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獸人北大陸,茫茫雪原之中,一個銀發少年迎風而立。
少年個頭極其高挑,在這冰天雪地裏詭異的只穿着薄薄的一席白色長袍,寒風将他的衣服吹的緊貼身子,能隐約看出他那身強健的肌理,流暢而又不過分贲張,賞心悅目的猶如最強大的野獸。
風将少年的銀色長發吹起,露出一張尚帶着一絲稚氣的俊逸面孔,銀色的瞳孔,高挺的鼻梁,略薄的嘴唇,和白皙的肌膚,堪稱完美的一個小鮮肉。
克雷爾站在尖石前方,他面對着風注視前方,然後忽的閉上了眼睛,并深深的嗅了一下,風中若有若無的香氣在他的凝神中頓時稍稍清晰了幾分。
果然,是雌性的氣味。
克雷爾重新睜開了眼睛,風雪很大,所以氣味被吹的很散,同樣的也被吹出了很遠,克雷爾不認為前方有部落,若是有那麽他首先會嗅到其他獸人的味道,然而冰冷的空氣中僅僅只有這一個氣味而已,這片區域也沒有獸人活動的蹤跡。
克雷爾猶豫了一下,心想也許是鳥兒将某個雌性的東西叼到了這裏來,然後才散出了這個氣味,但以防萬一前方真的有個雌性,他還是過去看看吧。
畢竟雌性是很稀少的。
少年于是腳尖一蹬堅石,高高的躍了出去,竟然一跳便是十幾米的距離。
不斷在風雪中奔跑,清新淡雅的香氣越來越濃了,克雷爾發現自己有些喜歡這個味道,也不知道是他太久沒有接觸雌性了,還是因為随着自己愈發成熟而血脈裏對雌性的渴望在加深。
翻過一座覆蓋着積雪的矮山,克雷爾的瞳孔猛地一縮,獸人極佳的視力讓他隔着很遠的距離依舊看清了茫茫白雪中倒着一個人,由于風雪的緣故,那人的大半個身體已經被雪給覆蓋了,僅僅露出了少許上身,連臉都沒能露出來。
居然真的是一名雌性!克雷爾當即朝那人急馳而去,心裏責備着不知道是哪個部落居然如此粗心,竟然讓一名柔弱的雌性一個人流落在了這種惡劣的地方!
雖然兩人之間距離着幾千米的距離,但克雷爾很快就來到了那人的身邊,他迅速的把那雌性從雪地裏翻出來,果然對方身體一片冰涼,克雷爾于是伸出指頭去摁他的脖頸動脈,還好,心跳還在。
克雷爾稍稍松了口氣,但很快就面色嚴峻起來,雖然這個全身沾滿白雪的雌性還沒有死亡,但若不立刻把他帶到一個溫暖的地方去,他遲早會因為失溫而死。
克雷爾于是把氣息微弱的雌性抱進了懷裏,正要前往他居住的山洞,眼睛忽然瞥見不遠處還散落着一個黑色的四四方方扁盒子,心想應該是這個雌性的東西,于是順手撿了起來,這才抱着被冰渣和黑發糊臉的雌性匆匆離去。
山洞距離這兒頗遠,當克雷爾好不容易在風雪中帶着那名雌性回來,對方的氣兒幾乎沒有了,克雷爾于是把黑盒子随手一扔,抱着昏迷的雌性快步往黑摸摸的山洞深處走去,只見随着他的深入,洞壁上的冰層越來越薄,最後露出了黑褐色的岩層來,而空氣也随之暖和起來。
經過一個轉角,一個冒着袅袅青煙的水潭露了出來,原來山洞盡頭竟然有着一個天然的溫泉。
