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花塢蘋汀 (1)
王林監獄地處偏僻, 雖然沒有那麽好的交通, 但是福利待遇還是不錯的, 就算是對監獄裏的犯人, 待遇也都是不錯的。
這裏空氣質量好,而且沒有那麽重的勞作, 就算是坐牢,好像也比外面的生活更加的悠閑一點, 這樣一來, 一些犯人, 就算是到了出獄的日子,也都不想出去。
畢竟外面的社會, 可是比監獄裏的殘酷的多了。
這些犯人啊, 雖然說罪行有的比較嚴重,但是卻也有些是好相處的,壞人多, 被逼無奈的好人也不少。
所以末世剛剛開始的時候,雖然有些人變成了喪屍, 可是監獄也不至于混亂, 畢竟那些得病的人, 都被監獄長有先見之明的隔離了起來,倒是沒有造成多大的感染。
可是真正讓監獄陷入混亂的,卻是在那些異能者出現之後。
俗話說,有多大的能力,就得承擔多大的責任, 可是當你不需要承擔責任,可是你卻有超乎尋常的能力的時候,這樣産生的後果,往往都是向着壞的地方去了。
就在末世爆發的那一天,王秀芬發現,自己擁有了雷電的異能。
她剛開始是迷茫的,可是她很快就明白了,她是上天的寵兒,就像小說裏寫的那些一樣,雷電異能,是超級異能,早晚有一天,她能站在世界的巅峰。
她開始不滿足于聽從獄警們的話,憑什麽呢,末世都來了,憑什麽她還要聽她們的話?
她靠着自己的能力,很快就打破了獄警的“統治”,坐上了王林監獄的老大。
手下還有其他異能的,被關押着的喪屍都被殺掉了,她們就在這個小小的區域裏稱雄稱霸。
獄警和其他沒有異能的,有異能不願意服從她們的,都被關了起來,心情好了就給一頓飯吃,心情不好了,就拉出來虐待。
很快,本來很多只是因為偷雞摸狗進來的犯人,卻也變成了手染鮮血的惡棍。
可怕的是,這些惡棍裏,還有幾個,是本來的獄警,所以說,壞人,是不分階級的。
涼生他們看到的這些燈火,就是她們正在狂歡的火焰。
她們已經知道末世的到來,剛開始的時候電視電話都還能通,後來就全都混亂了,她們也不想跑,有的想要稱王稱霸,可也沒有想要離開,她們就是想在這個一畝三分地上,作天作地。
涼生讓這些娘子軍在旁邊休息,打算自己一個人到那邊去看看情況。
畢竟現在正是多事之秋,誰知道那邊監獄的情況是怎麽樣的,要是把所有人都帶過去,她怕沒有辦法保護她們。
花蘋拉住涼生的胳膊,十分不情願的說道:“那你一個人去多危險啊,要是出事怎……呸呸呸,你別聽我胡言亂語……”
涼生伸手按住花蘋的頭,說道,“傻丫頭,放心,我沒事的,我可是很厲害的。”
“你說誰傻丫頭呢。”花蘋推開她的手,“咱們倆誰大誰小,還不一定呢。”
涼生聽了,卻将視線移到她的胸口,說道:“這不算顯而易見的嗎?”
花蘋疑惑的皺着眉頭,“你知道我多大?”
涼生笑了笑,說道:“乖乖等我回來。”
說完,轉身就走入了黑暗,只留下花蘋一臉的疑惑,她看向貝貝,問道,“她什麽意思?”
