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薇歌薇歌
溫柔的陽光灑在湖面上,發出粼粼的水光,炫目光照的眼睛幾乎睜不開。
微風吹拂,楊柳搖動身姿,掃着河面,圈出一環又一環的波紋。
三人漫步在河岸邊上,小桃跟在後面,臉色不好的看着詹飛燕各種給薇歌獻殷勤。
她們剛走到湖岸邊上,就看到距離湖岸不遠的地方,正巧有一只小舟在慢悠悠的晃着。
小桃一看到,拿着手絹就上去招呼,擠開了幾乎貼在薇歌身上的詹飛燕,揚着手喊道:“船家,船家,可以帶我們嗎?”
那船家搖着船,晃悠悠的到了岸邊,應答了一聲,“咱們是被雇的船,還得看雇主。”
這時從船塢中走出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小桃見了他,很快就認出,這人是當初在酒館裏,朝着于公子借錢的那個。當初窮的找陌生人借錢,如今卻又有閑情逸致在雇船游玩,哼。
小桃一見他就不喜歡,翻了一個白眼,怎麽就遇到他了呢。
七七驚訝的瞪大了眼睛,然後不知道想了什麽,懊惱的捶了一下自己的頭,只是那副模樣,卻是說不出的可愛。
可是唯一能夠看到七七的薇歌,看到權承嗣的那一刻,神情開始變得恍惚,飛燕拿着眼角餘光看着薇歌,見到她失神,覺得有些奇怪,伸手輕輕推了她一下,“薇歌,你怎麽了?”
薇歌轉過神來,搖着頭,說道:“沒什麽,只是覺得這個人有些眼熟。”
“可不是眼熟嘛,”小桃湊過來說道,“這不就是上次向着于公子要錢的那個,結果被于公子三言兩語給打發了,而且啊,”小桃看着詹飛燕說道,“還被詹小姐給送到了樓下。”
小桃總是愛揶揄別人,說完“送”字,她更是朝着詹飛燕眨了眨眼睛,促狹的意思淋漓盡致。有了權承嗣,再看詹飛燕,似乎就順眼了許多。
權承嗣計算好了自己拿着折扇打開簾子的角度,也計算好了自己擡眸的速度,甚至都計算好了,與薇歌四目相對的時候,應該表現出怎麽樣的傾慕而又克制的情感。
可是千算萬算,卻沒有算到,眼前的三個女子看到他的那一刻,就自個兒聊天去了。
想要作為話題中心,卻不想作為整個話題中心的權承嗣,站在穿上,被風那麽一吹,吹亂了自己準備撩在耳後的鬓發。
“小生權承嗣……”
他才剛剛開口,飛燕就打斷了他的話,問道:“你這船能讓給我們嗎?”她從小就是個直脾氣,所以說話可能有些不懂的委婉。
權承嗣認出她,還記得當日她是這麽樣對待自己的,可是自己只是一個文弱書生,這潑婦又武功高強,只能違背心意,笑着說道:“在下對邵小姐十分傾慕,自然是願意的。”
詹飛燕皺着眉看着權承嗣,怎麽就傾慕薇歌了,你算是那顆蔥。看看長得這麽模樣,尖嘴猴腮,賊眉鼠眼,獐頭鼠目,氣質猥瑣,眼神可疑……
薇歌是她的……額不對,是她家王爺的。
總之,詹飛燕是十分想要現在就把他踹到湖裏的。
薇歌聽到這句話,臉上沒有透露出絲毫女孩的嬌羞,也沒有絲毫生氣的模樣。
詹飛燕早就察覺到了薇歌的不對勁,但是現在這不對勁好像就更加的明顯了一些。
小桃也察覺出來了,她上前拍了拍薇歌的肩膀,“小姐,你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
薇歌聽到小桃的聲音,才好像反應過來一樣,一雙美目忽然變得瘋狂,她赤紅着眼睛看着小桃,忽然猛地将小桃摟在懷裏,豆大的淚珠不住的往下流着,“小桃,小桃,寶寶她死了……”
她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一個畏畏縮縮的身影藏在一邊,那嬌俏的模樣,那白嫩的小臉,不是她的寶寶還是誰。
她推開小桃,瘋一樣的往寶寶那裏沖。
那寶寶正是七七。
它心虛的很,為了早點完成任務,它故意抽取了薇歌關于上一世的記憶,然後軟化她的恨意。
薇歌會慢慢的忘記前世的記憶,但是對于前世做過的事情卻會有模糊的感覺。而且就算還有前世的記憶,七七還有雙重保障——故意模糊了薇歌的情感。
這種情感,不僅僅是對前世所有人的恨意,還帶着對七七的漠視。畢竟前世和今生唯一的聯系,就是七七了。
七七只是一個新生系統,它其實一切都還在摸索階段,所以當有人告訴它有捷徑之後,它的心思就有些活絡了。
可惜,他沒有想到,薇歌竟然會在看到權承嗣的時候,一下子爆發起來,明明上次見到還沒有事情的啊!
