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肚子疼
傑西卡給他準備的鞋是帶一點跟的,塗笙走起路來非常不舒服。
“我們去哪兒?”塗笙問道,他現在每走一步都是折磨,總怕裙子太長、鞋太高會摔倒。
傑西卡拿出終端,上面顯示了一個位置,離這裏不遠,不需要飛行器。何況他們的飛行器估計被監視了。
“還要走?”塗笙叫苦。
傑西卡摟住他:“你要是不想被抓住,那你可以待着。”
說完兩人離開巷子,走入了另一條安靜的街道,傑西卡走在一個地方停了下來,然後揀起一個石子朝上面的一個屋子扔去。
那裏面探出個人頭來,如果不是塗笙視力好,他可能還看不清楚,那是個D星人,D行人和C星很像,除了膚色是巧克力色的。
“走!”看着打開的門,兩人走了進去,坐上電梯到了其中一層,打開電梯,剛才探頭看的D星人正在電梯外迎接他們。
“好久不見,傑西卡。”D星人笑着說,然後和傑西卡一個擁抱,塗笙打量着這個人,他是個光頭beta,但看起來是個和善的光頭,衣服是D星傳統服飾,顏色非常的鮮豔。
“斯密斯,老夥計,你怎麽一點都沒變。”傑西卡用另一種語言說。
“那你得問我的祖先。”斯密斯說完将視線轉向塗笙。
“這位美麗的小姐是誰?你的伴侶?”斯密斯說。
傑西卡笑了一下,摘掉塗笙的假發,塗笙伸出手:“你好,我是塗笙。”
兩人握了握手,斯密斯才知道他是個男人,他将兩人請進去道:“你們想住多久都可以,不要客氣,這裏很安全。”
這話其實是對塗笙說的,因為傑西卡已經毫不客氣地打開了斯密斯家的冰箱,拿出了一堆東西。
斯密斯搖搖頭道:“小心你的胃,時間不早了,我得睡午覺了。”
說完斯密斯進了屋子,塗笙看着正在吃東西的傑西卡問道:“這裏有男裝嗎?我想換衣服。”
傑西卡将東西咽進去說:“別換回來了,在回C星前你就這樣喬裝打扮吧,那群人可不好辦。”
還要穿着?塗笙郁卒,他癱在沙發上,看到外面的黑夜,說實話,D星這種沒有白天的感覺太糟糕了,他們就不怕自己得抑郁症嗎?反正他來的這些日子,已經夠郁悶了。
晏戟也沒有任何消息,自己還被人跟蹤,莫名其妙就走上了逃亡生活,真是把他前面二十八年沒歷的險都經歷了一遍。
“吃點東西。”傑西卡推給他一些速食,塗笙嘆了口氣開始吃飯。
“斯密斯也是你們海盜團的一員?”塗笙邊吃邊問道。
傑西卡點頭,斯密斯是海盜團的後勤人員,他比自己加入的還早,只是他們還沒稱霸宇宙的時候,他就退團了,理由竟然是他的孫子出生了。
“他還有孫子?”塗笙驚訝,那個斯密斯看起來并不老。
“這就是D星人的特征,他們不喜歡光線,沒了過多的光線,他們衰老自然比一般人慢一些。”
真是神奇,塗笙想,他們就此在斯密斯家安分地待着了,晏戟那邊卻急壞了。
“你們真的是C星情報團的精英?一個人都能被跟丢。”晏戟冷着臉說。
聯絡人面色也有些發青,他被傑西卡那一拳打的這會兒都沒恢複。
“我們低估了和皇子妃一起的飛船駕駛員,她很不普通。”聯絡人說。
晏戟思考了一下,調出傑西卡的圖像放大,然後他更加生氣。
“這是曾經無敵海盜船的大副,你們的眼睛是長在屁股上嗎?”晏戟說。
對于晏戟的毒舌,聯絡人心裏苦又不敢說,無敵海盜船已經消失很久了,況且他們的資料都是在軍部的控制下,他們這些情報人員根本沒有具體的情報。他們怎麽可能認得出什麽大副。
晏戟因此再也坐不住了,他可不是為了一個計劃而丢掉老婆的人。
于是他用自己的權限秘密調出無敵海盜船的資料,在經過一番查驗後,晏戟鎖定了一個人。
“去找這個斯密斯。”晏戟指着終端上的圖片說。
收到命令,聯絡人開始工作了,指揮室裏的晏戟沒幾分鐘,他立馬收到巴裏發來的加密消息。
“您還活着。”
晏戟回複:“請保密!”