貝貝搖搖頭,她也覺得很奇怪,涼生的心,為什麽是那種感覺……恩,說不出,她搞不懂。
于是,她問七七,七七也不明白。
幾個人因為涼生的一句話,都開始思考了起來。
涼生放入融入了黑暗,她靈活的身軀在黑暗中來回的跳躍,即使仔細觀察,也不一定能夠看到她的身影。
她的動作很快,因為花蘋她們在那邊,她也不放心,萬一在她不在的時候,出現喪屍,她害怕她們會出事。
所以她需要快速的打探到消息,然後回到花蘋的身邊。
對于花蘋的感覺,她是複雜的。
上一輩子,花蘋是作為石承允的愛慕者出現的,或者說,是自己的情敵。
可能是因為那個時候她和石承允的感情已經很差了,所以她對于花蘋的出現,也沒有那麽多的難過,更多的,只是覺得無力而已。
所謂她在聽到花蘋說,不需要石承允的名分,只是想要跟在石承允的身邊的時候,她甚至連可笑的感覺都察覺不到了。
安全區還沒有進入正軌,她和石承允要忙的事情還很多,但是當她灰頭土臉的在為了安全區工作的時候,她卻發現,石承允早已經有了好幾個紅顏知己來“分擔工作”。
不是沒有吵過,也不是沒有鬧過,只是越到後來,她就替自己不值,特別是石承允的父母還曾經資助過她,這讓她就連吵鬧,都覺得沒有底氣。
所以說,那段時間也是她最頹廢的時候,也許是為了斷絕自己的念頭,也許是因為對石承允失望透了,她還真的把花蘋帶回了家。
她還記得,花蘋的那個眼神,仿佛盛滿了星辰。
花蘋到了他們家,真的就如同她所說的那樣,做一個小貓小狗,一點名分也不圖,而且在石承允的其他紅顏上門的時候,還豎起自己那一身柔軟的毛,來威脅敵人。
她是真的覺得,花蘋整個人矛盾極了,所以不自覺的,就将視線多停留在了花蘋的身上。
就比如,她了解到,花蘋雖然看起來是個狐貍精,但充其量只能算是一直傲嬌的小狐貍,嘴上硬的很,心地卻很軟。她不只是一次的看到她偷偷的把吃的放到小乞丐的手裏。
又或者,她的那對父母,像是吸血鬼一樣依附在她的身上,經常壓榨她,但是她卻毫無怨言。
還有,她似乎……很害怕男人。
可是為了生存,她卻忍者惡心,不斷的主動靠近石承允,每次被石承允拒絕的時候,就會露出松了一口氣的模樣。
所以,她忍不住的去欺負花蘋,看她敢怒不敢言,卻又慫慫的跟在她的身邊。
花蘋,她是一個很矛盾的女人。
所以,當她重生之後,她所做的,一是向領導打了申請,要退伍,第二,就是接近她,接近這個奇怪的女人。
果然,不負所望的,這一輩子的花蘋,比上一輩子的花蘋更加可愛。
她也終于知道,花蘋上一輩子,為什麽那麽害怕男人……越是和花蘋相處,她就越是覺得,之前還是太輕易的放過那群人了……不過,她已經故意引了一群喪屍過去,他們肯定會很享受是的了。
這一輩子終究是有些不一樣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重生的翅膀,花蘋的父母沒有活下來,而且她還知道,花蘋還有一個從來沒有聽說過的,已經去世的堂姐。
還多多少事情,是她不知道的呢?
不過沒有關心,她還有時間,慢慢的挖掘。
翻身站在牆壁上面,以前的時候這些鐵絲都是通電的,但是現在末世已經過了五個月了,早已經沒有電力了,這也就方便了她,可以站在牆頭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們這些人太過于自信了,牆頭的連一個警戒人員都沒有,好像所有人都在下面狂歡。
最亮的燈火,就是在中間那裏發出來的。
她們圍繞着一個很大的篝火,篝火上架着一個大鐵門,問題不是這些,問題是,大鐵門上正跳着一個人。
她皺了皺眉頭,炮烙,史傳說和史籍上說是殷纣王所為,她曾經聽說過這個刑罰,但是她覺得,眼前的這一切與其說是炮烙,不如說是民間的一道菜——烤鴨掌,活鴨放在微熱的鐵板之上,把塗着調料的鐵板加溫。活鴨因為熱,會在鐵板走來走去,到後來就開始跳。
能想出這樣刑罰的人,她手指互相摩擦,恐怕是個狠角色。
她悄無聲息的來,又悄無生氣的離開。
她雖然想要救人,但是沒有聖母到不顧自己的安危。如果她直接沖上去,她固然不一定會輸,但是也不一定會贏,若是輸了,外面的花蘋怎麽辦,萬一她再傻乎乎的過來,就她那個性格,估計下一個站在這個鐵門上的,就是她了。
她出來的時間也夠久了,就怕花蘋開始着急了。
花蘋的确開始着急了,可是現在着急也沒有辦法,她只能裝作若無其事的往黑暗中看去,然後再轉過頭,再轉過去。
貝貝無聊的看着花蘋焦躁的來回轉着頭,忽然,貝貝說道:“她回來了。”
“額?你涼生姐姐回來了?”