也怪七七不警醒,實際上前世薇歌和權承嗣的婚事,也不僅僅是因為邵老爺看中了權承嗣,還因為,薇歌貪玩掉入了湖中,是權承嗣将她救起來的。
可是當日簽訂契約的時候,薇歌早已經有些神智混亂,所以不記得這件事情,可以後有機會記起來的時候,七七又自以為是的抽走了薇歌的記憶。
七七是沒有權限保存宿主的記憶的,除非宿主主動要求,所以它讓薇歌保存着詹飛燕的記憶,同時,那瓶子裏的記憶,也有薇歌的那一份。
薇歌一步一步的走向七七,可是所有人都看不到七七的樣子,他們只看到,薇歌一步一步的望着湖水走去。
這是怎麽了,怎麽忽然想不開了?
詹飛燕看着薇歌,趕緊伸手去抓她,可此時的薇歌,哪裏還分得清現實還是虛幻。
她猛地推開詹飛燕的手,“你要殺了我的寶寶對不對,你是權承嗣找來的對不對?”
詹飛燕聞言,瞥了一眼權承嗣,所以薇歌見到權承嗣才會有些不對勁,果然這個人一定是做了什麽嗎?
詹飛燕拉過薇歌,不顧她的反抗将她摟在了懷裏,可是薇歌此時就像是得了失心瘋一樣,不斷的掙紮,甚至為了掙脫,還咬上了詹飛燕的肩膀。
詹飛燕的嘴唇發白,愣是一聲不吭。
直到薇歌覺得口中有了一點血腥味道,她才松開詹飛燕的胳膊,即使如此,她的雙目還是無神,顯然依舊沒有清醒過來。
“你到底做了什麽?”
詹飛燕看着權承嗣,眼神中,已經有了殺意。
權承嗣可是領教過這個女人的厲害的,當即也顧不上其他的,連忙拉着船家說道:“趕緊走,這個瘋婆子要發神經了。”
他哪裏做了什麽,不過是偶然間得知自己和邵家有婚約,打算和邵薇歌巧遇一下,然後勾引一下,要是能夠成了邵家的姑爺就更好了,不過這一切他僅僅只是想一想,還沒有來得及去做呢。
船家只是個劃船的,就連權承嗣都不明白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何況是他呢,他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趕緊搖動船橹。
詹飛燕冷笑一聲,伸手将薇歌打暈,她實在是怕薇歌再做出什麽傷害自己的事情,萬一她再像剛剛一樣生無可戀的往湖中走,那可怎麽辦。
詹飛燕将薇歌抱起,找了個平坦的地方,對小桃說道:“好好的照顧你家小姐。”
小桃還沒有點頭,詹飛燕就不見了。
小桃再去看,詹飛燕真的就像是一只飛舞的燕子,略過湖水,直接站在了船塢之上。只見她彎下腰,只是那麽一伸手,剛想冒出頭來觀察的權承嗣,就被她拿在了手裏。
詹飛燕像是去時那樣回來,只是手上多了一個權承嗣。
船家的船就停在湖泊中,他親眼看到那個女子怎麽過來,又怎麽将權承嗣揪走的。他只是一個拿錢給別人劃船的,又不是雇傭的镖師,而且就算是,那姑娘這樣好的手段,還怕對付不了他?
他也顧不上其他的,想也不想的劃動船只,飛快的離開這裏,大不了一會兒就去報官,希望這個後生沒事吧。
權承嗣更是懵逼,剛剛還在船上,一眨眼的功夫,他就站在了岸上,他懵了,疑惑的看了一眼四周,只記得剛才耳邊一陣風聲。在去看船家,已經不見了蹤影。
權承嗣,說好聽點是進京趕考的秀才,說不好聽點,實際上就是有點學問的無賴。
上一輩子他先接近邵老爺,然後又對薇歌英雄救美,然後才能當了邵家的上門女婿。他沒有別的想法,就像一心想要弄點錢花花,至于其他的,他可從來沒有想過。
可是到了京城,誰知道他那麽好運,不僅中了狀元,皇上還有意無意的,想把喏雲公主嫁給他。
他當然不知足,他覺得,全天下男人,都會像他一樣,隐瞞住曾經婚配的事實吧,就像他家中,還有一個妻子一樣,邵薇歌不一樣不知情嗎?
這一世就複雜的許多,七七為了讓薇歌能夠像它想的那樣能夠成為女皇,那可是費勁了心力,至少一點,這一世的邵老爺,可不僅僅是一個有點錢的邊城富商而已。
他可是皇帝一起大天下的軍師,只是後來急流勇退,來了這個偏遠的鎮子落地生根。
而這也是他能夠将九王爺于克義輕易的忽悠過來的決心。
權承嗣正是知道邵老爺的背景,才想要故意接近薇歌,有這樣一個岳父在,他還能愁在京城中能不能站穩腳跟嗎?
可惜,無論是前世和今生,在更加偏遠地方的權承嗣的童養媳,從來沒有什麽好命運。
只是權承嗣卻不知道,無論七七是否修改了邵老爺的背景,他,是絕對沒有機會飛黃騰達的。
七七站在旁邊冷笑,渣男,都去死吧。
不過冷笑之後,它就戚戚然的看着還在昏迷當中的薇歌,早知道會這樣,就不聽信司徒無疚的話走捷徑了,果然所謂的捷徑,都死坑!
作者有話要說: 求包養,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