克雷爾并沒有立即把雌性放進溫泉裏,而是短暫猶豫了一下,才腼腆的把雌性平放在地上,并用雙手隔着衣服快速的搓揉起他的身體。
好纖細……肉也軟軟的。少年紅了臉,這就是雌性的身體,和肌肉密度極高的獸人截然不同。
等覺得對方的血液差不多被自己搓的恢複通暢了,獸人才把他重新抱起來并慢慢的放入溫泉之中。
這個溫泉有些深,所以克雷爾并沒有離開,他下去都能淹沒到脖子,所以他若放手這昏迷中的雌性肯定得淹死在裏頭。
雖然有了熱水的浸泡,但這雌性依舊出氣多進氣少,克雷爾于是一手抓着對方的細胳膊,一手舀了些熱水往對方臉上抹,雌性臉上的冰渣子頓時被抹去了,克雷爾又撩開他的亂發,這才發現自己救來的居然是個樣貌頗為獨特的美人。
一頭及耳的黑色短發,面部輪廓是克雷爾見過的最柔和的,同樣呈墨黑色的眉毛略細,但像劍一樣筆挺,睫毛很長,且微微卷曲上翹,讓他的英氣因此弱了幾分,但抿直的淡色嘴唇又把他的男子氣概給補了回來。
黑發……又是這樣的長相,應該不是北大陸的人吧。克雷爾微微有些臉紅,見到漂亮的雌性讓他不免有些心動,但很快他就平複了心境,把這雌性的黑發盡數撩開以後,便小心翼翼的控制着力道,用大拇指一下一下的摁壓他的人中。
許是他簡單的急救舉措起了效果,這名雌性終于慢慢的穩住了氣息,克雷爾摁了差不過半小時以後,覺得他應該不會死掉了,才把手縮了回來,然後猶豫了好幾分鐘,感覺這個雌性短時間內醒不過來,這才在溫泉旁邊坐下,并把自己的兩腳泡進了水裏,然後托着那雌性的腦袋指引着他靠在自己的腿上,這樣對方能舒服一些,他也不必一直抓着他的胳膊防止他掉下去了。
克雷爾又開始觀察對方,除了發色是罕見的純黑色以外,這名雌性也穿着一身純黑色的衣服,衣服很合身,尤其在水的浸泡下很多地方緊緊貼着對方的軀體,把他那纖細的身形暴露無遺,而無論是衣服怪異的款式還是光滑的料子,都是北大陸沒有的,這讓克雷爾更加确信他并不是這個大陸的人。
看臉的話,應該有二十了,但這個略矮的身高和單薄的體型,卻和十四五歲的雌性一樣,其他大陸的雌性原來是長這樣的嗎?那邊的獸人究竟有沒有好好喂養雌性啊?
克雷爾又責怪了那些獸人一番,便繼續端詳眼前的人,見他的臉已經在熱水的作用下泛出了些許粉紅色,晶瑩剔透的很是好看,不由心癢癢的伸出一根指頭去戳了戳,細膩柔軟的觸感讓他微微紅了臉,嘴角也揚起了一抹淺笑,于是又悄悄去戳,哪知這次指尖才剛碰上肌膚,昏迷中的雌性卻皺着眉頭嘤咛了一聲,吓的克雷爾立馬把手指給縮了回來,然後若無其事的擡頭看天。
“唔……”萬樹昏昏沉沉的睜開了眼睛,覺得身體難受的很,哪哪都不舒服,還隐隐喘不過氣來,于是擡手去摸自己的額頭,哪知手劃到了水,讓他這才驚覺自己竟然浸泡在水裏。
怎麽自己會在水裏?萬樹強撐着脹痛不已的腦袋勉強進行思索,難道自己運氣好,從飛機裏掉出來,恰好掉水裏了?
