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孟浩記得第一次見到許牧,是開學沒幾天。
那時,他和平時一樣,和同學在籃球場上打籃球,那天傍晚時分,同學們都陸陸續續的往宿舍走去,正在籃球場邊上休息的孟浩,一眼便看見不遠處回宿舍的路上,一群人群中的許牧。
那時的許牧,年少青澀,一頭板寸,站在人群中格外顯眼,孟浩便拍着籃球朝許牧走去,快要靠近的時候,孟浩就看見許牧胸前的校牌上許牧的系別和名字。
秋天操場旁的路邊上栽滿了楓樹,金黃的楓葉随風飄落,許牧帥氣的身影在黃昏的照耀下,格外的吸引人的目光。
第二天傍晚,孟浩依舊在籃球場邊上再次看見回宿舍的許牧,這一天許牧穿着米黃色的毛衣,走在人群中,他并不與身邊的人說笑,只是拿着課本,邁着穩重的步伐,走在學校的操場旁的路上。
這時,許牧的身後被一個女生拍了一下,許牧轉頭,只見女生看了眼許牧,笑吟吟的指了指許牧身後的地上的一張試卷,許牧轉身撿起地上的試卷,朝那個女生點頭道謝。
就這樣連續幾天孟浩都在同一個地方,遇見回宿舍的許牧。
周五下午孟浩沒有在去打籃球,他洗了個澡,換了身幹淨整潔的衣服,站在男生宿舍門口,遠遠的看見許牧過來,他緊張而又興奮的看着靠近的許牧,最終他攔下許牧,支支吾吾的半響說道,“你是徐茹的弟弟把,長的真像,”鬼知道那時的孟浩大腦裏怎麽編出來這句話的。
只見站在他對面的許牧微微一愣之後說道,“對不起,你認錯人了。”
當時,孟浩有些窘迫,撓了撓頭,半響說道,“你好,我是畜牧獸醫系孟浩。”
看着這樣的孟浩,許牧陡然明白這人分明就是來找他搭讪的,看着眼前帥氣的少年,許牧禮貌的回答,“我是大一新生,許牧。”那天孟浩和許牧一起并肩走在會宿舍的路上,就此他們的緣分便一發不可收拾。
孟浩還記得他第一次向許牧表白是在2月後的一個周末,他約許牧去爬山,那天中午山頂的風吹的人有些發冷,看着山頂寥寥無幾的人,孟浩雙手按住許牧的肩膀,眼神堅定而又認真的看着許牧說道,“許牧,我喜歡你。”
那時的許牧突然就笑了,他拍了拍孟浩的肩膀說道,“孟浩同志,me too”
聽到許牧的話,孟浩半響才反應過來,他上前一把緊緊的抱住許牧,激動的語無倫次,這一年,許牧大一,孟浩大二。
孟浩是真的愛許牧,他為了不讓許牧覺得他乏味無聊,為了留住許牧,他不斷的學習新的才藝,只要一有空他就帶着許牧厮混在籃球場,他手把手的教許牧打籃球,周末無聊的時候,他就背着吉他,帶着許牧坐在學校附近的公園裏的草坪上,彈他新學的歌給許牧聽。
就這樣,他們結伴而行的身影在大學裏來來回回穿越了三年,直到第三年,孟浩畢業。
孟浩畢業後在A市租了一間公寓,和許牧過上了同居的生活。
他們快樂而又簡單的生活,一直延續到許牧快要大學畢業。
孟浩家在A市是一個知名的房地産開發商,在孟浩高中的時候,他的爸爸由于胃不好住院,便一病不起,撒手人寰,那時哥哥大學未畢業,他還在上高中,孟浩的母親便一個人支撐起了公司。
直到孟浩畢業快一年時候,孟家的公司開發新的房地産,突然出現資金不足,融資和貸款遲遲跟不上,就在這緊要關頭,A市商業大鱷鐘家向孟家抛出了橄榄枝,只要孟家願意和鐘家聯姻,鐘家便願意拿出資金幫助孟家。
當時,孟浩的母親思慮再三最終答應了和鐘家聯姻,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鐘家的小姐鐘麗麗不願意嫁給孟浩的哥哥孟思傑。
最終鐘家找到孟家,提出聯姻要求,聯姻對象由一開始的孟思傑改成了孟浩,這消息一出,孟浩仿佛被推進了一個黑暗的世界,他怎麽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那鐘家的小姐鐘麗麗足足比他大上5歲,和他哥哥聯姻年齡上在合适不過了,怎麽就突然改成了他。
孟浩百思不得其解,最終他瞞着許牧把鐘麗麗約了出來。
高級餐廳裏,鐘麗麗穿着露肩的禮服坐在許牧對面。
孟浩什麽都還沒來得及說,就見鐘麗麗用手撥了撥她那大波浪的頭發說道,“我知道你為什麽約我出來,我很明白的告訴你,我不喜歡你哥,如果說孟鐘兩家必須聯姻,那我只能選擇嫁給你。”
那時只有24歲的孟浩看着眼前快要三十歲的女人說道,“我和我哥有什麽區別嗎?”