巴裏看着走過來的米勒,關上終端。
“巴裏,軍隊的權限申請只能靠上一任授予嗎?”米勒直接問到。
“是的!”巴裏說,然後米勒似乎不太高興,巴裏看着他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
D星上,塗笙終于睡了個不錯的覺,因為他太累了,以至于想之前那樣整夜的失眠已經做不到了。
但與此同時,塗馳那邊可睡的一點不安穩。
因為昨天的吵架,塗馳和許棋一句話都沒說,最可惡的是,白天許棋出門許久才回來,塗馳以為他又去找塗笙了,為此心裏窩着火,連同肚子也開始不舒服。
這種不舒服一直持續到深夜,塗馳捂着小腹,身體有些發抖。
他這是怎麽了,為什麽這麽疼。
“嗯……”
沒忍住痛哼了一聲,接着他感覺內褲後面有點濕,他将手伸下去一摸,竟然是血。
“許棋,許棋……”塗馳心慌了,他立馬叫許棋。
許棋被他吵醒來,一臉不高興地問到:“怎麽了?”
“我流血了……”塗馳艱難地說道。
許棋聽他聲音不對勁兒,從床上起來,然後打開燈走到塗馳床邊,塗馳臉白的不像話,腦門上還有不少汗。
他揭開被子,看着塗馳雙手捂在肚子上,整個人蜷縮着,在看他屁股後面,有一團小小的血跡。
許棋心裏也是一慌,他知道可能是塗馳肚子裏的孩子出了什麽問題。
于是他立馬抱起塗馳,走出屋子,讓機器人帶他去了酒店的治療室,塗馳的腦袋靠在許棋肩膀上,他也似乎意識到了什麽,開始無助地流淚。
“寶寶……”
許棋緊了緊手,将他放進治療倉,難得溫柔道:“你放心,他不會有事。”
說完合上治療倉的蓋子,他打開終端,開始叫急救飛船,挂了終端,許棋看着倉裏的塗馳,他正一臉痛苦地閉着眼睛。
等急救飛船将塗馳連同治療倉一起帶上飛船後,許棋才發現因為着急他連睡衣都沒來得及換。
塗馳到了醫院,就已經不再流血了,肚子疼也緩解了不少,然後根據機器人的提問,塗馳在治療倉裏開始回答問題。
“肚子是什麽時候開始疼的?”
“昨天早上。”
“之前有沒有受到刺激或者撞擊?”
塗馳想了想,然後看着許棋,前天因為他們吵架,他踢了許棋那裏,然後被許棋推了一把,那時候肚子就有些刺痛。
許棋也将視線轉向他,似乎也想起來了,他臉上開始出現愧疚,他就不該和一個孕夫吵架。
最後都沒有需要大夫上手,塗馳的情況就給出了診斷。
“先兆流産!”許棋看着電子病歷上的結論。
“放心,先生,以如今的醫療技術,這只是個小問題,但您的夫人回去後還是需要卧床修養。”醫療機器人道。
許棋點點頭,他非常愧疚,也是這次,他才真正意識到即使塗馳肚子那麽平,裏面卻有着他的孩子。
“還有,建議您每日在您夫人的腺體注入信息素,這樣可以很好安撫孕期激素紊亂的孕夫。”
許棋又乖乖地點頭,機器人離開後,塗馳在治療倉中待了幾個小時終于出來了,倉門剛打開,許棋就将他抱了出來。
兩人有些尴尬,作為alpha,許棋首先妥協了。
“這次是我的錯。”
塗馳“嗯”了一聲,心想我也有錯。
“我在你休息的時候租了房子,你大概需要卧床一段時間,酒店不适合病人。”許棋說着,并沒有将塗馳放下來,而是選擇抱着他離開,如今的塗馳仿佛一個易碎品,許棋不敢有一點大意。
塗馳也樂的讓他抱着,他心裏卻想的是,平時一直和自己對着幹的許棋竟然有這麽溫柔的一面,他可不得享受享受他的照顧,畢竟他懷的可是許棋的崽。
将塗馳帶回他們的出租屋,許棋又出去将治療倉還給酒店,順便收拾東西退房,回到家裏,他聽見塗馳正在給許母打電話。
許棋心裏一跳,這塗馳不會在告狀吧,于是等塗馳挂了電話,許棋問起這個事。
塗馳說:“怎麽,怕我告狀?我只是和媽說我們租了屋子。”
許棋松了口氣,他坐在床上看着塗馳,塗馳突然有些不明所以的害羞。
“醫生讓我每天給你注入信息素。”許棋道。
塗馳偏了偏頭露出腺體。
“你來!”
塗馳哪有這麽乖巧過,許棋覺得這樣的塗馳可愛多了,于是湊過去環住塗馳,一口咬在腺體上,塗馳小聲叫了一下,這下兩人都有些臉紅。
“我去熬粥……”許棋立馬起身出了卧室,床上的塗馳捂住臉,他真是太不矜持了,然後按在肚子上道:“兒子呀,你可真是個奇跡。”
本來他和許棋劍拔弩張地,誰知因為這個意外兩人的關系迅速轉變,他都有些不知道怎麽面對許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