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起,這麽晚了,少爺怎麽還不回來……
飯後,喬辛雅吃着水果窩在沙發上看電視,頻道換了一個又一個。
直到切到娛樂播報,她才松開遙控器。
緋聞八卦,她向來不愛看,這一次,卻鬼使神差的換到這個臺。
或許,是潛意識裏想知道什麽,而事實證明,女人的第六感,一直都很準。
..
☆、021 她,豈不是第三者?
||液晶屏幕上,赫然跳出蘇婧和慕子昇先後進ru維特酒店的畫面,時間,相隔兩小時。
半顆草莓含在嘴裏,喬辛雅艱澀的吞下,心裏很不是滋味。
雖說緋聞不可信,但是空穴來風必有因,他和那個蘇婧,必定是有關系的。
至于是什麽關系,她不好猜。
喬辛雅心口悶的慌,糾結了半天才拿出手機給慕子昇去了個電話。
心跳加速,這是她第一次打他電話,心情難免緊張。
響了四下,電話被接起。
『喂。』冷沉磁啞,是慕子昇的聲音。
喬辛雅窒了窒,輕聲道,“子昇哥哥,是我,辛雅。”
『什麽事?』
冷冰冰的聲音,讓喬辛雅的心情跌到了谷底,吸了口氣,她的音調更弱了,“沒什麽事,就是想問你什麽時候回來……”
『別等我了,如果困了,你先睡吧。』
“……喔。”
挂斷電話,喬辛雅一頭栽進沙發裏,這種患得患失的感覺太差勁了!
哀嚎了幾聲,她垂頭喪氣的走進婚房,匆匆洗了個澡便躺在大床-上刷微博,哪知,熱搜榜頭條就是慕子昇和蘇婧的桃-色緋聞,氣得她一個沒拿穩手機直接摔在她臉上!
“嗷!——”
喬辛雅痛得踢腿,在床-上翻來覆去滾了好幾圈才靜下來。
好奇心的驅使下,她趴在床-上繼續刷微博!
原來,蘇婧是一年前才進的娛樂圈,剛入行便挑大梁演女一號,據網友神推測,她身後必定有人,而那人,就是慕子昇。
若消息屬實,那他們想必交往了至少一年……
等等——
他們在交往,那她,豈不是第三者?
想到這,喬辛雅瞬時出了身冷汗,唇色蒼白的有些吓人。
如果真是這樣,那慕子昇為什麽要娶她?
記得她跟他說過,如果他不願意,她不會強求……
而最終,他是願意的,那他和蘇婧,又是什麽關系?
喬辛雅想得頭疼,最初,她答應嫁入慕家,是為了完成奶奶的遺願,對于另一半的感情,她不會強求,但現在,她清楚的知道,她的心亂了,因為她喜歡上了慕子昇。
所以,他的感情事,她很在意。
可是,在意歸在意,她貌似沒什麽資格管他……
“愛情這東西,誰先認真,誰就輸了,喬辛雅,你這個大!笨!蛋!”
喬辛雅邊敲額頭邊罵自己,折騰的沒力氣了,才點開短信圖标,在收件人為慕子昇的白框裏,編輯、删除、編輯、删除……
……
維特酒店。
蘇婧在浴室裏洗澡,慕子昇坐在落地窗前的藤椅上品着紅酒,左手把玩着手機。
自接完喬辛雅的電話,他的心思,一直不在這裏。
一股強烈的想法正狠狠沖擊着他——
..