可這水怎麽熱乎乎的?萬樹于是扭頭去看黑乎乎的四周,結果腦袋這一轉,便感覺到自己的頭後有一個人在,吓得他當即倒抽一口涼氣,連忙遠離了那個人,卻也因此失去支撐沉進了水裏。
這水潭并不深,萬樹很快就踩到了底,雖然此時他慌張的厲害,但還是腳一蹬地面從水裏鑽了出來,然後顫抖着雙臂勉強讓自己浮着。
不妙,身體很虛。萬樹很快就分析出自己的狀況不好,他一邊喘着粗氣一邊費力的讓自己在水裏微微轉身,然後扭頭去看那個人,他一醒來就發現四周黑的很,連環境都看不清,所以也沒打算能看清那個人,哪知眼睛一落到那人身上,頓時被驚的毛骨悚然,哪怕是浸泡在這熱水裏也依舊陣陣發寒,只因坐在岸邊的那個人居然睜着一雙泛着森冷白色幽光的眼睛!
發光的眼睛?!萬樹被吓的身體一軟,頓時撐不住身體了,再次沉進了水裏,本來疲軟不已的身體在這詭異的時刻居然硬生生湧出了一些力氣,萬樹于是在水裏一蹿往另一邊游去,正游着,一道火光忽然閃過,四周頓時亮了起來。
有光了!萬樹心中一喜,借着火光終于看清了周圍的環境,原來他竟然在一個山洞裏面!雖然心裏很疑惑,但現在不是糾結環境的時候,萬樹于是目光淩厲的再次回頭看了一眼,卻發現岸上的并不是他所想的怪物或是野獸,而是一個個頭非常高的男人!
男人看着挺年輕的,臉很嫩,但個頭這麽高,估計也滿二十了,一頭銀色及腰長發,五官俊美,身上穿着好似他小時候玩的勇者大戰魔王裏的古典長袍,雖然看着像在玩cosplay的怪人,但因為人模人樣的,倒讓萬樹安心了一些。
萬樹的視力并不好,哪怕戴着隐形眼鏡也比常人弱一些,于是他眯了眯眼睛定睛一看,發現對方的眼睛同樣是銀色的,終于舒了一口氣。
因為僅僅看到那雙泛光的眼睛一秒,所以萬樹把剛才看到的詭異畫面解釋為他看花了眼,身為名校畢業的高材生,他并不信那些鬼怪雜談,既然對方的眼睛是銀色的,那麽一定是反射了什麽光線,而剛才四周又那麽黑,才會顯得格外突出而像是在泛光罷了。
這個推測很合理,比妖怪什麽的靠譜多了,萬樹于是平複了氣息,然後慢慢的靠了岸。
這熱乎乎的水潭并不大,約四米左右,萬樹胸悶氣短,于是想爬上岸,然而身體放松下來之後再次陷入疲軟狀态,萬樹趴在岸上試了幾次都爬不上去,正皺眉暗自懊惱,一雙大手朝他伸了過來,萬樹擡頭,原來是那個玩cosplay的怪人過來了。
萬樹只猶豫了兩秒就把自己的手交給了他,然後身體忽的受到了一股強大的拉力,他一個一米七八的男人居然一下子就被那人給拉了上去,還受力撲到了對方的懷裏。
好高!萬樹再一次驚嘆,他竟然只到對方的胸口!這人至少兩米!
