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111
你以為雲黎會同樣含着笑, 然後伸出自己的手放上去嗎?
簡直是想太多。
雲黎仿佛壓根就沒看見司言伸出的手一樣, 直接走過了司言的身前。
默默收回了自己的手, 司言牽着馬兒回家的時候, 心情一度有些低落。
不過他倒也能看出來, 雲黎現在好像有感覺到他的心思,有點刻意的在回避這個問題了。
偏偏雲黎的回避又不是十分直接的那種,這反倒給了司言一點希望。
他能看的出來,雲黎對這種事情的接受度不算太高,不過他也能理解, 畢竟雲黎是個徹頭徹尾的古人。
當然, 他也不會選擇去逼迫雲黎, 畢竟他向往的是細水長流。
如果, 以後的每一天生活都是這樣悠閑閑适的話, 那麽司言覺得, 就算不捅破這層窗戶紙也沒有什麽不好的。
現實也是如此,看出了司言心思的雲黎與他相處的模式沒有一絲一毫的更改,完全沒有當回事兒的樣子。
他們回到家的時候, 正好迎面碰上了剛下山的小九和臨因, 他們兩個手上都提滿了獵物,看樣子是收獲頗豐。
“你們這是幹什麽去了?”小九看了一眼衣衫不整的雲黎,便默默的移開了眼睛, 問司言。
司言沒注意到他的眼神,直接道:“去河邊捕魚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說完, 小九又下意識的掃了一眼雲黎。
感受到他目光的雲黎也沒有發覺什麽冒犯的意思,所以也沒有什麽反應。
“你們手上提的山雞還是活的嗎?”看着小九手上的山雞,司言忽然想起來之前那件關于養山雞的事情了。
“是活的啊!你要嗎?我給你一只啊!”小九很熱情的遞給他們一只不動彈了的山雞。
“你別看它一動不動,其實它是被我們扔的石子兒打暈了,很快就又能活蹦亂跳了。”怕司言誤會這只雞是死的,小九連忙解釋道。
和小九的熱情完全相反,林因面無表情的立在旁邊,身上滋滋的冒着寒氣。
今天的臨因要比昨天的還冷不少,反正是越來越讓人感覺到生人勿近。
反正他們這次也算是碰巧遇見了,但是臨因卻全程沒打過一個招呼說過一句話,仿佛隐身人一樣在小九身邊裝背景板。
但是縱然如此,他的存在感卻并沒有降低,因為司言能感受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冷氣,還獨獨只針對他一個人的那種。
要是真的只是叫住小九他們聊上兩句的話,司言大概會選擇立馬轉身就走。
奈何,司言這回确實是對小九逮來的山雞感興趣。
“直接拿你的雞我也不太好意思,這是我們今天剛打回來的魚,你們拿幾條去吃吧!”
其實,這是很正常的以物易物了,雖然價值不一定完全等同,但是卻顯得比較有人情味一點兒。
小九也沒和他客氣,把雞遞給他以後,就直接在桶裏面拿了兩條魚,然後給臨因拿着。
“那我們先回去了,等到了房子徹底的收拾好了,我就去和你們說,其實也要不了幾天,最多也就是三天。”小九考慮了一下他和臨因兩個人的效率以後,對司言說道。
像今天這種情況,也是因為他們預留的食物可能不太夠,所以他們才會先放下手上的活兒,去屯了一點兒食物。
“好,多謝了。”
由于背着東西的馬兒已經不耐的踢踏着蹄子,司言和小九道了個別,便趕緊牽着馬兒回去了。
其實雲黎和臨因一樣,也是一直站在司言的身邊做背景板,只不過他比臨因好一點兒的就是,雲黎沒有無差別的放冷氣,所以存在感就更低一些了。
今天上午外頭其實是飄着小雪的,但是他們兩個人也是一貫的心大,全然沒有在意的就在外面待了一上午。
雖然這雪小到基本可以忽略,但是等到他們回到家裏,摸摸外袍就發現,外袍居然都已經濕了一些。
司言趕緊叫雲黎換衣服,雲黎這還光着腿,又穿着濕衣服的,讓他怎麽能不擔心。
這個時候雲黎也沒有再說什麽他不怕冷的話。
不怕冷是一回事兒,但是他也不至于因為自己不怕冷就堅持要穿着濕衣服或者裸奔什麽的。
之前他和司言說自己不冷,實際上他雖然不冷沒錯,但是褲子也是真的忘記換了。
再怎麽不怕冷,換上幹淨的衣服還是要舒适很多的。
“剛剛小九說,還有三天左右,我們的新家就建好了,但是我估計,三天後肯定是沒辦法直接搬進去的,畢竟還要打掃和搬東西什麽的。”
“嗯,我們先準備好被子什麽的,待會兒我去陳叔那裏看看床做的怎麽樣了。”
這段時間,雲黎和司言倒是也開始在村裏面走動了,別說司言了,就是雲黎也算是混了個眼熟。
只能說,這個村子的人不怎麽排外,對于雲黎和小九臨因等人都挺友善的。
當然,他們不會說,他們已經默認了司言和雲黎是兩口子了。
司言下午還得練字,就不和雲黎去村裏面了,只是讓他幫忙把漁網帶去還給柱子,順便給柱子和陳叔都帶點兒魚去。
雲黎點點頭,道:“我要再去帶點兒鹽回來嗎?這麽多魚肯定吃不完,把它們腌起來好了。”
“好啊!”