☆、022 別再逆我的意!
||
一股強烈的想法正狠狠沖擊着他——
他……想回家了,想回去看看喬辛雅正在幹什麽……
而,就是這樣的想法,讓他猛地一驚,握着酒杯的指節緩緩收緊。
似乎,有什麽在破土而出,心口處傳來一抹鈍痛,慕子昇阖上眼,将那朦胧的想法,狠狠壓制下去。
空氣中彌漫着撩人的香水味,蘇婧裹着浴巾走出浴室,沾着水珠的卷發随意散在裸-露的肩頭,襯得她嬌美的容顏愈發明豔動人。
此刻的她,堪當人間性-感尤-物,任哪個正常男人看了,都得酥到骨子裏。
而慕子昇,這個時候,卻不太正常。
他看着蘇婧的眼神,清淡寡涼,無波無紋,像是對着公事文件,絲毫沒有一絲關乎性的欲wang……
他坐在那,俊美如神祗,陷在微涼的夜色中,連神情,都變得高深莫測起來。
蘇婧走向他,唇邊噙着溫柔的笑,雙手,伸向背後,下一秒,浴巾自身上滑落,堆疊在地。
膚如凝脂,她的身子,他盡收眼底。
慕子昇挑眉,只靜靜的看着她,似乎,知道了她想做什麽,卻想不通,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他的沉默,在蘇婧眼裏,是默認。
所以,她上前,大着膽子坐在他腿上,雙手順勢勾上他的脖頸,“昇——”
她輕喚,吐氣如蘭,慕子昇垂眸,似乎在思考什麽,依舊沒有一絲回應。
蘇婧緊張的手心出汗,強自擠笑道,“我不要那個約定了,昇,我不想等到我們結婚那天才把自己給你,你想要,我就給你,今天晚上,我們……”
她身上的香水味太濃,慕子昇微偏過頭,忍不住皺眉,“把衣服穿回去。”
“……你不要我了是嗎?”
蘇婧凝淚,聲線都在顫抖,“你讓我等一年,好,我等,可是我怕我等了你卻不要我,昇,我想成為你真正的女人,我需要一顆定心丸,你應該理解我的……”
“上了床就得負責?”慕子昇失笑,眸色,依舊清冷,“蘇婧,你未免把我想得太好。”
“……”
蘇婧的臉僵了僵,他這話,擺明了今晚不會跟她發生什麽,既然他不想,那她就強-上!
慕子昇慣她,她知道,所以她想,忤逆他一次,他應該不會把她怎麽樣。
想畢,她奪過慕子昇手中的酒杯,仰頭喝了口,将酒液含在嘴裏,俯身,對着他輕抿的薄唇吻去!
就在這一剎那,慕子昇偏過頭,她的唇,擦過他唇角,撲了個空!
辛辣的酒液,吞進喉嚨,蘇婧惱羞成怒,正要找他理論時卻見一道淩厲的眼刀朝她射來,吓得她渾身打了個哆嗦。
慕子昇眯眸,周身都散發着危險的氣息,“別再逆我的意,我不希望有第二次,懂?”
..
☆、023 他只能……棄之!
||音調,沒有任何波動起伏,但是蘇婧知道,他動怒了,而且,怒氣不輕。
出于本能的畏懼,蘇婧的身子顫了顫,小心翼翼的收回手,低下頭不敢再看他,将唇咬得死死的。
氣氛,緊繃成弦,靜的壓抑。
慕子昇黑着臉,盯了她片刻,才冷聲道,“起來。”
蘇婧抱着身子站起,因是全-裸着,她顯得局促不安,臉色因為難堪而漲得緋紅。
慕子昇起身,撿起地上的浴巾為她披上,“你身子弱,別着涼了。”
“……對不起。”
蘇婧哽咽,眸底卻閃過與她此刻的孱弱截然不同的陰狠之色,閉上眼,再睜開時,已然染上幾許痛楚,随後,右手捂上心口,身體,緊接着倒進慕子昇懷裏——
呼吸,越來越急促……
蘇婧痛苦的喘-息,慕子昇見了神色一緊,忙從外衣口袋裏掏出哮喘藥倒了幾粒喂進她嘴裏,“快吞下去!”