那高個青年愣了一下,顯然自己都沒想到會變成這樣,于是立馬退開兩步,然後立在那兒有些腼腆的看着萬樹,臉有些發紅。
不要莫名其妙的臉紅好嗎?萬樹眉頭微皺的打量了他幾眼,然後一屁股坐下,開始惬意的喘氣。
果然出了溫泉以後沒那麽胸悶氣短了。
萬樹一邊緩和着,一邊往自己的褲兜裏掏手機,面色變得凝重起來,他不知道飛機怎麽樣了,雖然他陷入昏迷前看見他的表哥萬家豪還好好的被安全帶固定在座位上,但飛機究竟有沒有迫降成功,他并不知曉。
手機還在,但關機了,萬樹祈禱這部有防水功能的手機靠點譜,于是去摁開機鍵,第一次沒成功,讓萬樹的臉色更難看了幾分,好在又長按了一下,屏幕便亮了。
萬樹欣喜起來,全神貫注看着手機的他并沒有發現一直伫在他不遠處的青年在看到這一幕以後神色微變,仿佛看到了什麽驚人的東西。
手機是最新款的高檔商務機,開機不過幾秒,但信號卻遲遲沒有出現,萬樹不認為是手機壞了,于是站了起來,拖着無力的雙腳強硬的往山洞外頭走去。
那青年跟上了他,萬樹注意到了,但沒有理會,倒不是不在意這個人,只不過判斷出他對自己無害,所以暫時先撇到一邊去了。
都怪他,他明明知道萬家豪恐高,卻還是嫌坐高鐵要中轉而一定要乘飛機,早知如此就聽他的了。
現在他只祈求萬家豪沒事,要不然……萬樹咬牙了,腳下一個顫抖,差點摔倒,好在很快就扶着岩壁站穩了。
“呼,呼,呼……”萬樹喘着粗氣,握着手機的手緊了幾分,待緩過勁來了便繼續往外頭走,很快火光就看不見了,萬樹于是哆嗦着指頭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功能,忽然亮起的光芒驚的跟在他身後的青年又瞪大了眼睛。
岩壁上出現了薄霜,萬樹喘息所吐出的熱氣也明顯了起來,越來越寒冷的空氣讓萬樹感到不适,而他身上的衣服還是濕的,已經開始結冰僵硬了。
黑龍江這麽冷的嗎???萬樹幾乎是靠着毅力繼續在走,黑漆漆的山洞又有了光,萬樹于是知道快到洞口了,于是哆嗦着身體一邁,眼前頓時豁然開朗,寬大的洞口外頭赫然是漫天飛雪!
萬樹愣住了,但很快就冷靜了下來,馬上就十一月了,黑龍江這個月份下雪沒什麽可奇怪的,于是握着手機又頂着嚴寒一鼓作氣走到了洞口,期望能看到村莊什麽的,畢竟他現在處于一個山洞裏,不太可能靠近城市,最不濟,讓他看到高速公路或者電線塔也好!
然而,外頭白茫茫一片,沒有村莊,沒有公路,沒有電線塔,除了雪丘便再無他物了。
這是哪裏的荒郊野外啊?!萬樹幾乎不相信眼前的環境,他勉強舉起凍僵的手看了看手機,果然,依舊一格信號都沒有!
可惡!
萬樹恨的不行,這時候一個人走到了他的身邊,微微彎着腰身探頭看他,銀色的眼眸裏是明顯的擔憂,爾後對着萬樹叽裏呱啦說了幾句他根本聽不懂的話,然後指了指山洞裏面。
萬樹直直的看着他,眉頭皺着,視線幾乎能将他戳穿,但十幾秒後,他逐漸冷靜下來了。
身材非常高大的外國人,不到十一月就進入嚴寒的氣候,空曠的平原,還有既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的語言……
是俄羅斯!
萬樹恍然大悟,俄羅斯銜接東北,比黑龍江更冷,而且地廣人稀,他一定是掉落到俄羅斯了!
萬樹發出一聲苦笑,身體已經強撐到了極限,于是眼前一黑,往後倒去。
恍惚中一雙結實的手臂抱住了他,動作中帶着溫柔,萬樹不由心想,這個戰鬥民族的小夥還挺親切,便再一次陷入了昏迷。
作者有話要說:
小攻在青年和少年中抉擇了很久,然後毅然選擇了青澀少年,其實他才十六歲,但小受在未通獸人語之前,因為他的超級大高個一直以為他滿二十了(外國人的發育你們懂的),奴役(撩了)他很久以後才發現他居然未成年,因此尴尬了很久。
可能跟大家想的人設不一樣,但倉鼠會努力寫出好的故事來的,摸摸噠!有不好的地方要指出來哦!倉鼠會酌情思考要不要修改,沒事的話想召喚倉鼠也可以在評論區喚一聲:“喂,那個倉鼠,你出來一下。”倉鼠就會出來啦!
PS:更新時間為每天的中午11點11分11秒,有事會請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