貝貝點點頭。
“我怎麽沒看到……”花蘋喃喃的說道,不過她也是相信貝貝的能力的,她抱起貝貝,就往三輪車那邊走過去,那裏有自己的被褥,她累了,要休息了。
涼生過來,看到的就是花蘋的背影。
“花蘋我回來了。”涼生湊過來。
“呵,回來就回來,我又沒有擔心你,我這就去睡覺了。”
幾人就在黑夜中休息,雖然夜深露重,但是卻比那陰暗的地牢要好的多。
花蘋帶着貝貝,坐在三輪車子上睡覺,不怎舒服,但是也比那些人躺在地面上的要好的多。
涼生坐在樹枝上,她眺望着那邊的火焰。
她應該下去救人的,畢竟是那樣的情景,可是她不能去,因為無法探知那邊的情況,在沒有絕對的把握下出去,那就是送死。
她嘆了一口氣,只覺得還是自己的力量太小,明明已經那樣努力的鍛煉了,卻還是不及前世鼎盛時期的十分之一。
如今沒有石承允的加持,想要組建一個安全區,恐怕需要吸納更多的人才是。
涼生的視線又移到了三輪車上,花蘋正東倒西歪的睡覺,她信誓旦旦要照顧的貝貝,正托着她的頭,不讓她摔打。
可是還沒有等她笑出聲來,就看到貝貝也在看着她。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兩人的距離那麽遠,可是涼生覺得,貝貝似乎看透了自己的想法。
想到花蘋對貝貝的誇贊,也許……
“我可以幫你。”
涼生一愣,她看着遠處的貝貝,這聲音像是在耳邊出現的一樣,可是這分明是貝貝的生意。
“但是這裏距離那個地方太遠了,我只有離得近了,才能幫你。”貝貝接着說道。
“你……是貝貝?”
貝貝遠遠的點頭,然後想起來,涼生姐姐是看不到自己點頭的,于是在涼生的腦海裏說道:“是的。”
涼生不禁問道:“這是你的異能?”
貝貝從涼生的腦海裏知道什麽是異能,她雖然經歷的不少,但是還是太過于單純,從來不知道掩藏自己的能力。
一個可以輕易的侵入別人腦海的異能,如果被有心人知道,貝貝肯定會被囚禁起來的。
涼生的思緒翻轉了千百遍,說道:“千萬不要告訴別人你的異能是這個。”
貝貝感覺到了涼生想的那些事情,也不禁瑟縮了一下,她并不了解自己到底多麽讓人忌憚,可是這個能力,也不是她想要的。
每天,不斷的有各種各樣的聲音充斥着自己的腦海,如果不是因為她從小就有這個能力,幾乎已經習慣了,也許她早就崩潰了。
其實這群人之所以除了個別的幾個有點瘋魔之外,其他的都還算正常,這也都有賴于貝貝的能力,即使她們自己不知道,但是貝貝卻替她們承受了很大的心裏壓力。
不過這些暫且不說,涼生擔心的是,貝貝的這個能力被有心人利用,更怕貝貝被人囚禁起來。
不過這些念頭,在看到貝貝旁邊呼呼大睡的花蘋之後,卻都煙消雲散了,事情都已經這樣了,還不算壞的開頭,結果又能壞到什麽程度呢。
“涼生姐姐?”貝貝沒有聽到确切的回複,于是又在她的腦海裏問道。
涼生說道:“白天就找個安全的地方暫時住下,明晚,咱們倆就去看一看。”
涼生眯着眼睛看着遠處,她不能再等了。
涼生的打算裏,似乎從來沒有七七的位置,也許在她的印象裏,七七只能算得上是一個居家旅行的萌(醜)寵級別的系統吧。
即使知道七七的一些作用,但是現在……七七好像把積分都敗壞了幹淨,她也實在不知道是否還應該對七七抱有期望。
可是貝貝剛剛和涼生請求完任務,轉過頭來就問七七,“七七啊,我明天就要和涼生姐姐一起打壞人去了,你要好好的保護花姐姐哦。”
“啊?”七七作為一個系統,覺得自己好失敗,想要作為宿主的金手指,比不上女主,想要探測敵情,不如貝貝,更加別說它現在的模樣,就連賣萌都不敢出來。
七七說道:“你們需要什麽裝備不,我系統商店裏可多東西了?”