時間,滴答走過,等蘇婧緩過氣,慕子昇才松開她倒了杯溫水過來,“喝點水。”
一杯水見底,慕子昇抱她上-床,自己則在床邊坐下。
凝着她蒼白的臉蛋,慕子昇嘆了口氣,柔聲道,“以後,別犯這種愚蠢的錯誤,我答應你的,自然會做到,慕太太這個位置是留給你的,誰都搶不走。”
“對不起,我只是怕你不要我。”
“……我不會離開你。”
“昇,謝謝,有你……真好。”
蘇婧起身在他側臉上烙下一個吻,慕子昇勾唇,笑容清清淡淡,“好了,早點睡吧。”
“嗯。”
蘇婧閉上眼,慕子昇唇邊的笑僵住,眸底,盡顯凝重之色。
蘇婧的哮喘,因他而起,也正是那次入水救他,她的身子才落下了病根。
所以,蘇婧于他,是一種責任。
至于橫空插進他生活裏的喬辛雅,他只能……棄之!
……
出了維特酒店,慕子昇回到別墅已經十一點,脫下外套随意丢在沙發上,而後直接去了婚房。
沒有開燈,房間裏很安靜,想必喬辛雅已經睡下了。
慕子昇摸黑走到床邊,卻見一抹亮光自被下溢出,好看的皺了皺眉,正要去看個究竟時,一個不明物體簌的從被子裏鑽出,詭異的亮光自她的下巴處向上發散,披頭散發,俨如貞子爬出!
慕子昇僵住,艱難的吞了口口水,他真的……被吓了一跳!
“啪嗒”一聲,喬辛雅開了床頭燈,表情恹恹的,“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呢。”
“……這麽晚了不睡,特意在這裏扮鬼吓唬我?”
慕子昇沒好氣的扯了下她那亂糟糟的頭發,喬辛雅吃痛打掉他的手,不滿的癟了癟嘴,似乎意識到什麽,驀地揚唇笑開,“剛才你真的被吓到了?”
..
☆、024 新婚夜行-房,女方要蒙上眼睛……
||喬辛雅半跪在床-上,仰頭看他,眸裏,是掩飾不住的戲谑。
慕子昇揚唇,在她洋洋得意之際,欺身攬過她的纖腰,動作,自然而娴熟,卻讓喬辛雅的笑僵在了唇角。
他靠得太近,近到連他身上清淺的煙草味她都能聞到。
喬辛雅羞赧的偏過臉,平穩的呼吸亂了,連帶着心口上的那只鼓,越敲越響,越敲越急……
她,似乎對男人的親近,很敏感……
這是慕子昇的認知。
所以,她的退避,自然換來他的得寸進尺。
摟着她腰的力道收緊,慕子昇扳過她的臉,指腹,輕輕抵在她的下唇上,“嗯,确實吓到我了,所以,你要怎麽撫慰我?”
“我……不是故意的……”
喬辛雅臉紅得跟櫻桃似的,因為緊張習慣性的抿唇,而就是這一抿,軟軟的唇,觸碰到慕子昇的指尖,惹得她的心狠狠顫了顫。
唇,不敢再動,喬辛雅有些慌,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着衣角,此刻,她是手足無措的,而慕子昇,只靜靜的看着窘迫的她,收住了笑。
抵在她唇上的指,緩緩側移,繼而,掌心撫上她的側臉——
慕子昇欺近,在她水潤的粉唇上落下一吻。
這一吻,很輕,仿似蜻蜓點水般的試探,只一下,便收回。
“怕嗎?”慕子昇問。
喬辛雅咬着唇,下意識的點頭,忽而又搖頭,輕聲道,“不怕。”
“閉上眼睛。”
喬辛雅閉眼,慕子昇凝了她幾秒,薄唇,再次覆上她的唇,摟着她腰的手,也開始不安分起來……
衣衫褪盡,兩人陷進被窩,床頭的暖燈,應景而關……
初嘗情-露,喬辛雅既害怕又期待,她不敢睜眼,同時也緊咬着唇不敢讓自己發出羞人的呻-吟聲,直到她的眼睛被一抹絲巾蒙上——
“為什麽要蒙上我的眼睛?”
