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那群人很快就到了兩人的身邊 ,并将他們給包圍住,克雷爾警惕的看着他們,而萬樹也收起了胡思亂想的心思并皺起了眉頭。
來者不善。
烏黑的雙瞳掃過那群高大的男人,一個個的身高進NBA都沒問題,但有瘦有胖,身上穿着古樸的獸皮衣服,而且都是古歐風格。
一共十四個人。萬樹心中一沉,然後略一思索,俯身在克雷爾耳邊低聲說道:“我們走。”
看樣子前面那個城鎮估計不是他所想的人類城鎮了,所以萬樹已經打消了去那兒的想法,就是不知道這群人會不會讓他們離開。
克雷爾沒聽懂萬樹的意思,但即便他聽懂了也無能為力,因為率領這批人的隊長毫不客氣的發出了命令:
“跟我們走!”
這個隊長散發出的強大氣息說明他是一個精英獸人,如果一對一,克雷爾是絲毫不畏懼的,但他們有十四個人,而他背上還帶着一個雌性,所以他不能貿然與他們對上。
再加上萬樹想去那個部落來着。
所以克雷爾點了點頭,帶着萬樹在那群人的包圍下緩緩朝部落走去。
坐在他背上的萬樹見狀抓着大白熊毛發的手緊了幾分,心裏這才有了後悔,早知道他應該聽克雷爾的意思的,現在好了,讓兩人都陷入了險境。
果然人一着急,就容易壞事,他實在是太想回中國了。
嘆氣一聲,萬樹的目光逐漸恢複平靜,事已至此想再多也無用了,得想辦法轉變兩人被動的境地。
萬樹于是認真的觀察起了包圍着他們的這群男人,這一打量才忽然發現他們看他的目光都很熱切,而且貌似還是……男人對女人的那種?!
是自己想太多了?不,這麽露骨的眼神,裏頭确實充斥着對他的肮髒欲望。
萬樹毛骨悚然了,被他們的視線弄的整個人都不舒服起來,心裏的疑惑也愈發的多了,于是抿直了嘴唇,沉着臉一聲不吭。
很快,一個小部落便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部落很小,占地也就兩個足球場,一頂頂用獸皮制成的帳篷坐落在四處,像馬戲團那般大的有二十個左右,如果算上周圍那些只夠一人栖息的小帳篷,則約有七八十個。
果然不是城鎮。萬樹終于徹底死了心,這才把依舊毫無信號的手機給關機,然後繼續觀察這個帶着原始氣息的部落。
有鐵器和陶罐,但沒有任何現代機械,無論是大人還是小孩都穿着獸皮制成的衣服,而烤着肉的篝火随處可見,可見這裏的人過着頗為原始的生活。
簡直就像是公元前歐洲那邊的游牧民族。萬樹心底越來越沉重了,他差不多确定了,自己并不在俄羅斯,大概……也不在地球上了。
至少他在腦袋裏找不到地球上有任何一個符合此地的國家,說是蒙古?氣候過于嚴寒,說是俄羅斯?俄羅斯不可能有這麽落後的地區,哪怕是愛斯基摩人這年頭都有羽絨服和雪地靴了,至于其他地方,萬樹不相信自己掉個飛機還能環繞地球半圈。
本來覺得只存在于小說中的穿越,在此時此刻,反而真實起來。
萬樹“啧”了一聲,由于部落很小,所以他和克雷爾的到來引起了很大的騷動,幾乎所有人都從帳篷中出來看熱鬧,而萬樹被百來個男人盯着,頓時覺得壓力很大……
嗯?百來個男人???
萬樹霍然睜大的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清一色的男人,就連十幾個小孩也全是男的,俨然女兒國的對立版。
眼睛銳利的一掃人群,萬樹順利的發現了一個挺着大肚子的男人。
那男人一米八七左右的個頭,偏瘦,長相白淨,即便身上穿着厚實的長袍,依舊掩蓋不住他突兀的大肚子,猶如懷胎十月的女人。
“……”這要是在地球上,得引起醫學界……不,是整個世界的轟動了。
許是萬樹看他的目光過于強烈,那個白淨男人似乎受到了什麽觸動,忽然紅了眼眶,然後用帶着哭腔的聲音對着萬樹大喊了一句。
萬樹沒聽懂,而載着他的克雷爾則神色一變,轉身就想帶着萬樹跑。
那個男人說的話是:“快走!他們全是放逐者!”
放逐者,因犯了重大過錯而被各個部落逐出部落的獸人,而其中九成是因為誘拐雌性或者試圖強.暴雌性。
克雷爾一直覺得這個部落有問題,但他畢竟才成年不久,見聞尚不是很多,想不到一群放逐者居然會聚集起來組成一個部落,這會被這名雌性出口提醒,才恍然大悟。
然而想要帶着萬樹逃離這兒的他立馬被一旁的獸人簇擁而上,四肢同時遭遇數人攻擊,龐大的熊體因此朝一旁摔去。
“啊!”萬樹驚呼一聲,然後看見克雷爾在摔地之前立即變幻成人形,矯健的身軀靈活一翻,便以半蹲之姿平穩落地,然後腳尖猛的一蹬地面,如射出的利箭一般蹿向萬樹,修長的腳踹向那個想接住萬樹的獸人,然後順利的把萬樹給接住了。
僅僅一秒,他便完成了這一系列動作!看的萬樹眼睛都花了,腦袋裏還留着他晃動的殘影!
