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章節
荊南無比旺盛的火氣,房間裏面的人都吓了一跳,就連滿臉溫柔笑意的女人,也微微皺眉,對喬金平道:“金平,你這是幹什麽。”
喬金平對婆婆的外甥女道:“你不知道,她就是個瘋子,這樣的日子我真是受夠了!”
他說完這句話,轉身便往樓上走,婆婆臉上滿是責怪,對我罵道:“看你幹得好事!難怪金平說你是瘋子!”
婆婆罵完我,轉身蹲在地下撿一些沒有壞掉的水果,公公在一旁打着圓場說:“哎呀,不過是一場誤會,都發這麽大火幹什麽,蕊蕊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卿卿也放學了,本該是一家團圓的,趕緊将這些該收拾的東西,都收拾一下。”
公公說完,便從我們身邊別了過去幫着婆婆撿地下的東西,我捂着臉站在那裏,忽然覺得此時的自己像極了跳梁小醜,到底是哪裏錯,為什麽蕊蕊會是喬金平的表姐。
易捷給我的照片明明是真實的,喬金平醉倒的時候,喊的也是蕊蕊,都是同一個人,為什麽現在我是錯了。
我站在那裏細細想了許久,沒有想出頭緒出來。
喬金平的表姐說:“卿卿,表姐忽然造訪給你添了誤會,真是不好意思了。”
蕊蕊這樣一說,我也不好繼續将關系惡化下去,事情還沒調查清楚之前,我不能亂了陣腳,便只能勉強對她笑了笑,說了一聲對不起。
蕊蕊笑着說:“你和金平結婚的時候,表姐沒有來,難怪你不認識我,誤會過了就好。”
她很自來熟來拉我的手,不知道為什麽,那一刻我忽然将手往裏一縮,她抓了一把空氣,臉上表情愣了一下,但恢複的很快,随即,仍舊是溫柔的笑了笑,并不在乎的模樣,轉身随着婆婆去清理地下的東西。
夜晚的時候,婆婆從廚房做好飯菜,喊喬金平和她外甥女吃飯,唯獨沒有喊我,我從房間裏面走了出來,他們已經坐在餐桌上吃飯了,我低着頭走了過去,靜悄悄的坐在了喬金平旁邊。
吃飯期間,誰也沒有和我說話,只有喬金平的表姐偶爾問我幾句現在的狀況,婆婆反而關心的是蕊蕊的狀況。
聽說蕊蕊已經結婚了,從十七歲那年便随着母親改嫁到外地,因為路程太過遙遠,一直都沒有回來過,而婆婆的姐姐,蕊蕊的母親早在很多年死了,而蕊蕊也在外地嫁了人家,聽幾人談話間,聽說蕊蕊的丈夫前兩年在工廠死于一場事故,工廠除了賠蕊蕊一筆巨款後,便再也沒有管過這件事情了。
蕊蕊對後父并沒有多少感情,加上母親早死,便從外地趕來投奔家裏唯一的姨媽。
婆婆在吃飯的時候,直嘆氣,說蕊蕊的母親命苦,她們兩姐妹從什麽都沒有,到現在日子開始好了些,蕊蕊的媽卻早死了。
婆婆說起這些事情的時候,總是止不住抹眼淚,又嘆氣說蕊蕊也命苦,嫁了個短命的丈夫。
奇怪的是,席間的喬金平一直沒說話,只是異常安靜的在那裏低頭吃着飯,我側過臉去看他的時候,發現他碗內什麽菜都沒有,先前半碗白米飯,到現在還是半碗。
我本來是想要夾些菜給他的,蕊蕊早已經先我一步,夾了一只白灼蝦放到喬荊南碗內,抿着唇笑道:“表姐記得很久以前,你最愛吃的就是白灼蝦,今天怎麽這麽安靜,菜都舍不得夾着吃了。”
喬金平雙手捧着碗接過,嘴角扯出個笑,婆婆在那裏回憶說:“我記得以前金平小的時候,最喜歡纏着蕊蕊玩了,你和你媽搬走的時候,他那天夜晚可是在家裏哭啊,鬧啊,鬧了大半夜呢。”
蕊蕊感嘆道:“是啊,一轉眼,我們都這麽大了。”
這一頓飯吃得相當具有懷舊色彩,我是不怎麽了解喬金平小時候的事情,也沒人說起過,他們在飯桌上說起這些事情的時候,我一聲不吭在那裏吃着飯。
等所有人都吃完後,婆婆在餐桌旁收拾晚飯,我走了過去搶着幫婆婆收拾,她橫了我一眼說:“驚動您怎麽好意思啊,您是讀書人,還是坐在沙發上歇歇吧。”
說完,便端着手中的飯碗往廚房走,途中,蕊蕊主動提出為婆婆切水果,婆婆眉開眼笑招呼着她進廚房,兩個人在廚房裏面不知道聊起什麽開心的事情了,笑聲連連,是這個家從來沒有過的笑聲。
喬金平坐在那裏,難得沉默寡言,手中拿着遙控器不耐煩的左右換着頻道,就連他平時最愛看的體育頻道的籃球比賽,都被他晃一眼便換了過去。
我默默看着這一切,總覺得哪些地方不對,又覺得似乎哪些地方都是對的,為什麽喬金平今天的情緒這麽異常,為什麽?