喬辛雅忍不住問出聲,難道是怕她睜眼麽?
她擡手想要拿掉,慕子昇卻抓住她的手,“別動,新婚夜行-房,女方要蒙上眼睛,這是慕家的規矩。”
慕家的規矩?
喬辛雅半信半疑,剛想再問,慕子昇的吻,即刻落了下來,吞下了她的話——
夜微涼,她在他的身下,瑰麗綻放,妖豔如花。
……
翌日。
拉開厚重的窗簾,落地窗外,雪紛紛揚揚的下着。
今年,是個冷冬。
慕子昇站在窗前,指尖的雪茄,燃了一半。
他看着床-上熟睡中的喬辛雅,深邃的黑眸,仿若不見底的漩渦,緊緊包裹着她——
似乎感應到他炙熱的眸光,床-上的小人兒動了動,随後翻了個身,揉了揉眼,又繼續沉沉睡下。
慕子昇沒叫她,吸了口雪茄,緩緩吐着煙圈,神情,難以莫測——
..
☆、025 昨晚,是她的第一次
||慕子昇在窗邊站了許久,指尖的雪茄也燃燒殆盡。
此時,床-上的喬辛雅又踢開被子翻了個身,這一次,沒再睡過去,而是揉着惺忪的眼緩緩坐起。
未着寸縷的她揪着被子遮住身體,見慕子昇站在那,抿唇低低的笑開,“子昇哥哥……”
嚅軟的嗓音,摻雜着些許羞澀,此刻,喬辛雅俨然是個幸福的新婚小女人,而慕子昇的神色,卻是與之截然相反的漠然。
他走到沙發前坐下,指節,扣在玻璃矮幾上的紙質文件上,“辛雅,穿上衣服過來,我們……談一談。”
“新的衣服還在櫃子裏,你能不能幫我拿一下?”
喬辛雅縮在被子裏,裸露的脖子上還有昨晚歡-愛過後的吻痕,慕子昇匆匆瞥了眼,眸光,落入她清澈的水眸裏——
她的幹淨,純如床-上美麗綻開的點點落紅,昨晚,是她的第一次。
而,正因為這第一次,慕子昇平靜如水的表象下,一顆心,正狠狠揪着。
他不該這麽做,卻……不得不這麽做!
默了幾秒,慕子昇沉下心,面上,除了淡漠,再無其他多餘的表情。
他看着喬辛雅,淡淡撩唇,“那就這麽談吧。”
矮幾上,放着一張具有他簽章的支票,金額未填,慕子昇拿起它,背,微微往後靠,以着最恣意閑适的姿态向正坐在床-上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喬辛雅攤牌,“替我生個孩子,生完後,我還你自由,至于這張支票,完事後也屬于你,多少錢随便你填,只要在我的承受範圍之內。”
話落,喬辛雅愣了幾秒,忽而吃吃笑開,“子昇哥哥你這是什麽話?和你生孩子本來就是我的事啊,怎麽還能要你的錢呢?”
“你似乎……沒聽明白我的意思。”
慕子昇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見她一臉茫然的看着自己,狠下心,繼續一字一頓道,“昨晚那個男人不是我,我要你生的是你和他的孩子,除了生理期,他每晚都會來,直到你懷孕為止。”
“……”
喬辛雅聽得臉色發白,水眸睜得大大的,“子昇哥哥,你在說什麽呢……昨天晚上跟我在一起的不是你嗎?怎麽可能是別人啊?”
慕子昇看着她,眸色漆黑如墨,明明那樣的波瀾不驚,卻看得喬辛雅的心一點一點沉下去……
她僵硬的扯着笑,因為緊握着拳頭,指甲深深的掐入掌心,此刻,她卻感覺不到一點疼,只是不可置信的望着慕子昇,那個端坐在沙發上,高貴冷漠如神祗般的男人——
“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子昇哥哥,你別逗我了……”
聲線顫抖,喬辛雅盡量保持着那抹蒼白的笑,慕子昇一定在逗她玩呢,什麽支票,什麽孩子,什麽男人,一定是他編出來騙她的,一定是的!