克雷爾緊緊抱着萬樹,正要再次逃跑,一張粗繩大網忽然從天而降,将兩人籠罩其中。
兩人心裏都是咯噔了一下,知道跑不掉了。
***
火山腳下,最大的一頂帳篷裏,十幾名獸人正在激烈的讨論,其中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壯漢坐在椅子上,正是這個部落的首領紮汗了。
“父親!我一定要這個雌性!”一名看起來和克雷爾差不多大的年輕獸人大聲說道,年歲雖小卻氣勢不輸在場的人。
另一名獸人聞言冷笑一聲:“對部落半點功勞沒有,也敢出來争‘獎勵’?”
說這話的是剛才領隊的精英獸人,是紮汗的二兒子,叫做紮克。
那少年反駁回去:“這雌性又不是你發現的,也算不上是你抓回來的,你又有什麽功勞?”
紮克嗤笑一聲:“這件事姑且算我沒有功勞,但你別忘了,我可是帶領兄弟從其他部落搶了足足七名雌性回來!”
而那七名雌性他都不太喜歡,就交給紮汗分配了。
少年噎了一下,繼而不服氣的補充道:“什麽七名,其中五個還不是跟着父親才搶到的?”
“那也比你強。”
兄弟倆正吵的激烈,一個獸人見縫插針的嘲了一句:“行了,你們若真有能耐就跟你們大哥學學,離開這裏加入其他的部落,靠自己去追求雌性。”
這個獸人是誘拐雌性被抓回,然後成為放逐者的,加入這個放逐者部落已有七年了,也随着讨伐隊搶過幾個雌性,但因為還心念那個雌性,至今沒有結伴。
結果這回看上了萬樹,也是紮克最大的競争對手。
紮克于是冷冷問他:“怎麽,不記挂着你的小愛人了?”
“別吵了。”坐在那兒的紮汗終于開了口,他掃了在場的人一眼,沉穩的說道:“老規矩,喜歡這個雌性的人出去混戰,站到最後的人進來。”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把抓來的那個獸人放出來,和他說明規矩讓他也參戰。”
和克雷爾一般大的少年聽了不由有些着急:“父親,為什麽要讓他參戰?他又不是咱們部落的人。”
他是在場實力最弱的,而多一個對手就少一分希望,偏偏他又非常中意那個黑發黑瞳的雌性。
紮汗神色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他很強,而強者就有資格得到雌性。”
他說完不再理會六兒子的不滿,把那群年輕人盡數趕了出去,然後和僅剩的兩名中年獸人商量起來。
“毛科想要‘獎勵’,傻子還有三個月生産,就把他安排在下一名吧。”紮汗說道,而他口中的傻子是他們多年前從一個部落裏搶來的,天生智障,不僅長得磕碜還鬥雞眼、流口水。
這傻子原先是有伴侶的,被搶來時懷裏還抱着一個沒斷奶的孩子,其他家的雌性都跑了,他還傻乎乎的坐在炕上,然後就被他們搶來了,專門給部落裏還沒有伴侶也沒有希望能搶到雌性的獸人生孩子,以此來鼓勵他們為部落奉獻。
而這兩個中年人是與紮汗一同建立這個放逐者部落的人。
那兩個中年人沒意見,然後三人又商量起萬樹的事情來。
“據毛科說,那個雌性是東大陸的人,雙親雙亡,所以來投靠随伴侶到北部落定居的兄長,而那個獸人叫克雷爾,是克魯斯的小兒子,奉命去接他的。”一名中年人說了兩人的情況,心裏頗為擔憂:“克魯斯可是北部落的酋長,我們這樣做會不會惹怒他?”
不怪這中年人害怕,北部落作為北大陸最強盛的部落,光人口就有十萬之多,而他們護衛隊裏的精英獸人,随便哪一個到其他部落,都是做酋長的料。
“哦?”紮汗聞言眉頭一皺,沉吟起來:“我看那小子對那雌性一臉癡迷,那雌性眼底卻沒有對他絲毫愛意,還以為他便誘拐了人家,原來竟然是克魯斯的小兒子……”
部落建立不到十年,人數已從原先的8人擴張到現在的97人,侵略也從每年一次到現在的每年兩次,已逐漸有了一些名聲,甚至吸引了一些亡命之徒特意來投靠,但紮汗心裏有數,他們之所以還能逍遙法外是因為他們謹慎的四處遷徙更改住處,也都是選一些好欺負的小部落進行侵略,但若真的冒犯到了一些大部落,只怕會被聯合追殺。
想到這,紮汗目光一閃,果斷的下了決定:“看來只能殺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