貝貝搖搖頭:“我不知道呀,不然問一下涼生姐姐?”
七七馬上說道:“可別。”
要是女主需要什麽高級貨色,它的這點積分,好像還真的不敢誇下海口,別以為它不知道,女主可是一直看不起它。
可它還真的拿不出來什麽東西來打女主的臉,這就尴尬了……
現在七七只有三十多個積分,在系統商店裏看了一圈,好像就手。榴。彈便宜一些,二十積分一個,它還就只能換一個。
“七七,你怎麽不開心了?”貝貝疑惑的皺着臉,一只手還得費盡的托着花蘋的腦袋,不然她就得摔倒到地上去了。
“我來扶着她吧,你也休息一下。”不知什麽時候,涼生出現在了三輪車旁邊,她伸手扶住花蘋,比起貝貝的小胳膊小腿,她可是很容易的就将花蘋靠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站在車子旁邊,稍微靠在車子上,把花蘋又靠在自己的身上。
貝貝坐在三輪車的另外一邊,她個子小,可以輕易的躺在三輪車上。可是她沒有絲毫的睡意,她一直都不怎麽睡覺的。
“我可以和七七去聊天嗎?”貝貝看着涼生,向涼生請求說道。
涼生無可無不可的從花蘋的胸口将七七摘下來,動作間,似乎碰到了什麽柔軟的東西,她一愣,動作有了片刻的停頓。
貝貝疑惑的看着涼生,現在涼生腦海裏的東西,她又搞不懂了。
涼生也只是那麽一瞬間的停頓,就将七七遞到貝貝的手上,“如果不想睡的話,可以到旁邊玩一會兒,但是不能跑的遠了,要是發覺什麽危險,馬上回來,知道嗎?”
貝貝點點頭。
涼生想了一下,對七七說道:“你……恩,還是算了,”轉過臉,繼續交代貝貝,“好好照顧七七。”
七七一聽,差點炸毛,怎麽說它也是專業的好不好,怎麽讓一個毛孩子照顧自己?它還有沒有一點點系統的尊嚴了?
說實話,它還真沒有。
貝貝拿着七七,走到不遠的地方,将它放在地上,小聲的說道:“我不喜歡在腦子裏面說話,咱們可以這樣聊天嘛。”
既然貝貝洗完這樣說話,它也是沒有多大意見的,主要是它也憋着一股氣,因為它吧,現在還不能和宿主進行腦電波交流,對于貝貝的能力,它也是很羨慕嫉妒恨的。
“七七,你不開心,是不是因為我不帶你去啊。”貝貝期期艾艾的對七七說話,她覺得,七七和她一樣,想要保護花姐姐,而不是被花姐姐保護。
貝貝喜歡花蘋,也喜歡七七。
喜歡花蘋,是因為花蘋太容易被人讀懂,花蘋的思緒,和她表現出來的,幾乎都是一樣的,而且花蘋的思想,讓貝貝覺得很舒服。
而喜歡七七,則是因為,大多數的時候,貝貝是讀不到七七的思想的……好像在她跟七七的思想中間,有什麽給隔住了一樣。
不過貝貝知道,七七也有一個很溫柔的媽媽,就像是貝貝的媽媽一樣,很溫柔很溫柔。
七七說道:“也不是啦,我就是覺得,”七七的聲音越來越低,後來幾乎算是喃喃自語,“我就是覺得,我好像什麽用都沒有,明明我是宿主的系統,可是到現在還沒有跟宿主綁定。”
貝貝安慰七七,“那是因為花姐姐膽子太小啦,也許以後……等以後……花姐姐就不害怕啦。”
七七不好意思說,它都已經試過好多次了,不過看貝貝這樣費盡心思的安慰它,它還真的挺不好意思的。
“不過,”它振奮的說道,“我也不能被女主給看扁了。”從系統商店裏兌換了十個手。榴。彈,它還是沒有忍住,又剁手了。
“貝貝啊,你一定要多說幾句宿主喜歡聽的,只要宿主開心了,我的積分也就有了,這裏是我剁手換來的是個手。榴。彈,你明天肯定能用上,貝貝,我的幸福,就靠你了。”
貝貝小小的個子,十個shouliu彈合起來都快比她重了,她努紅了臉,一只手提着裝shouliu彈的袋子,“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
恩,實際上貝貝連自己要做什麽都不清楚。
第二天一早,貝貝就把手。榴。彈“抱”給了涼生,說道:“這是七七剁手換來的手、榴、彈,涼生姐姐,你一定要用它。”
涼生震驚的看着這一大袋子的東西,要知道國家可是明令禁止使用這些東西的,不過現在這個時候,有了這些東西,倒是多了幾分保命的手段。
聽貝貝說,這些東西都是七七拿來的,這讓她不禁對七七倒是刮目相看了,明顯之前七七都已經沒有積分了,竟然還能想着換來這些東西,也許七七并不如她想象中的那樣笨。
涼生看着這一袋子的東西,正在思考它們的用途的時候,發現貝貝竟然還在盯着她,好像有什麽東西想要問一樣。
涼生說道:“貝貝,是七七還讓你給我什麽東西嗎?”