..
☆、026 他的行徑,是對她人格上的侮-辱!
||喬辛雅不想相信,也不敢相信,只怔怔的看着慕子昇,眼淚,頃刻間不争氣的淌下來。
她動了動唇,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什麽是要我替你和別的男人生個孩子?子昇哥哥,我們是領了結婚證的,我是你老婆啊,你怎麽可以……說出那樣的話?”
聲音,輕得一陣風就能吹散,喬辛雅像是被抽幹了全身的力氣,臉色,蒼白的吓人。
被子下的身子,抑制不住的輕顫。
她怎麽都想不明白,昨天晚上還好好的,為什麽一覺醒來,他整個人都變了?
變得那麽的不近人情,那麽的……陌生!
眼前這個人,真的是她心中所想的慕子昇嗎?
她的眼神,受傷到悲涼,慕子昇凝着她,漆黑的雙眸,至始至終沒有半點動容的異光,連眉角,都不曾動過分毫。
他的表情,更像是在欣賞一個嘩衆取-寵的小醜,等看的差不多了,才勾唇冷笑道,“我們那張結婚證,說白了,只是順從長輩的意思,喬辛雅,我們沒有感情,你也只是我名義上的太太,現在整出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有意思?”
“……如果你不願意,我不會為難你,慕子昇,我說過的!那時候你說你願意的,是你說願意跟我結婚的!”
喬辛雅厲聲吼出,胸口因為激動劇烈起伏着,此刻她覺得呼吸越來越困難,每一下,都帶着撕心的疼,但,再疼,也疼不過當她跌下床費力尋找着包中的哮喘藥時,眼角掃到那個坐在沙發上無動于衷的男人……
初見,他還會對她伸出援手,而此刻……
喬辛雅閉上眼,滾燙的淚水,流過她吞咽而動的喉嚨,很苦,很澀……
她坐在地上,将整個人縮進被子,待到呼吸平複才緩緩開口,“抱歉,我不會答應你這個無理的要求,我們……離婚吧。”
“離婚?”
慕子昇低低笑開,修長漂亮的手指,漫不經心的擺弄着茶幾上的照片,将它們一張一張疊起,而後置入掌心,邊把玩着邊擡眸向喬辛雅确認,“你說,要離婚?”
喬辛雅收了眼淚,鄭重點頭,“是,離婚!”
她可以接受無愛的婚姻,但慕子昇的行徑,是對她人格上的侮-辱!
她,斷不能容忍!
然,慕子昇卻像聽到了一個笑話般,唇角的弧度,綻得更開,與此同時,起身向她走來——
照片,在他指尖打轉,仿佛着了魔力的撲克牌,下一秒,打着旋兒的四散開來,紛紛揚揚灑在了她四周。
“離婚總得有個理由,不知道這個新婚夜新娘子在婚房裏出-軌的理由,夠不夠格跟慕家人交待?”
慕子昇笑得邪肆,蹲下身,攫住她微揚的下巴涼涼開口,“做出這等不知廉恥之事,還有臉跟我提離婚?”
..
☆、027 你怎麽可以……這麽殘忍?
||
“做出這等不知廉恥之事,還有臉跟我提離婚?”
話落,喬辛雅蹙眉,不太明白他話的意思,而當視線落到那些照片上時,她身體猛地一震,手,竟不自知的抖了下。
那些照片……
竟然是她的……裸-照!
和一個只拍到了側臉的男人,而那個男人,顯然不是……慕子昇!
喬辛雅倒抽了口冷氣,整張臉,煞白煞白的,靈澈的雙眸,此刻木讷的很,看向慕子昇時,填滿了難以言明的心傷……
她在無聲的質問他,問他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要這麽對她?
