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只是對面心狠手辣, 打倒江修俞後立刻補掉。
大興終于不是一個人ob了,他拍了拍江修俞的肩膀, “江導你剛剛那波發揮還是可以的。”
“肯定可以啊, 就是對面有毛病吧,原隊的腳步聲都這麽近了,還硬是要補我, 和我們杠上了嗎?”被他們團滅的這隊是PR, 開局搶車弄得他們減員也是這個隊伍。
“人頭分不拿白不拿啊,補你就浪費一點時間而已。”大興幸災樂禍, 有人陪他ob當泉水指揮官,他也不寂寞了。
才第五個圈, 隊裏已經減員兩人,戰鬥力大大衰減, 一旦最後圈刷了出去, 情況對他們很是不利。然而墨菲定律還是生效了, 下一個白圈果然就将他們刷了出來。
全賴PR攻樓送的一輛還能用的紅色小轎車, 周簡載着原隊向安全區邊緣紮去。然而載具的血量不多,四排比賽, 集中火力掃車時,死神就在對他們招手。
火力壓制下,車輛被掃炸, 周簡和原隊都在車輛熊熊燃燒的烈火中看到了他們本局的最終排名。
第八名, 勉勉強強可以接受。原隊安慰了一下隊友, 這局成績不好, 下局再打回來就好了,而且他們人頭數也不低,有足夠的人頭分加持。
然而PR像是跟他們有仇一般,就是下定決心和他們搶車。第二局,換成了江修俞接下搶車這個光榮又危險的任務,但是對面搶車神功大成,搶車失敗的江修俞憑借着靈活的身法活了下來,但他們還是少了一輛轉移時最需要的載具。
“有問題吧,PR來搶車就算了,這幾局,城裏就一直不刷車,有毛病啊。”這局又和上局一樣,路邊沒有刷車,所幸的是車庫裏的車輛比上局高級一點,是輛血厚耐揍的吉普。
這次圈刷在了以農場為中心的南部圈,和他們有點距離。
周簡不打算去搶農場了,那裏是兵家必争之地,跳M城和P城的隊伍估計早就動身前往了。
他們穩妥起見,選了一個觀測到沒人的野外房區,但是最近刷圈機制很是古怪,尤其愛刷切角圈,又将他們刷了出去。
江修俞都想罵人了,覺得他們下局前一定要拜拜,“能不能好好玩局了,不求別的,總這種圈,換誰來都沒轍啊。”
這種時候人滿為患,上局被掃炸後周簡不想冒險了,這局又是只有一輛車,周簡決定穩紮穩打,壓圈邊,争取生存機會。
二十場比賽,圈運不可能永遠都不眷顧他們,周簡要做的就是在圈不好的時候,盡可能提高隊伍的生存機會。
這局他們化身步行者,直接徒步推進,和勁旅DDD撞上了。
他們交火很是慘烈,組內兩個王牌戰隊,總共八個人,最後只剩下了周簡活了下來。
“茍住啊,周神,相信自己,沒有人能發現你,就在這裏茍住!”
周簡趴在樹後,在江修俞的狂奶下,修的一手完美的隐身術,前面的隊伍還真的沒發現他。
但是對周簡而言,茍是不可能茍的,這輩子都不可能茍的。
圈準備刷新,周簡将剩下的能量都打上了,這個圈的毒不算太疼,舔了七個盒子的周簡身上足足有十個藥包,但是他不打算吃藥抗毒。
他還是要拼,打算摸掉這隊,打進圈中。
周簡耐心地等待着,電網逐步逼近。跑毒迫在眉睫,對面果然開始動身,全員上車準備轉移,抓住這個時機,周簡立刻站起身,手中握着的M416全自動掃射下,一梭子子彈将車上後座的兩個人直接掃下,而剩餘的敵人反應十分敏捷,聽聲辯位發現周簡位置後,立刻下車反打,然而周簡根本不給他們機會,鼠标一甩,一個拉槍,将對面最後兩人都帶走。
一波團滅。
“周神還是大腿子啊!”