貝貝搖了搖頭,說道:“涼生姐姐,這些可都是七七剁手換來的額,你一定要好好的用啊。”
涼生有些疑惑,剛剛貝貝不是已經說過了嗎,怎麽又說一次?
貝貝說道:“涼生姐姐,這些都是七七剁手……”
涼生打斷她的話,問道:“我知道你說的,這些都是七七剁手換來的,所以呢?”
“這是七七剁手換來的,那得多疼啊,你要省着點用啊涼生姐姐。”
涼生本以為她會說出什麽,結果她竟然說出這樣好笑的話來。
她對于貝貝也是有些忌憚的,畢竟這樣的能力,任誰都會忌憚的,但是這一刻,她卻覺得,是自己多想了,貝貝和花蘋一樣,都是一個單純的人。
于是她伸出手,摸着貝貝枯黃的頭發,說道:“好的,涼生姐姐一定會省着點用的,你去找你花姐姐玩吧,我去收集一點吃的。”
“花小姐,你是不是累了?”
“花小姐,你渴不渴?”
“花……花……”這是隊伍裏有個腦子還沒有好利索的,只會看着花蘋笑,然後花花的叫。
花蘋從來沒有這麽好的人緣,她好像天生就和女人不對付,就像剛剛進入地牢的時候,沒有一個人會對她表達善意,當然,她也不怎麽樂意理她們就是了。
之前好像她們也對自己露出過這樣熱切的眼神,但是她沒有注意,可是現在好像這種狀況越來越嚴重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花蘋捂着胸口,警惕的看着她們。
但是想到她們也都是女的,而且好像還得靠着涼生呢,應該不會對她做什麽的吧。
她站的距離她們遠了一些,悄悄的對小江招了招手。
小江是最先跟她表達善意的,比起這些一直對她有着若有似無敵意的人,她當然還是願意和小江在一塊了。
這下,隊伍裏,除了小江,一個都變得垂頭喪氣了。
“小江,她們一個個都只能了?”花蘋拉着小江的胳膊,小聲的嘀咕。
小江回答說道:“花小姐,你忘記了,上次你說,等咱們穩定下來,就讓老大給咱們生活水用,我都告訴咱們這些姐妹了,姐妹們都感謝你呢。”
花蘋終于放下了心,“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是怎麽回事呢。”她笑了笑,跟小江說,“雖然吧,她們的确應該感謝我,但是也別這樣,看的我挺害怕的。”
小江拍了拍胸口,說道:“華小姐,你放心,抱在我的身上。”
小江走到人群中,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麽,一個個的都散開了,只是以後花蘋不止一次的發現,她們看自己的眼神,好像充滿了火熱,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
雖然是去找吃的,但是涼生也不敢走遠,圍着她們所在的地方走了一圈,發現沒有什麽危險後,才在旁邊的樹上摘了一些果子回來。
這裏有一個果園,雖然還有些青澀,但卻都是能吃的。倒沒有費什麽力氣。
就這樣,很快到了下午。
涼生讓花蘋她們躲好,帶着貝貝,兩個人去了監獄。
不過涼生并不知道,貝貝把七七帶在了身上。
這是七七強烈要求的,畢竟是它又賒賬買來的手。榴。彈,不能連個火花都看不到不是。
現在還處于夏季,天長夜短,她們到了監獄的牆底下的時候,太陽才在西邊,晃晃悠悠的不願意落下。
半個天際都染成了紅色,連在正中央的雲彩,都是染着粉紅。
牆壁用水泥抹了好幾層,刷着土灰色,看着壓抑極了,但是牆角邊上,都是一些草木,郁郁蔥蔥的生長着,即使牆壁熱的滾燙,有了這些草木的庇蔭,也都涼爽了許多。