“當然有區別,我對你哥我不感興趣,但是你,我還是很感興趣的。”說着鐘麗麗拿起包包站了起來,“孟浩,你是逃不掉的,就乖乖等着跟我結婚把,”說着轉身就離開了。
從酒店出來,看着晴朗的天空,孟浩知道自己是真的逃不掉,他要是逃了,他媽媽該怎麽辦?他家的公司該怎麽辦?他不能這麽自私。
此時孟浩仿佛掉進了一個迷宮,他找不到走出來的路,難道他注定要和這個女人結婚,那許牧怎麽辦?那他們愛情怎麽辦?
此時孟浩特別的想念許牧,他駕車來到他們的公寓,一進門就看見許牧趴在電腦前。
聽見開門聲的許牧回頭就看見孟浩站在門口盯着他看,他笑着起身,“這麽早就回來了?”
孟浩沒有說話,他大步上前,一把抱住許牧,熱烈的激吻着,良久,孟浩一把抱起許牧朝卧室走去。
孟浩要結婚的事情他一直沒有告訴許牧,這件事情一直瞞到許牧大學畢業,領畢業證那一天,他在學校遇見小四,才知道孟浩要結婚了,這個消息對于許牧來說仿佛晴天霹靂,他一把沒站住,差點跌坐在地上。
渾渾噩噩的回到公寓,孟浩不在,許牧給孟浩打電話,孟浩沒接只回了一個短信“我在開會。”
許牧拿起手機顫抖着給孟浩回了個信息,“你要結婚了嗎?”
30秒孟浩的電話回了回來,許牧接通,只聽電話裏孟浩急切的說道,“你在哪?”
“我在家,”許牧說道,“你能告訴我,你真的要結婚了嗎?”
孟浩艱難的“恩,”了一聲,繼續說道,“許牧,你在家等我,我現在就回去。”
許牧挂了電話,眼淚順着眼眶流了下來。
當孟浩回來的時候,許牧已經收拾心情,他坐在沙發上,孟浩急切的回到公寓,他在許牧身邊坐了下來,想伸手抱住許牧,許牧握着拳頭上去就打了孟浩一拳。
孟浩一把就愣住了,仿佛被打的地方一點都不痛,4年了,他和許牧相愛了4年,從來沒紅過臉吵過架,更別說動手打架。
“你要結婚了,你怎麽不告訴我,你在耍我玩嗎?”許牧激動的說道。
“對不起,”孟浩緊緊的握住許牧的手,在無其他的話。
看着眼前的孟浩,許牧仿佛不認識一般,那個說要愛他天長地久的男人,此時連一句解釋的話也沒有,他失望至極。
“我們分手把。”許牧艱難的說出這句話,心仿佛被撕開了一樣疼痛。
孟浩吃驚的擡頭看向許牧,眼睛漸漸的泛紅,淚水順着臉頰流了下來,他身心疲憊,卻又無可奈何,沒有人能理解他此時的處境和心情。
他緊緊握住許牧的手說道,“如果有下輩子,我一定要和你白頭偕老。”說完,他轉身大步離開。獨留許牧呆呆的坐在沙發上。
最終許牧消無聲息的離開了A市。
許牧離開的日子,孟浩仿佛沒有在活下去的欲望,他度日如年,借酒消愁,這一天天的下來,仿佛要熬幹他身體裏所有的感情和知覺。
婚期漸漸的近了,結婚前一天,孟浩喝的酩酊大醉,他駕駛着車在郊區瘋狂的彪着,仿佛車速越快,他就越解脫,最終他撞在了路邊的石柱上,整個人的都失去了意識。
孟浩再一次醒來是7天後,重症病房裏,他睜開眼就看見哥哥站在他身邊,看見他醒來,哥哥沖他笑了笑說道,“浩浩別怕,你沒事。”
孟浩虛弱說道,“哥,我不想結婚。”
哥哥握着他的手說道,“哥哥知道,一切我安排好了。”
孟浩這才安心的閉上眼睛休息。
最終哥哥孟思傑對外宣布弟弟孟浩已經死亡,實際在孟浩身體漸漸好轉後,安排他出國了。
孟浩出國前,曾經來找過小四,試圖聯系到許牧,他要帶許牧一起走,但一切都是徒勞,許牧的離開,沒有給他們留下一點尋找的信息。
無奈之下,孟浩只能獨自離開,離開前他告訴小四如果哪天有許牧的消息,一定要通知他。
然而,孟浩沒有想到,他這一等就是6年,那一天他接到小四的電話,便急匆匆的從國外回來,那個清晨他站在不遠處看着6年未見的許牧一個人坐在公園裏,周身的寂寞仿佛要将他整個人吞噬掉一般,他心疼至極,原來這6年他和自己一樣,備受煎熬。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了,下一部是長篇的,正在構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