“你,你不要太過分了!”因着衛三少爺這個名號一直不敢講話的月野雄在聽到這句話後還是忍不住反駁了,“你這是要侵犯我的個人隐私!我完全可以上訴告你!”
這句話出來,不止衛煦,連縮在一旁的官員都用同情的眼神看着他了。
天知道,在時之政府以外的現世,他們上頭的人到底有幾個是姓衛的。那可是連數都要數到心力憔悴的人數。更別說,越往高層,衛家所占的比例就越大這幾乎能讓人絕望的現實。
“随你。”果然,衛煦的反應說是毫不在意也不為過,“既然你能懷疑我的付喪神暗堕,那我當然也有立場懷疑你與某些灰暗地帶的勢力有關聯。”
當然衛煦并沒有說出這麽做真正的原因。畢竟如果說‘看到你第一眼就覺得厭惡的不對勁’這種如同玩笑般的話,就算他自己也心存疑問。月野雄對他來說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人,對平日裏應當完全無視的人出現厭惡這種情緒,就已經是相當有問題的情況了。
當然他也絕對沒有什麽預知方面的特殊能力。
“看來月野家的長輩還沒教過你。”衛煦的眼神輕輕瞟過月野雄,“說出口的話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對他說完這句話,衛煦就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就這樣吧。”
直面着他的一期一振被他看的整個人都是一抖。
衛煦若有所思的掃視了他一下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走吧。”他的聲音平靜無波,“累了。”
與其說是累,倒不如說是困。很早就存在的疲憊感幾乎已經讓他很難維持最清醒的狀态。
所以當川口明勇出聲邀請他去時之政府高樓坐會兒是,衛煦連想都不想就拒絕了,直接路過他的身邊,開門向外走去。
當然他也不怕這些人陽奉陰違,在他走後就這麽放過月野雄。他對自己的威懾力還是有點信心的。
既然衛煦都離開了,一期一振當然也不會想留在這兒,立刻就帶着小短刀們和屋內的三人告別後跟了出去。
月野雄的三振短刀是最先跑到衛煦身邊的。
帶着紅框眼鏡的博多和一身黑色的厚還很鄭重的對衛煦表達了謝意。
衛煦一直等有意放慢速度的一期一振走到旁邊,才伸手摸了摸博多藤四郎的小腦袋:“不算什麽大事。”
“這位審神者,您是哪個很厲害家族的少爺嗎?”包丁藤四郎問了個一期一振挺在意的問題,“他們好像都怕你。”
“恩……也許吧。”衛煦看了眼偷偷瞄向自己這邊的付喪神回答道,“你很好奇?”
包丁連忙點頭,頭上被一期一振親手夾回去的發夾随着他的動作震動:“恩!因為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我們本丸那位審神者大人這麽害怕的樣子呢。”
“讓他害怕嗎?其實并不是多難的事。”月野雄雖然屬于月野家,但身份并不高,要壓住他的話,就算是一些比月野家弱些的本家少爺都能輕松做到。何況是已經到衛煦這種高度的人,“以後你會知道的。”
衛煦說着就走向一期一振,在場唯一一把身高足夠的太刀付喪神。
“現在,我想馬上回本丸休息了。”
他在一期一振幾乎是完全僵直着身體的情況下,微微彎腰将手臂搭上了他的肩膀
“扶我回去。”在說這四個字的時候,他的眼睛都是完全閉上的。
一期一振不知道這個突然将身子倚到自己身上的審神者到底是做了什麽才會這麽困,卻也是下意識的想出口拒絕。
但衛煦根本不打算給他拒絕的權力。
衛三少爺閉只眼,幾乎貼到一期一振臉上的唇角微微揚起:“還是你想,讓你的弟弟們扛着我回去。”
說話的氣流帶着些許暖意拂過付喪神的耳根。
一期一振偏了偏頭,咬着牙同意了:“好。”
“呵。”衛煦的輕笑聲中帶着濃厚的睡意。
之後一期一振扶着不知睡着了幾成的衛煦往外走時,突然就聽到了審神者如同呢喃的耳語。
“這件事,曾經發生過。”
“您指什麽?”然而當他問的時候。除了身體還會自動走路,不至于讓付喪神承擔太多的重量,衛煦整個人就好像完全陷入沉睡般的毫無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