江修俞都看呆了,周簡這波蓄勢待發,隐忍而動,最後把握住時機,抓住對面轉移無防備的機會,直接團滅對面,可是最可怕不是抓時機的能力,而是穩到令人心驚的槍法。
一個彈夾的子彈,收了一個滿編隊的四個人頭。
精準到毫厘之間的拉槍,全程幾乎沒有浪費任何一顆子彈。
可惜的是周簡最後跑毒的途中,還是被人打靶,無緣最後的決賽圈,但是他們滅了兩隊,擊殺分很高,加起來這局的積分也不低。
周簡沒有觀戰決賽圈,他退出了這局游戲,選擇了觀看錄像。
場上局勢瞬息萬變,周簡做抉擇時很少猶豫,決定了就立刻執行。但是游戲結束以後,周簡都會重複觀看錄像,期望尋求出當時的最優解,如果發現自己臨場決斷失誤,周簡總是免不了自責。
剛剛那局,如果他選擇了避戰,不去和DDD硬拼,不至于付出這麽大的代價。
大興看見周神面容嚴肅有些懊惱的樣子,他開解道,“周神,你不要給自己那麽大壓力,你指揮真的沒問題。”
江修俞也在看錄像,“對啊,周神,你什麽都好,就是有些時候想的太多了,顧慮的太多了。我們是一個team,贏了一起歡,輸了一起扛,不要把擔子都放在自己肩上。”
又要進游戲房間了,周簡關掉了錄像,他一掃之前郁郁寡歡的神情,淺淺笑着,“你們也太小瞧我了,我還不至于這麽脆弱,而且下局我們一定能殺進決賽圈。”
飛機起飛,航線是G港飛大小電站。
周簡躍出機艙,看着上空不遠處沒有隊友标志的一個降落傘,他輕輕笑了笑。
可一可二,不可再三。
今天他就讓這個人有來無回。
周簡沒有選擇落R城裏,直接落在了城外小樓上,三樓陽臺上正躺着一把UMP9。中距離上,車王這把□□子彈很飄,很難打中人,但是有勝于無。
對面落在車邊,又是來和他們搶車的,只是這次搶車小王子大興沒有失手,成功搶到了駕駛座位置。
那人見勢不妙,立刻跳車,而且使出一招秦王繞柱身法,繞着路邊大樹轉圈,避免被撞。
大興一心想要報第一局被撞之仇,不肯放過這個肇事兇手,但是對面身法很好,大興拿他也沒有辦法。
然而周簡已經上好了子彈,一百多米的距離,機瞄UMP9很是難用,然而周簡根據前面幾發子彈的彈道,調整了提前量,對面猶在左右閃避的身體冒出了陣陣血花,不多時就倒在了地上。
大興跳下了車,直接拳拳到肉,慢慢補死了這人。
報仇完畢,全隊心情都舒爽起來了。城裏的路邊加上車庫房都刷了吉普車,加上成功保衛下來的這輛小轎車,他們足足有三輛大車。
第一個白圈顯現蹤跡,是一個聖山圈。
這種圈最是難打,山地作戰,未知因素太多,很容易就面臨多面作戰的窘境。周簡身上已經有一級套,他不打算搜了,打算自己先行探點。
“我去吧。”大興勸阻到,探點危險系數還是比較高的,他有點擔心周簡的安危。
“沒事,你們快點搜完,我自己會小心的。”周簡開着車駛過了R城旁邊的小橋,開過北部的緩坡後,進入了聖山周圍。
車上視野很不好,前面如果冒出幾個大漢集火這輛車子,周簡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但是周簡還是必須賭一賭。
終于駛出了危機四伏的林區,周簡将車在聖山北部的一個房區停了下來。
只是他剛占據了這個房區,就聽見了車聲駛來,周簡立刻開槍示警驅逐,而且掃完scar的一個彈夾後,便切成了副武器車王,以免對面以為這裏就一個人,然後全隊直接莽上來攻樓。
