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人自醉
俯身,他深深吻她。
聞柒暈暈乎乎找不到北時想着:我都沒耍流氓,真的是良民!
嗯,聞良民一路上都跟老實,規規矩矩,不耍流氓不耍大爺,倒是爺,有些神色怏然,齊三覺着就是聞主子太正經了,爺才有些坐不住。
葉九葉十等在燕都城外,馬車方出燕都城,便陸續尾随而來,馬車行得很緩,想來是車裏的主子困頓了,葉九小聲喚了句‘主子’。
車裏聞柒昏昏欲睡,窩在秦宓腿上哼哼唧唧了一聲算作回應。
“如主子所料,從未時起,已經是第六批刺客湧入護國寺。”
聞柒掀掀眼皮,睡意散了,揉揉眼睛,嘟囔了句:“這群潑猴,全是猴子請來的。”
诶,怎麽是猴子請來的?不是宮裏或國公府的人?車外,三、六、九、十等人都愣了,不懂。
一只素手掀開了車簾,聞柒探出個腦袋出來:“逗逼懂不懂?猴子請來的!”
三、六、九、十、程老大搖頭,只确定不是好話。
聞柒甩甩車簾,又窩進去了,丢過來一句:“丫的,一群龜孫子。”
哦,逗逼就是龜孫子,果然不是好話。一幹人等懂了,程大就問:“主子看要不要……”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順帶還配了一聲音:咔嚓。甚是繪聲繪色。
“不用!”聞柒說得豪爽,“咱都是文明人。”
所有人啞口無聲了,便是秦宓,也不禁稍稍動了眉頭。
文明人?秉持着主子說什麽都是王道的原則,程大就問了:“那主子有什麽文明的法子?”
馬撕扯了幾下,倒也沒有颠簸馬車,這馬都識趣了。
聞柒深思熟慮,語氣相當的溫柔無害:“讓姬家的人去蘇國公府放把幾火,再讓蘇家的人去姬國公府殺幾個人。”
哦,原來文明人就是要光明正大地做偷雞摸狗的事。程大喏了,開始奮力地倒三觀。
聞柒揉了揉眉頭,也沒了困意,直嘆:“這群猴孩子,頭疼啊頭疼。”
“爺想剝了他們。”秦宓眉頭皺得不像話,眼裏染了墨似的。
顯然,爺心情不舒坦,爺一不舒坦,就喜歡剝人的皮。
聞柒順着話就正氣淩然:“就是,欺負弱小,咱爺都看不下去了。”
“聞柒。”
聞柒揉揉心肝,有點癢,怎覺着爺這般幽怨地喚她更像耍性子呢。
片刻沉吟,秦宓将她從軟卧裏抱起來,放在腿上:“你滿腦子都是他們。”他伏在聞柒肩窩蹭了蹭,語氣悶悶的,綿軟極了,秦宓說,“一路都沒瞧爺幾眼。”
敢情咱爺真是鬧性子了,好任性喲。
聞柒喜滋滋的,笑得見牙不見眼的:“小的是幹正經事。”難得這麽不正經的語氣說了很正經的話。
秦宓沉默,尋着她的唇便吻,用力地啃咬吮吸,罷了,才有一下沒一下地輕含着,将那咬過的唇舌又細細舔一遍。聞柒暈暈乎乎,有點不知東南西北,張着嘴讓秦宓為所欲為。
她想,秦宓如何能撩人至此,心都會酥了。
“這就是爺的正經事?”聞柒睜着眼,水霧迷蒙的眸,恰似媚眼如絲,竟舔了一分慵懶的妩媚。
“嗯。”
秦宓含含糊糊地應了一句,認真地從額頭開始吻聞柒,最近他似乎上了瘾,極喜歡這般耳鬓厮磨。
嗯,相濡以沫很正經。
聞柒伸出手勾住秦宓的脖子:“爺,我們很正經地去私奔吧。”對天發誓,她真的很正經的,絕對沒有試圖誘拐良家婦男。
秦宓笑着:“好。”眸底全是濃濃歡愉,柔情滿覆,溫柔極了,“去哪?”
聞柒揚着頭,眸子像極了浸了水的琉璃,晶瑩剔透得好看:“小的聽說藤林三縣正是藤林花期,要不咱也附庸風雅,來個一期一會?”
附庸風雅,一期一會……這是聞柒這個文明的良民幹得出來的事嗎?實在不像!