慕子昇知道,喬辛雅這丫頭,很單純,卻……一點都不笨。
她在質問他,而不是疑問。
顯然,她知道了這是他親手為她設下的一個局,至于她想知道的原因……
“等到了放你走的那一天,我會告訴你原因。”
慕子昇給的答複,便是這一句。
喬辛雅吸了口氣,盡量保持着情緒的穩定,她不再問,慕子昇自顧自說了下去,“一開始,你要嫁的便是慕家二少這個身份,而不是我慕子昇這個人,我和昨天晚上那個男人,與你而言,都是陌生人。”
“所以,無論你跟誰做,沒什麽差別。”
“你要離婚,可以,這些照片立馬傳上網絡,足以讓你身敗名裂,你也可以跟老爺子解釋你和別人上-床是我一手策劃的,最後,他是保我這個兒子還是保你這個外人,你最好想想清楚。”
“喬辛雅,我不可能愛你,我說了,只要你答應我的要求,生了孩子,我會放你自由,讓你以新的身份生活,對我對你,這是最好的一個選擇。”
“……”
慕子昇說了很多,喬辛雅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直到他起身的那一刻,她倉惶的拉住了他的手……
像是抓着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喬辛雅擡眸,失了血色的唇,微微張開,“怎麽會一樣啊……慕子昇,我喜歡你啊,和你做,和那個男人做,怎麽可能是一樣啊……你怎麽可以……這麽殘忍?”
殘忍到,将她初起的情愫扼殺在萌芽中,殘忍到,讓她覺得昨晚的自己是多麽的惡心!
她想,他這麽對她,起碼會有一點愧疚之心,可惜,沒有,一點都沒有!
他甩開她的手,漠然嫌惡的姿态,像把利刃,狠狠插在她的心口。
她還來不及喘氣,他又将刀硬生生拔了出來,利落的砍斷她心底處最柔軟的那抹初戀情衷,他說,“喜歡我,只是你的一廂情願,喬辛雅,別說我殘忍,天臺上那次,我給過你離開的機會,是你不走,那就別怪我。”
“……嗯,你給過我機會,也告訴我,太輕信人,會吃大虧,是我太笨太蠢,輕易信了你,轉眼就吃大虧了。”
..
☆、028 沖刷掉……她滿身的污-穢!
||
喬辛雅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漂浮在雲層裏,輕柔得訴說着,對着慕子昇,也對着自己。
她呆坐在那,沒有一絲生氣。
慕子昇睨了她一眼,單手抄進褲袋,削薄的唇瓣涼涼開啓,“晚上那個男人還會來,你最好乖乖聽話,別給我使什麽幺蛾子。”
話落,慕子昇轉身離開。
門,“哐當”落鎖。
門外,慕子昇深吸了口氣,薄唇抿成一條線,似乎在隐忍着什麽,僵了片刻,才邁步緩緩走下樓梯。
而門內,喬辛雅望着滿地的她和陌生男人的“豔-照”苦苦笑着……
俯身,她将那些照片一張一張撿起,而後一點一點撕掉……
碎片扔進紙簍,喬辛雅起身,裸着身子進了浴室——
她站在淋浴噴頭下,任溫熱的水,自頭頂傾覆而下……
沖刷掉她的淚水,也沖刷掉……她滿身的污-穢!
……
從浴室裏出來,已經是一個小時後,喬辛雅穿戴整齊下了樓,手中,抱着那只紙簍。
正在打掃客廳的林嫂見她下樓忙迎了上來,“少奶奶,廚房裏有粥、小菜,還有牛奶和面包,您想吃什麽?我馬上去熱!”
“別熱了,我沒什麽胃口。”
喬辛雅想給她一個歉意的笑,卻怎麽擠也擠不出來,只好放棄恹恹的道,“林嫂,能幫我生個火盆嗎?我想燒些東西。”
“火盆?”林嫂有些疑惑,當即卻爽快的應下,“好,我馬上去準備。”
然,就在林嫂離開的前一刻,喬辛雅猶豫着叫住了她,“林嫂,你今天大概……幾點來的?”
