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章節
,甚至沒有朋友。她總告訴我,我是她遇到的唯一可以放心袒露秘密的人,或許是因為陌生,又或許是因為安全的熟悉。她總說,她會解決我的很多事,但我沒想過,她會用所剩無幾的生命來做交換。她自認為沒有價值的人生末路,卻成了我今後最大的負擔。
“之于我,會慚愧;之于常淩傑,太不公。
“我想,她大概臨走前都不會知道,其實她擁有很多愛。
“她的平凡,并不孤獨。“
———蘇宛
106 江克1
走廊裏,蘇宛和江克面面相觑,他們彼此兩人像是不會說話的小醜,在這場突如其來的預謀死亡面前。
誰都不會料到,賀瀾會用這樣一種方式,幫了蘇宛,解脫了自己,更成全了常淩傑。
好像這種辦法太殘忍,卻是賀瀾唯一能做的。
蘇宛順着斑斑牆壁蹲靠在走廊一角,她的眼淚肆意紛飛,她終于忍受不住這樣的現實,把脆弱和恐懼一傾而出。
江克喪失了全部的力氣,癱靠在一旁,沒了鬥志。
他很清楚,一旦他失去了林雨熙,也就沒了籌碼。
尹恩站在一旁焦頭爛額,她想現在就離開法庭,去确認林雨熙是不是真的已經命喪黃泉。
江克看出了她的焦灼,沖着她擺了擺手:“去吧!如果她真的離世,那麽我也不會讓你出庭的,去看看具體的情況吧!然後給我打電話!”
尹恩點着頭,轉身踩着高跟鞋就消失在了走廊裏,蘇宛蹲在原地,同樣也想離開。
“我···”蘇宛沙啞着開口。
“你留下來,幫我作證!”江克的目光兇狠,像是要拼死一搏,可他的逞強并沒有堅持多久,就松懈了下來,他的唇色發青,像是沒了活下去的力氣。
“蘇宛,算我求你,別再袒護赫成銘了!”他的雙手抱頭,同樣蹲下了身,他将額頭埋在臂彎裏,隐約間,蘇宛看到了閃現在他眼眶裏的晶瑩。
“就算是你同情我也好,求你別再在法庭上袒護那個兇手了,我母親會變成那樣,都是因為他!我本想着在她有生之年還她清白的,可是她沒等到,如果我現在還無法戰勝他,我想我母親這輩子都會死不瞑目的!”江克的自述聲越來越無力,他在懇求,在用一段塵封了太久的冤屈過往懇求。
蘇宛擦拭掉自己臉龐上的成行淚水,她凝視着團成一團的江克,第一次覺得他是這麽沒有安全感的男人。
而故事,終于回到了十年前。
十年前,秋,蘇宛的父親喪命于重症患者病房。
事發之後,赫成銘離開了現場,醫生趕到的時候,所有人都認為這是一場突發事故,可因為蘇宛父親身份的特殊性,公司的老股東們并不覺得這是一場自然死亡,所有看過蘇董事長臨死前模樣的人,都覺得這是一場蓄意謀殺,但他們沒有證據,所以就讓警方介入了調查。
只是這一調查不要緊,赫成銘為了擺脫責任,直接将蘇董事長的死歸咎到了特級看護的護士身上,并以圖財害命的名義将其告上了法庭。
而那個特級護士,就是江克的母親。
當時的赫成銘很精明,在将江克母親告上法庭的第二天,他就先想到了攝像頭的事,只可惜他派人抵達監控室的時候,卻晚了一步,證據早就被人拿走了。
拿走那盤錄像帶的人,就是年僅十五歲的江克。
江克本來是想翻庭的,他當時并不懂得如何請律師來維護自己的權益,所以他直接先人一步的拿到那盤錄像帶找到了自己的母親,想幫母親洗白。
可母親天性善良,她并不知曉赫成銘其實是故意陷害她,所以在江克拿到那盤錄像帶的時候,她天真的以為,只要把自己無罪的證據拿出來,她就會被無罪釋放。
所以她與赫成銘當面對峙交談的那天,她險些因為自己的善良而喪了命。
交談的日子定在了事發後的第三天下午,在一家小咖啡館裏,江克母親和赫成銘相約于此,她對他說明了自己的清白,但赫成銘當時卻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說。整個過程裏,赫成銘都在洗耳恭聽,實際上,他是在心裏打着自己的算盤。