涼生就這樣背對着牆壁,仔細的打量着周圍。
貝貝趴在牆壁上,把臉頰貼在滾燙的水泥上,粗糙的水泥刺着她的臉頰,她閉着眼睛,身體還在這裏,思維卻順着牆壁進入了監獄。
“她們有二十五個人,三個男的。”貝貝閉着眼睛數着,“牢裏關了兩百多個,她們好可憐,身上都爛了。”
涼生聽着貝貝說的,想到昨天那些慘痛的聲音,以及那些狂歡。
“涼生姐姐,她們都沒有你厲害。”貝貝轉過身子來,抱着自己的雙腿,下巴抵在膝蓋上,“兩聲姐姐,她們都好壞,她們好壞。”
貝貝哭了起來,她不斷念叨着,說着他們好壞的,她們好壞的。
涼生忽然不知道借助于貝貝的能力,到底是對還是錯了,畢竟她只是一個孩子。
她抱住貝貝,讓貝貝靠在自己的懷裏,“閉上眼睛,睡一覺,她們就會不見了,壞人就會不見了。”
貝貝閉上了眼睛,也許是因為第一次這樣使用能力,她也累壞了,整個人癱軟在了涼生的懷裏。
她抱着貝貝,一步一步的走向她們的據點。
“貝貝怎麽了?”花蘋老遠就看到涼生過來,趕緊迎了出來。
涼生搖搖頭,“她沒有事情,就是有些脫力,你好好的照顧她,我去去就回來。”
花蘋不知道怎麽回事,氣氛好像變得很僵硬,但是對貝貝的擔憂還是占了上風,她結過來貝貝,轉身要去将貝貝放下的時候,忽然對涼生說道:“涼生,我相信你,一定要好好的回來。”
涼生笑了笑,說道:“貝貝可是說,她們都沒有我厲害,沒關心的。”
誰都沒有注意到,七七從貝貝的身上偷偷的跳到了涼生的身上。
涼生翻牆進了監獄,也許是因為對這所監獄過于放心了,她們好像從來沒有想過,會有人來這裏吧,所以依舊沒有守衛。
此時已經是深夜了,她們卻還在狂歡,反而到了白日裏,好像都沒有什麽動靜一樣。
她原本,是想帶着貝貝進來這裏,讓貝貝指引她應該到哪裏,可是才在牆壁口,貝貝卻已經支持不過去了,反正貝貝說過,她們都不如自己強,那還擔憂什麽呢,總不能把成敗壓在一個小孩子的身上吧。
監獄裏到處都是痛苦的呻。吟聲,雖然已經猜出來這些人會有什麽樣的遭遇,但是卻不如親眼所見來的震撼。
她們好多人身上的肉都是缺一塊少一塊的。
是啊,這所監獄雖然有食物,但是顯然沒有那麽多的食物,足以支撐這麽久,那麽,這些人是怎麽活下來的,也許……她昨晚看到的,真的是“那一道菜”也說不定。
“直走,左拐。”七七的聲音忽然出現在周圍,縱然涼生膽子再大,也被忽然出現的聲音吓了一大跳,特別是在精神高度集中的時候。
不過現在不是讨論問題的時候。
她沒有問七七為什麽,就直接跟着七七的指令走過去。
七七也是肉疼,它本來只是想要過來跟着看一下戰鬥場面的,結果又剁手買了一張地圖。
女主啊,你一定要好好的哄一下我的花蘋宿主啊,要不然,我這些窟窿,可是沒有人幫我墊付了,我肯定是要被回爐重造的啊。
這是它第一次希望女主接近它的宿主,面子誠可貴,尊嚴價更高,若為積分故,兩者皆可抛。
一個人可以壞到什麽地步呢?事實就是,一個人的壞,你無法想象。
貝貝說這裏有二十五個壞人,但是卻沒有數,有多少個牆頭草。
涼生站在牆角,看到的就是幾十個人,正将一個人綁在牆壁上取樂。
這個世界上有受辱的女人,也有受辱的男人。
被綁在牆壁上的,就是一個男人。
他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好肉,這些人圍着他,哈哈大笑着,火爐燒的滾燙,鐵棒燒的通紅,有人拿起鐵棒,在男人的面前繞着,好像在找一塊好的地方下手。