“早上六點來的。”
“那你有沒有看到什麽……奇怪的人?”
喬辛雅緊張的盯着林嫂,林嫂想了會兒,驀地“噢”了聲,聽得喬辛雅整顆心都提了起來!
她屏息凝神,聽着林嫂說出早上發生的事,“早上我進鐵門的時候碰到一個男人從裏面出來,走得很快,我叫他都沒反應,可能是個聾子或者啞巴,我正納悶呢,進來後看到少爺站在別墅門口,就問了那人是誰,少爺說那是他一個朋友。”
“……”喬辛雅咬唇不語,恐怕那個男人,就是跟她……的那人吧。
見喬辛雅臉色不好,林嫂有些擔心,“少奶奶,那個人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既然是少爺的朋友,那就沒什麽問題。”
喬辛雅搖頭,讓林嫂去準備火盆,而這時候,她的手機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封凱。
她猶豫了下,接起。
封凱的來意很簡單,問她今天晚上的學生會聚餐去不去,順便問了她為什麽第一天上學就缺勤了。
喬辛雅緩了口氣,看着紙簍裏的碎片,慢悠悠的道,“封凱,幫我向班主任請個假吧,還有……今天的聚會我想參加。”
..
☆、029 無論誰敬酒,她都喝!
||在這個陌生的城市,喬辛雅沒有親人,也沒有朋友,除了慕家人,她甚至連認識的人都少之又少。
而封凱,是她擺脫晚上那個陌生男人的唯一選擇!
……
傍晚六點,喬辛雅準時出現在『在水一方』,G市規模最大檔次最高的商業會所。
封凱等在門口,見她下了的士,忙跑着上去迎接,“你可真準時,說好六點真就踩着點過來了。”
“他們都到了嗎?”
“都在裏面了,我帶你進去。”
“……嗯。”
喬辛雅凍得半張臉都縮進了寬厚的圍巾裏,她怕冷,裹着羽絨服就來了,跟着封凱進了包廂,一一和那些學生會的人打過招呼就靜靜的坐在封凱旁邊。
包廂裏開着空調,喬辛雅脫了羽絨服,卻留了圍巾挂在脖子上。
學生會的人-大多自來熟,又因喬辛雅轉學來的當天就跟封凱鬧出了緋聞,所以今晚大家的目标很一致,話題分分鐘不離這兩人。
喬辛雅性子溫和,今晚也爽氣的很,無論誰敬酒,她都喝!
啤酒,白酒,紅酒,混着喝,還喝的一滴不剩,封凱擋都擋不及!
喝得嗨了,又去三樓唱吧轉戰下半場,喬辛雅難得玩得這麽開,一首又唱又跳的《小蘋果》後又玩起了骰子。
游戲規則,輸了喝酒,封凱替她喝,她不肯,偏要搶過來自己喝。
幾輪下來,她喝了不少,肚子都鼓鼓的。
酒勁上湧,喬辛雅頭沉的厲害,大腦幾乎處于當機狀态,但身體功能還未喪失,她清楚的感覺到,她想尿~尿了!
“封封……封凱,我去趟廁所,你……幫我頂一下,別、別喝醉了。”
喬辛雅扶着他的肩膀站起,封凱不放心她,“你路都走不穩,我扶你過去。”
“我去女廁所,你、你別亂了!”
喬辛雅不滿的瞪他,話說得胡,力道卻大的很,按着封凱不讓他起來,“你坐着,別動!我……能去!”
“……”
喬辛雅走得手舞足蹈,出了門,攀着牆的走,也不知道繞了多少彎,瞅着個門挺像廁所的,小嘴嘟了嘟,推開門走了進去——
門開了,喬辛雅背光站在那,和裏面的人,大眼對小眼……
而後,是一連串的唏噓和啧啧聲,伴着一道戲谑的笑言,“喲,陸宏你小子今天走運了,開門的竟然是這麽一個可人的小妹妹,爺還以為你今晚要菊花殘了。”
“今天出門看了黃歷,封少,您好好玩牌,這小-妞,就歸我了。”
公子哥陸宏滿心歡喜的打量着喬辛雅,拿了張銀行卡得瑟的在她面前晃,“小妹妹,陪爺玩一-晚,這卡,随你刷,無、上、限!”
