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路上,肖嘉亮沒有在說話,只是沉默的看着車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麽,眉頭皺在一起。
陳章也許是業務出生的,話特別多,他不停的對着許牧說話,許牧只是禮貌的回答和配合,但許牧不得不承認,陳章口才不錯,幽默風趣,說話很中聽。
此時,許牧突然有一種想法,他是不是應該給陳章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他想忘記孟浩,可是足足6年,孟浩卻始終在他的心底,揮之不去。
也許,他應該試圖去接納別人,也許有一天他也會愛上陳章,然後徹底的忘記心底那個不可能的人。
從許牧知道孟浩要結婚那天起,他和孟浩就在也不可能,有些人,有些事,就算在痛也必須放下,比如他和孟浩的愛情。
到達目的地,三人進了餐廳包廂,熱鬧的包廂,在陳章他們到來後服務員開始上菜,陳章選擇許牧隔壁的位置坐了下來。
小美連忙跑到陳章身後,“經理,你今天是主角,怎麽能坐在這裏,”說着就去拉陳章的胳膊,其他人連忙附和,“今天陳經理請客,主位必須是你的。”設計部主管高小天說道。
“不對,不對,正因為今天是我請客,這個主位應該小天坐,”陳章笑着說道。
在一群人的附和下,最終陳章坐上了主位,酒過三巡,業務部的幾個人開始輪番給高小天灌酒,熱鬧的聚餐,最終在高小天喝趴下的情況下結束了。
陳章結了賬,送走了所有人之後,看向身後的許牧說道,“不介意送我回家把。”
“你指路就行。”說着就往停車場走去,其實從包廂裏出來,許牧就準備離開的,是陳章拉住他讓許牧等等他,許牧想了想最終沒有離開。
在回家的路上,陳章坐在副駕駛,他喝的挺多的,卻沒有醉,他看着認真開車的許牧開口說道,“許牧,你多大了?”
“29歲了,”許牧回答。
“我33歲了,”陳章半笑道,“時間過我好快,一轉眼都三十多歲了。”
許牧沒有說話。
“你平時休息都幹嘛?”陳章又問。
“我也沒有什麽愛好,平時看看書,偶爾打打籃球。”許牧說。
“我沒事也會去打籃球,什麽時候我們一起玩玩?”陳章試探性的問道。
許牧看了眼陳章,“恩,沒問題。”
“那太好了,”陳章開心的說道,然後點開車裏的音樂,閉上眼睛休息,其實陳章有很多話想說,但他看的出來,許牧不太愛說話,他怕自己話太多招許牧煩。
晚上回到家,洗完澡,許牧躺在床上,他認真的去想陳章長什麽樣子,他想記住他,但很久很久之後,許牧腦海裏卻不由自主的想起孟浩的樣子,清朗的少年,帶着如沐春風的笑容站在男生宿舍門口,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孟浩時的印象。
許牧記得他第一次遇見孟浩,是在他大一的時候,在快進男生宿舍大門口的時候,許牧遠遠便看見一個身材高瘦少年站在那裏,那個少年大概有18,9歲,留着學生頭,腦門的劉海剛好到眉毛處,一張白淨的小長臉,長相相當俊朗,他只是盯着許牧看了好久,突然微微一笑道“你是許茹的弟弟吧,長的真像。”
那時的許牧微微一愣之後說道“對不起,你認錯人了,我沒有姐姐。”
當時的孟浩撓了撓頭,半響說道,“我是畜牧獸醫系的孟浩。”青澀的少年,眼神裏似乎還帶着一絲調皮。
想起往事,許牧空虛的心漸漸被填滿,然而一想起孟浩已經結婚了,許牧那顆被填滿的心卻又如針紮般難受。
那個女人,也像自己一樣愛着孟浩嗎?應該是,孟浩那樣陽光帥氣的男孩,值得所有人愛。
眼淚順着許牧的眼角流了出來,這個世界上為什麽會有愛情這種感情,為什麽?許牧在心裏不停的問自己。
擦幹眼角的淚水,許牧點燃一根煙,也許這是他上輩子欠孟浩的把。
第二天上班,許牧的抽屜裏多了許多零食,他看了眼辦公室,應該是陳章給他的。、
中午去公司餐廳吃飯,許牧打好飯後,就看見已經開始吃飯的陳章笑着朝他揮了揮手,然後指了指自己對面的位置,許牧會意,端着盤子走了過去。
“我送的零食還喜歡?”陳章看着許牧問道。
“還真是你送的,”許牧吃了口飯。
“呵呵,你要喜歡,我下次多買點。”看着這樣的許牧,陳章很開心,這麽久了,許牧終于願意靠近他了。
從他第一次在公司見到許牧,就讓陳章眼前一亮,是他喜歡的類型,不管是許牧說話還是做事,都恰到好處,看着順眼,簡直順眼順到他心裏去了。
“我不太吃零食,下次別送了。”許牧說
“這樣啊,那你喜歡吃什麽?”陳章問
許牧擡頭看向徐章,“不送就行。”
“好吧,那周末一起打籃球?”陳章又問
許牧想了想,“恩”了一聲。
“那太好了,”陳章開心的說道
接下來的幾天,許牧每天中午在員工餐廳都能遇見陳章。
有一天,許牧實在好奇忍不住的問陳章,“你最近都不用出去跑業務嗎?”
陳章低頭笑了笑,“這個月業績已經做的差不多了,沒什麽壓力了。”
許牧“哦”了一聲低頭吃飯,他們沒有發現肖嘉亮每天都坐在他們不遠處吃飯,看着陳章和他談笑風生,眼神裏帶着一絲傷感。
周六無事,許牧去了趟理發店,把已經快要遮住眼睛的頭發給剪了。
下午回家,媽媽陸梅看見不禁笑着說道,“剪頭發了?”
許牧換鞋,“恩”了一聲。
陸梅走上去理了理許牧的衣服,”還是板寸好看,看上去精神。”
許牧沖媽媽笑了笑,回了房間,曾經上大學時,許牧也一直是一頭板寸,孟浩最喜歡摸他的頭發說道,“許牧,你頭發正硬,摸着紮手。”
“你也可以不摸。”許牧會偏開頭,逃離孟浩的魔抓。
自從他從A市離開後,那時許牧沉醉在失戀的痛苦中,有大半年沒有剪頭發,這齊眉的長發就一直留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