看着對面車隊駛離,放棄了這個點位後,周簡舒了一口氣,要是對面強攻上來,他也沒有十足把握守下這棟樓。
原隊他們搜完了R城後,全員轉移到了這棟野區小樓。這裏視野極好,可以觀測到周圍動向,圈漸漸縮緊,電網将圈邊的隊伍逐步逼近。周簡開始瘋狂打靶,爽收各路人頭。
在樓下架槍防止敵人貼近身的江修俞看見右上角的刷屏信息,感嘆道,“周神的kd又要一騎絕塵了,都快趕上林度了。”
“藍點那個位置已經轉移了,江導你把标取掉。”大興在樓上其他窗口觀測,作為近戰突擊手,他遠距離打靶的能力不如周簡,他也不浪費子彈,正在認真觀察周圍,收集所有有用的信息。“小組賽殺人王的位置不是周神就是林度,就他們兩個人能競争了。希望這次周神超過林度,拿下殺人王的寶座。”
他們平時也非常有默契,一旦周簡打倒了人,他們會立刻幫忙補掉,避免那人被救,周簡有時候都心疼被自己打倒的人。
這局他們實力保存完好,第七個圈盡管刷出去了,但他們依靠着足夠多的載具,鋪煙後成功進圈,在圈邊架了車陣,一路穩紮穩打,以團隊十九殺的佳績成功吃雞,而周簡就獨攬了十二個人頭。
接下來的兩局,盡管沒有吃雞,但是都穩進了前五,尤其是最後一局,僅剩下大興一人獨狼茍名次,硬生生零殺茍到了第三名。
第一天小組賽下來,他們最後成功反超,成為了A組積分榜的頭名,并且是兩榜第一,周神登頂了個人擊殺榜榜首。
成績不錯,但全隊還是按照慣例,和教練組還有數據分析師一起複盤了五局比賽,很晚才收工。
整整一晚上都集中精力,對身心消耗尤其大,像是裝着永動機一般每天精力飽滿的周簡也覺得累了,他洗完澡躺在床上之際,發現手機的指示燈閃爍着綠光。
屏幕亮起,短信是幾個小時前便收到了,到現在他才發現。
小簡,我回國了,明天見一面吧。
發信人的名字是冷冰冰的周慷二字,只是他們之間有着無法磨滅的血緣關系,縱使周簡不想承認這個父親,也無法改變這個事實。
燈早已熄滅,整個卧室內只餘手機屏幕幽幽的光亮。周簡按下了電源鍵,室內又變成了黑漆漆的一片。
寂靜昏暗的夜裏,周簡想起了很多事情,這麽多年過去了,那些腦海深處的東西從來都沒有被忘卻,他還是如此痛恨着這個男人。
然而在他小時候,他一直認為,他有着全天下最好的父親。他的父親溫文爾雅,學識淵博,無所不能,而且永遠寵着母親,從不和母親吵架,他們家庭和和睦睦,十分美滿,他就像一個小樹苗在父母兩棵大樹的庇佑下盡情抽枝生長。
只是這一切在他高考後就完全破滅了。
高考考完最後一科,他回到家裏準備告訴父母他發揮的很棒,應該可以去心儀的大學。然而整個家如同十二級臺風過境,母親坐在一片廢墟般的家裏哭得不成人樣,如同一個淚人。
6月8號,也是他的成人禮,但他的家庭在這一天完全毀掉了。
他怎麽也想不到他的父親竟然是一個同性戀,在他高考的那天,和情人會面,被母親撞破,在欺瞞中當了這麽多年同妻的媽媽知道了真相後幾乎發瘋了。
他高考出成績的那天,他的父母走進了民政局,領回了一張離婚證,終于結束掉了這段名存實亡的婚姻。
淨身出戶的周慷和情人遠飛美國,而陷入痛苦一直無法走出的母親不願意再見到自己兒子。因為看見周簡,就會想起了那個帶給她太多傷害的男人。
周簡删掉了這條信息,輕輕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