他狂拽酷炫的裝-逼,喬辛雅卻連個正眼都沒給他,眨了眨眼,腳步虛浮的走向隐在暗處正玩着牌的男人——
..
☆、030 等清醒了再治你!
||一開始,所有人注意到她,是因為正在玩大冒險游戲。
游戲規則是:掐在某個時間段,誰進來了,無論男女,陸宏都得把人搞上-床。
而喬辛雅,正是那個不幸者。
然,此刻,所有人的目光,依舊落在她身上,因為她靠近了一個男人——
一個G市無人敢動無人敢惹的男人。
而她,這個意外闖進來的女人,不僅動了,還惹了!
喬辛雅看着面前正将牌玩得風生水起的男人,鼓了鼓腮幫子,證明她生、氣、了!
揚手,“啪”的一聲,她打翻了他手裏的牌!
緊接着,是一道擲地有聲的控訴,“我都難過成這樣了,你還有心思打牌,打——牌!”
“……”
雅興被掃,慕子昇掀了掀眼皮,見喬辛雅正怒不可遏的瞪着自己,眉峰,好看的蹙起,而後微微挑高,“發什麽瘋?誰放你出來的?”
“……我沒瘋!”
喬辛雅咬牙,眯着眼湊近慕子昇,雙手,重重的拍向他的雙頰,捧住!
此舉,太過出格,慕子昇危險眯眸,怒氣,在眸底彙聚成災。
聞出她身上濃烈的酒味,慕子昇的神情更加難看,沉着嗓子問她,“喝酒了?”
因為喝了酒,所以才敢借着酒勁這般冒犯他?
她的不乖巧,讓他濃眉緊蹙,而此刻喬辛雅正醉意當前,哪管得着他是什麽想法,只生氣的嘟着嘴跟他嚷嚷,“慕子昇,你這個……壞蛋,大……壞蛋!”
她站得不穩,身子左右搖晃着,慕子昇單手扶着她的腰,聽她念叨了許久才黑着臉開口,“醉成這副鬼樣子,等你清醒了再好好治你!”
“誰說醉了!我……沒醉!”
喬辛雅反駁,捧着他的臉一分分靠近,就在所有人都屏息看她如何強-吻慕子昇這出好戲時,她的唇,在離他僅僅一厘米的關鍵時刻停住!
揪住了在場所有人的心!
空氣,刺激到稀薄,慕子昇的心,莫名的被挑動着……
眸裏怒氣漸消,隐約閃過一抹亮光。
然,當喬辛雅的手離開他的臉轉而捂住自己的胸口時,在那電光火石的一瞬間,他那處變不驚的淡漠俊顏,徹底淩亂了!
“嘔——”
喬辛雅吐了!
對着他的面門,吐在了他胸口!
大片的嘔吐物,黏膩的透過襯衣貼在身上,散發着奇臭無比的刺鼻味道!
這一刻,縱使淡定如慕子昇,也不得不……怒了!
“喬!辛!雅!——”
每個字,都擦着齒縫擠出,慕子昇的臉黑如碳墨,他揪着她的衣領,恨不得一手扭斷她的脖子!
而這個可惡的始作俑者,只無辜的抹了把嘴巴,小嘴一彎,跺着腳的跟他撒嬌,“憋不住了,我……我要尿~尿~”
..
☆、031 這女人,太不識好歹,欠……收拾!
||
話落,慕子昇暴怒之餘驚呆了,嘴角僵的幾近抽-搐,眼前這個喬辛雅,确定是個醉鬼而不是個傻子?!
他狠狠閉了閉眼,極力忍住掐死她的沖動,為今之計,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