圍觀的人有開心的大叫的,有目不轉睛盯着看的,有似乎不忍心,卻偷偷期待的。
但是沒有一個,沒有一個是想要阻止的。
涼生忽然覺得很可笑,外面那麽多可憐的人因為失去家庭失去親人難過,而這裏,卻有一群人渣好好的活着,還拿別人的痛苦去取樂。
她忽然出現在這些人的面前,手掌中是燃燒的火焰,這火焰,比她們這些人的火爐更加火熱。
涼生手中的火焰,是熱的火,而這些人的火,是冷的火。
那些人看到涼生出現,本來好像叫嚣,但是看到涼生手中的火焰,各個就像鹌鹑一樣,閉了嘴。
王招娣是這裏的老大。
她已經在監獄裏住了有二十年了,她是殺人犯,而且是故意殺人犯。
她喜歡看這些人在絕望裏求生的模樣,也喜歡看那些人,跟自己露出一樣瘋狂的表情。
以前總有人跟她說着合适不對的,但是末世的到來,讓一切都合理了,在這裏,力量強大的才是王。
可是今天,卻又有人敢來挑戰她的權威,以前也不是沒有,不過那些想要反抗的人,都被她給殺掉了。
這個女人,看着有些眼生,好像沒有見過樣子?
“你是從外面來的?”這身衣服也不像是監獄裏會有的,她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涼生,不知道她是怎麽進來的,畢竟她雖然也有異能,卻從來沒有出去過,而且也從來不知道一個人類,可以跳過七八米的牆壁。
涼生沒有說話,她将火球扔向了王招娣。
王招娣的異能是水,她哈哈笑起來,“我的異能是水,你是火,你以為你能強的過我嗎?”她大笑着,她的周圍凝聚起了水球,很快就将她包圍了起來。
火焰到了水的邊緣,慢慢的融入水中,似乎是熄滅了。
王招娣哈哈大笑着,好像勝利就字啊眼前了一樣,可是沒有等她笑夠,卻發現周圍的空氣好像越來越熱了。
熱到讓人窒息。
她睜開笑得眯起來的眼睛,終于看到,看到她身邊的水,都燃燒了起來。
然後她就聽到,遠處涼生的聲音,仿佛是從地獄裏走出來的冰冷的聲音:“一看你化學都沒有學好,水……也是很好的助燃劑呢。”
王招娣沒有反駁,因為她沒有機會反駁了,這些火焰透過水,直接進入到了她的身體,她大叫着,想要掙脫這種灼熱感,可是很快,她就什麽都感覺不到了。
王招娣不見了,她所在的地方,忽然就變成了一堆黑色的灰燼。
耳邊似乎還環繞着她慘痛的叫聲,可是一眨眼,她就沒有了?
王秀芬悄悄的後退了一步,她是王招娣的手下,曾經她也想要做老大的,可是王招娣太厲害了,她只能退居第二。
多少次,她向王招娣說,不能困在這個小小的監獄裏,可是王招娣不願意,她覺得在這裏稱王稱霸就夠了。
王秀芬看着涼生,知道自己肯定是無法對抗涼生的。
但是,就算她對抗不過,還有關起來的那幾個喪屍呢,她就不信,三個喪屍,難道她一個人類,還能對付的過來?
趁着涼生将其他人撂倒,并且去解救那個男人的時候,她悄悄的走了出去。
她要放出那些關起來的喪屍,可是卻沒有想過,放出喪屍後,別人會有什麽樣的結果,也許她根本就是清楚的吧,反正她也從來不把那些人的生命放在心上。
在那一個房間裏,原先關着的是二十多個患病的人,有獄警也有犯人,但是後來他們互相吞噬,只餘下了三個。
這三個看起來卻也沒有什麽用,王招娣喜歡看人哭,她就故意将那些快要活不了的犯人扔進去,看着這三個喪屍撕咬着。
這三個喪屍,好像更加喜歡有異能的人,那一次,她們扔進去一個異能者,喪屍們開心極了,差點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