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新的狀況
站在衛煦身邊的加州清光整個人都僵硬了起來,手也早就搭在了腰間的刀柄上。大和守安定更是眼睛一眯,在那個瞬間換了一個站位,擋住了姍姍來遲還在街道另一邊往這裏趕來的護衛隊的視線。
壓切長谷部雖然護在他身邊,卻也是一雙眼睛早就盯着一期一振那邊,一副随時準備攻擊的樣子。
他們這副樣子衛煦也覺得有趣的很,他只是稍稍一動,加州清光就似有所感的一轉頭,然後慢慢的,卸下了攻擊狀态,張口就想說什麽。
衛煦卻是在他說話前就道:“猜到了。”說完朝一期一振的方向揚揚頭,示意他看着。
就算已經和他現在身上的靈力相差甚大,衛煦也不至于感覺不出來,一期一振以及他帶着的六個短刀付喪神的身份。
衛煦被稱為衛家千萬年難得一見的天才,他的靈力,哪怕是五年前還未經過歷練改變的靈力,灌注到刀劍中稱為付喪神活動的基本靈力後,也絕對要比尋常付喪神強的多。而衛家本身又是萬族之首,他們的靈力甚至對不少小世家是有壓制作用的。
再加上眼前這個男人明顯弱的不像話,甚至靈力離體都顯勉強。
所以衛煦對一期一振的情況并沒有多擔心。
只是他雖然想到過,在看到一期一振直面對方的靈力攻擊甚至連刀都不曾拔出,只是一味的防守後,還是有些可惜。
膽子應該可以放大些,更嚣張些吧。
不過聯想到現在的情況,對方本丸的短刀和本方沒有審神者甚至會被護衛隊威脅的現狀,一期一振還能選擇防守而不是站着被那個男人打到讓他消氣已經很不錯了?
到頭來,果然還是一期一振低估了那個人對付喪神的輕視程度。
時之政府,一直聽說審神者與付喪神一起對抗時間溯回軍的結構,卻是沒想到,審神者和付喪神之間的主從地位,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分明的多。
衛煦看着攻擊毫無顧忌恍若暴走的人類,和就算沒拔刀也一直護着其他付喪神的太刀,又看了看周圍帶着自家付喪神離開或觀戰卻打鬥無動于衷的審神者們。
這個地方,已經在不知不覺的發展中,形成了一塊相當病态的毒瘤啊。
明明是抵抗時間溯回軍的主力,卻還是混到了這種地步。只是,一味的壓迫,最後發起的反抗,怕是時之政府也不能輕易壓下的吧。
衛煦又看了眼自己身邊,和小短刀們一起時刻注意着一期一振,甚至随時準備拔刀攻擊的自己本丸的付喪神。
不過,一味地寵着,肯定也不是一個好方法。
時之政府的付喪神和審神者,畢竟和衛家的本家分家、與本源世界的各大世家有着明顯的不同。
這邊衛煦還在分析自己現在觀看的這場戲,那邊戰場上,卻是突然發生了他意料之外的變化。
審神者瞬間變換了攻擊對象,一期一振為了保護博多藤四郎,結結實實的挨上了一拳。
直直的沖向了衛煦所在的方向。
那一拳的拳勁帶着風,那個男人大概是篤定了他會救,所以将大部分靈力都帶了上去,打在付喪神身上的時候,兩種靈力相互沖突造成的餘波直接将兩個人都震了出去。
衛煦當下眼神就是一暗,伸手接住一期一振的同時直接暴力化解了沖進他體內的其他人的靈力。
竟然讓人直接在他面前傷了他的人。這原本是能完全避免的事情,所以衛煦才會在一開始選擇旁觀而不是插手。
可就在他看到一期一振選擇保護準備出手的那個瞬間,巨大的困意帶着一整波疲憊感直接刷新了他的狀态,仿佛被加了一個負面buff,也讓他一個不察覺就錯過了可以出手的時間。
他閉上眼睛微微做了個深呼吸才再次睜開。和之前一樣,不知道為何随機會出現的困頓疲憊,卻比起之前來說嚴重了不知道多少倍。如果說來本丸之前,或者說和加州清光一起去衍生世界之前,他的情況最多就是讓他整個人變得有些懶洋洋,那現在,再次面對的這個情況,卻是讓他必須時刻提醒自己保持清醒,才能掙脫撲面而來的睡意了。
只是相對的,在這種情況下,他體內的靈力又開始了機器緩慢的增長,雖然對整體來說依舊只是杯水車薪,比起以往來卻又是快了不少的。
偏偏挑在這個節骨眼,導致自己的付喪神被外人打到,這卻是已經讓他有些生氣了。
但又在他這一呼一吸一睜眼的時間,原本還在一條街外的護衛隊又剛好趕到了這裏,開始公事公辦的維護秩序,倒是不好再出手。
“一期殿沒事吧。”大和守安定一挪過來,就無比自然的向一期一振打招呼。一期一振也是一看他和旁邊的加州清光壓切長谷部,就同樣自然熟稔的點了點頭,很明顯,雙方都能很快認出對方與自己是出自一個本丸的夥伴。
“多謝這位大人出手相助。”一期一振在于同伴相認的情況下也不忘向衛煦表示感謝,剛剛衛煦幫他化解了對方的靈力,他估計也是感受到了的,看向衛煦的時候臉上還多了幾分鄭重,“請問您是?”