吻落在了聞柒眼睑便停了,秦宓眸間一涼,擰起了眉:“聞柒,爺不喜歡。”
真不解風情!
“小的愚鈍。”聞柒笑得很狗腿,“爺怎麽就不喜歡?”
“你不是與爺私奔。”眸子似深秋的井底,幽深薄涼,秦宓說,“平藤林之亂,收定侯大軍。”
靠之!要不要這麽神?這麽明顯?聞柒心虛,幹笑:“小的惶恐。”
唇上一疼,秦宓咬了她,最近,聞柒不怎麽咬人了,倒是秦宓越發喜歡咬她,歸根結底,就是那句惹了禍:你不是與爺私奔……
聞柒舔舔嘴角:“爺,咱還能愉快地玩耍嗎?咱還能利索地撿節操嗎?”她想,秦宓一定很想與她私奔,太沒節操了好嗎?
秦宓拉着聞柒便貼近自己,不留絲毫縫隙,緊緊相貼,一手摟着她腰,一手探到了她背後,緩緩摩挲,流連不去,唇,落在她耳邊:“爺只想要你。”
聲音,忽然便暗啞了,全是情/潮。
聞柒下意識吞口水:“咳咳咳……”被口水嗆到了,她老臉發熱,揪着秦宓的衣衫往後退了退,一本正經地問,“爺,請問小的能不帶黃色顏料地傾聽您的教誨嗎?”
她也不想滿腦子黃色泡泡,可爺那……咳咳咳,是誰說她家爺清心寡欲來着,拖出去,扒了!
“不能。”聲音啞得不像話,秦宓擡眸,竟是滿覆緋色,灼人發燙的眸,“聞柒。”
又來了又來了,勾人犯罪啊。聞柒撇開眼,文明的良民絕不犯罪。好吧,老實說她怕她這發育不全的小身板忍不住化身為狼……咳咳,哎喲,好羞澀呀。
聞柒面不改色,扯了扯衣裳,衣冠楚楚:“爺,小的這搓衣板的小身板,您下得去嘴嗎?不嫌咯牙嗎?”
耳邊,秦宓輕吐氣息,只道了一句話。
頓時,聞柒腦袋裏無數黃色泡泡奔騰而起,然後,熱血沸騰了。宓爺說:聞柒,昨夜爺夢着你了。
夢夢夢夢……夢啊,聞柒很純潔地想,春天怎麽能做夢呢?也很純潔地想,爺怎麽在春天夢她呢?再很純潔地想,爺在春天做了夢,夢了她,能純潔嗎?
好羞射!聞柒搓手:“小的給跪搓衣板了。”
聞柒做勢就在秦宓懷裏跪着,秦宓攬住她的腰:“別亂動。”嗓音嘶啞,低沉,“你可知你這小身板也能要了爺的命。”
那小身板不動了,心猿意馬裝淡定:“我不要爺的命,我要爺一句話。”她揚頭,眸光瑩潤,點了漆般,墨亮,“甭管上刀山下火海,爺跟着小的混嗎?”
秦宓颔首,輕咬她脖間:“不跟着你,爺怕你越跑越遠。”
“不怕,你若不跟着我,我也會去找你。”她想,她家爺太勾人,得看着,寸步不離,拴在褲腰帶裏最保險。
秦宓未語,執起她的發輕吻。聞柒偎着他,懶洋洋得蹭着:“突然想到一句千古名言。”秦宓拂了拂聞柒的發,她說:“待我長發及腰,綠頭牌給我可好,任我日翻夜翻想翻就翻。”
秦宓輕笑出聲,言:“好。”
到底,何來此千古名言……秦宓只覺得,她說什麽便是,甚至……
車外聽耳根子的一幹人一致認為,咱爺這是求之不得!可是,日翻夜翻想翻就翻……爺,當心身子。
不過——
長發未及腰,爺的綠頭牌也未奉上,這日翻夜翻想翻就翻的日子竟來得這般快。
胤榮皇貴妃特使秦七公子視察三縣,這是到藤林三縣的第三日,藤林花開得正盛,是個争奇鬥豔的時節,也是個桃花朵朵開的時節,使臣秦七的院子裏,歡聲笑語一片。哦,原來是藤林三縣的縣守給秦七公子送來了好些美人,正戲耍着呢。
西廂院裏,美人環繞,酒香茶清,公子如玉。
院外,程大齊三爾等大眼瞪小眼。
“第幾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