直到江克母親陳述結束時,他才終于露出了自己的意圖,他毫無遮掩的拿出了支票,推放到了江克母親的面前,開口的第一句,就讓人毛骨悚然:“說吧!多少錢能讓你交出那盤錄像帶?據我所知,你應該是個單親母親,對吧?而且生活也并不富裕!我想你應該很希望給你兒子一個好的生活環境!只要你開口,我就可以滿足你!當然,我不會說是你害死的蘇總,但是這個監獄,你必須進!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聽到這樣的對白,江克母親當場就吓出了眼淚,她沒經歷過這樣的威脅和陰謀,她自己明明就是踏實過日子的老百姓,突然間被卷入了這樣毫無頭緒的算計之中,又成了最無辜的替罪羊,她怎麽想,都覺得這太不現實了。
“赫總,我不能答應你的要求,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老百姓!雖然我現在是一個人帶孩子,可是我不能因為這些錢,而去擔負一個囚犯的名頭!”江克母親不停的推辭,她的善良,讓赫成銘得寸進尺。
“你身後還有十萬的債務吧?我調查過你,雖然那是你前夫留下的,但是你不覺得你現在的狀況根本擔負不了你兒子的撫養能力嗎?我可以給你一百萬,只要你在監獄裏蹲兩年!我會為你請律師,會證明不是你殺死了蘇董事長,但需要你承認這件事故是你的職業疏漏!怎麽樣?你覺得這個條件你能接受嗎?”赫成銘繼續開設他的條件,每一句都氣勢逼人。
“不···不行···”江克母親否決着,可語氣裏卻在猶豫,她的确是缺錢,身後也的确欠下了巨額的債務,可她無論怎樣做,都不能違背了人格的初衷。
“那就二百萬!錄像帶一百萬,我再額外給你一百萬生活費,然後還會負責你兒子的學習生活,我會把他送去加拿大留學,只要你乖乖配合我!”赫成銘點了點桌面上的支票,繼而要從兜裏拿出中性筆。
“我···”江克的母親開始動搖,在巨額的救命錢面前,在更好的教育條件面前,她似乎覺得兩年的監獄生活也并不是很吃虧。
“我給你一天的考慮時間,一天後,我還在這家咖啡館等你,如果你同意,就拿着錄像帶來這裏和我交換。如果你不同意,那麽我就要用我的方式來反擊你,我想你應該不會想不明白這其中的關系,石頭和雞蛋,最好還是不要相互碰撞的好,有時候合作也可以帶來共贏!”留下這句冷生生的警告,赫成銘離開了這家小店,江克母親坐在窗邊的位置,不斷的摩擦着手指。
現在是下午五點,剛好是江克放學的時間。
窗外,正對着的就是江克的學校,放學的隊伍成群而散,她靜坐在內,看着馬路對面來往的孩子歡聲笑語。
那瞬間,她竟在心裏慢慢做了決定。
107 江克2
人心總是肉長的,意念也有坍塌時。
在平衡了所有的利弊後,江克的母親還是妥協了赫成銘所謂的交換籌碼,畢竟在誘人條件下,懂得拒絕的人不多,更何況還是強勢力的咄咄逼近。
意向達成的那天,江克母親還是應約來到了那家咖啡館,原來的位置,等待赫成銘的到來。
赫成銘是帶着跟班來的,那時候的他還是個毛頭青年,稚氣未脫,舉手投足間都帶着極強的勝負欲,江克母親看到他時,簡單的打了招呼,然後她的表情裏,始終都帶着緊張不安。
兩人見面的第一句,就直奔了主題。
“做好決定了?”
江克母親點了點頭,她的雙手死死的攥着手中的挎包,緊張的不敢開口。
“好,我先把支票開給你,然後你把錄像帶給我,你看行嗎?”赫成銘用口吻的語氣同她對話,她卻默不作聲。
“怎麽?嫌錢少了?我開的價格,已經很高了!”
“不是···”她低着頭,嘴唇輕抿。
“那你是什麽意思?”
“錄像帶···我暫時先不能給你···”說出這句話時,江克母親的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碎的汗珠,她的眼神來回巡視,無法落定。
赫成銘态度驟變,他的前身突然向前傾斜,聲聲逼人:“你想和我玩什麽把戲?”
江克母親擡頭看了看他猙獰的面目,連帶着他身後那位身材魁梧的随從,她不禁在心裏狠狠的捏了一把汗,再次說道:“我怕你會突然反悔,所以···”
“所以什麽?”他眼神犀利。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