“一期殿,這位是。”壓切長谷部頓了頓,“我們本丸的新上任的審神者。”
“原來是……”一期一振剛開口話就被梗在喉嚨口一般,再也沒有後續,只是他的眼睛微微睜大,衛煦似乎能在他臉上看到‘什麽?’兩個字來。
“一期一振,我知道你帶着短刀來這裏參加活動。”他不說話,衛煦就先開口了,“倒真沒想到這麽快就能遇上,具體的事情,我們可以回去再說。”
大概是要抵制那幾乎毫不停歇的困意,衛煦連話都變得多了一些。
不過他對周遭環境的探查還是在的,剛說完,那邊救起被靈力餘波掃出去的審神者後被他趾高氣揚的說了幾句的護衛隊,就帶着還在滔滔不絕的‘受害人’向他們走了過來。
“不過是幾個連審神者都沒帶着的付喪神,連我都敢襲擊,差點殺了我,這怕不是一振暗堕的一期一振,哦哦,說不定他們的審神者早被他們殺死或者囚禁在本丸裏了,你們有必要去查查……”大概是護衛隊的到來讓他更有底氣了些,連身上尚未消除的靈力都不再理會,反而開始一個勁的抹黑一期一振他們。
到後來,連取消他們的比賽資格把位置讓給他都出來了。
帶着他的護衛隊成員不得不點頭哈腰的解釋那是時之政府垂直辦理的比賽,他們也管不了。等到了衛煦面前,又重新冷着一張臉做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對一期一振道:“公然擾亂萬屋秩序,破壞公共設施,還惡意打傷月野家的少爺,有暗堕傾向的付喪神,你必須跟我們去一趟政府了。”
一期一振看起來再正常不過,但又要符合那人之前說的暗堕,所以用了傾向兩個字,看着倒是業務純屬。
“呵,月野家的?”衛煦眯着眼,還真在腦子裏找到了這個家族的名字。
本來看那人不入流的靈力和粗糙的使用方法,還以為是哪個小家族。到倒真沒想到,是還算排的上名號的月野家的人。
雖然比起衛家來說還差的遠,但月野家還真算得上世家大族。怪不得作為時之政府放在萬屋的護衛隊,就算職位再小也不該對一個小家族的人這麽吹着捧着。
“怎麽樣,吓到了嗎,我可是月野家的人!”他仰起頭,大概想表示輕視的看了眼衛煦。
雖然是兩次接下了付喪神,但他們畢竟沒發生過正面沖突,他最終還是把目光放在了一期一振身上。
“等到了政府,你的所作所為被查出來,刀解都是最輕的懲罰了。不想這樣的話,現在求我我也不是不能放了你。”他說着,還很得意的哼哼兩聲。
一期一振皺眉,就想上前對護衛隊說些什麽,卻被衛煦攔了下來。
“哦,去時之政府是吧。”衛三少爺将一期一振擋在身後,因為困頓的負面狀态,輕笑的時候聲音略有些撩人,“那就一起去吧。”
“你湊什麽熱鬧。”月野家的審神者這才正視着看了他一眼,衛煦早在先前就已經解除了用于面部模糊的靈力,他這一眼直接看都衛煦的臉,只覺得眼熟,卻一時也沒能認出是誰,“這是我和這幾個付喪神的事情。你也來找死。”
“我本丸的刀劍被人陷害。我當然要去。”
衛煦說着便笑了,但看着他的目光中帶着一股難以忽視的冷意。直讓人打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