說完,雲黎就提着東西出門了。
其實都是些家長裏短的小事兒,但是還是讓人覺得很悠然,沒有太大的煩惱。
轉眼間,他們已經在這個村子待了大半個月了,其實本質上他們兩個都是外來人。
但是卻和這個村落磨合的還算是不錯。
因為這個身體親朋皆無,所以也一直沒有人發現司言和從前的不同。
回到房間裏面,司言将窗戶打開,然後把紙筆在桌子上面鋪開。
經過了雲黎的精心教導,他拿毛筆已經拿得不錯了,字也寫的有模有樣了。
他記得不算慢,但是雲黎卻沒有一股腦兒的全倒給他,而是一天十來個字左右的教,從日常用的比較多的教到比較生僻的。
司言的吸收能力還不錯,十幾個字記起來壓力也不算是太大,要是再多一點的話,他可能就沒有那麽輕松了。
這樣也就失去了意義了,他也不想把自己搞得那麽心累,像現在這樣細水長流就已經很不錯了。
借着窗口照進來的光,司言一筆一劃的練着字。
要是現代那種小字的話,司言可不敢這麽做,分分鐘就要近視,不過用毛筆寫大字兒的話,他就沒有這方面的困擾了。
練完了今天的字以後,司言把東西都小心的收起來,等到紙上的墨跡都幹了以後,他便把這些紙都摞到一塊兒,準備待會兒給雲黎看。
當然,這不是作業,實際上,雲黎根本不管他練不練字,練多少也不管,如果司言把上一次教的字練好給他,他才會繼續教司言其他的字,順便和他說說之前寫的字有哪裏不足。
全憑自覺罷了。
把東西都歸置好了以後,司言就把窗戶關上,出門去新居那裏看看有什麽能幫上忙的。
到了地方他就無語了,小九和臨因正在屋頂上“飄來飄去”,這年頭會武功的人這麽泛濫的嗎?
看見司言過來,臨因和小九倒也沒停下自己的動作。
反正已經被看見了,也就沒什麽所謂了。
而且,會武功又不是什麽稀罕事兒,會武功的人多了去了。
鄉下人司言表示,這對他而言還真是個稀罕事兒,畢竟他以前對武功的定義就是吊威亞。
不過是在電視裏面看見自己飛還是看見別人飛,他的第一反應都是吊威亞。
小九翻身從房頂上躍下來,拍了拍手道:“這樣效率比較高一點兒。”
司言只好點點頭,把熱茶遞給他們。
小九雖然是個娃娃臉,但是性子一貫是比較爽快的,接過來就喝,完全不怕燙的樣子。
當然,喝完以後他還是忍不住吐了吐舌頭。
臨因一貫是視旁人如無物的,根本沒有從屋頂上下來的意思,不動如山的幹着自己手上的活兒。
小九也沒有替他圓場的意思,也是當他不存在的樣子,
雖然他的存在感強到根本沒法兒當做不存在。
司言關注了一下進度以後就回去了,這時候雲黎差不多也該回來了。
一般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每天這個時候就是雲黎教司言認字的時候,今天也不例外。
雲黎先是拿司言之前練的字看了看,然後再糾正他的錯誤和不正确的書寫習慣。
等到司言差不多記下來了以後,他才開始繼續教他其他的字。
之前在書店買的那些給小孩子啓蒙的書都教得差不多了,他便幹脆從之前司言找給他看的雜書裏面挑幾個稍難點兒的字教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