我想了許久,決定先不自讨無趣,轉身上樓把學校布置的作業完成一些,又将近期的課程複習了一遍。
直到半夜,房間裏面漸漸安靜下來,我聽見婆婆将蕊蕊送到喬荊南以前的房間住下,然後是喬金平和蕊蕊互道晚安的聲音,一切平靜後。
卧室裏的房門被人推開,喬金平走了進來,我回過身去看他,他進來就脫着身上的衣服往浴室走。
看都沒看我一眼,我起身走到浴室門口,将他脫下的衣服一一撿起來。
他在裏面洗了大概半個小時的澡,出來後,也沒有和我說話,往床上一躺,便睡了過去。
033. 異樣
我關掉電腦,輕手輕腳爬到床上,揭開被子的一角躺在了喬金平身邊,他不知道有沒有熟睡,我躺在他身邊他都沒有知覺,整個人睡在那裏一動不動,我伸出右手将臺燈關掉。
黑暗裏,一切都将進入沉睡,睡在我身邊的喬金平忽然伸出手抱住我,我整個身體一僵,他在我身上摸索了一陣,整個人一挪,便沉沉的壓在我身上,我感覺他巨大的身體壓在我身上,仿佛壓了一座大山,黑漆漆的,周邊沒有空氣。
他一句話都不說,手法有些慌亂的脫着我衣服,完全沒有前戲進入,我疼得實在受不了,腦海裏不知道為什麽一直浮現紫荊林那一幕。
我們兩個人都滿身是汗,他明知道我不适應他,還魯莽沒有任何前戲強迫進入着,我心裏忽然閃過一絲恐懼,将他狠狠一推,他整個人沒注意,被我的力道一推直接滾到床下。
他腦袋嗑在床頭櫃的一角,一聲悶響,我吓了一跳,拿被子将自己抱緊,立馬開燈,便看到喬金平躺在地板上,額頭上撞出了血跡,那一刻,我整顆心都跳到喉嚨口了,連滾帶爬從床上爬了下來。
就要去地下扶他起來,喬金平在我靠近他的時候,忽然對着我踹了一腳,我整個人一個踉跄,往後狠狠一倒,腦袋也是一聲悶響。
他喘着氣,渾身狼狽,捂着額頭上的傷口,目光粗暴道:“你是不是有病啊?”
我說:“我沒想到你這麽容易就下去。”
說出這句話覺得哪裏不對勁,立馬改口說:“我沒想到你這麽容易被踢下去。”
說完又覺得不對,想要再次改口的時候,喬金平傷口的血越流越多,從他手指間的間隙中流了出來,我側過臉往床頭櫃那裏去看,發現床頭櫃的邊角是鋼化玻璃的,我吓了好一跳。
甚至來不及想,從地下爬了起來,伸出手就要去看他傷口,他不耐煩将我推開,語氣惡劣道:“滾開!”
喬金平這聲音的音量和平時相比還是有些節制的,可奈何現在是半夜,房間裏面都是靜悄悄的,幾乎連一只老鼠的聲音都能夠聽得清清楚楚,更何況是他的低吼聲。
我被他吼得不敢靠近,只聽見門外傳來喬金平表姐的聲音,我們兩個人的身體都同時緊繃住,門外的寂靜裹着喬金平他表姐聲音裏特有的溫柔,她柔聲問:“金平?裏面發生什麽事情了?”
喬金平瞪了我一眼,然後深吸了一口氣,壓抑着聲音,平靜道:“我沒事,楊卿卿說什麽房間有老鼠。”
她的聲音寂靜了一段時間,之後再次傳來道:“哦,我以為你們又吵架了,剛才好像有東西撞到了。”蕊蕊的聲音頓了頓,又道:“要不開一下門,表姐忘記給卿卿一樣東西了。”
喬金平僵硬着身體站在那裏許久一直沒有動,我看見他額頭上的血順着他臉頰的線條,滴到下巴處,幹燥的地板上滴了血跡。
我從小到大沒流過什麽血,看到這一情況,心裏急得不得了,想都沒有想,從喬金平身邊沖了過去,對站在外面的蕊蕊說:“表姐我來開門。
我當時大概是太過焦急了,開門的時候忘記了什麽,蕊蕊站在門口對着我笑了笑,剛想說話,她視線忽然一撇,像是發現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