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003
“這陣子你別瞎吃東西,記得了。”
“尤其是辣的,鬧肚子。”
“還有啤酒,別喝,尿酸高。”
“我聽說你們體檢挺嚴的,得扒光了看!”
成宇天對着手機笑了,回複關河消息:“對啊,坦誠相見,都看光了,你會不會吃醋?”
屏幕另一頭的關河臉色不太好看:“屁!我都看膩了,也沒怎麽樣,看就看呗。”
成宇天:“你給我提了那麽多建議,又沒具體實施方案,你也就嘴上說的開心,在哪百度來的吧?其實你也不怎麽懂。”
關河:“胡說,老子是高考狀元好麽?”
成宇天:“好好好,大狀元,向你作揖表示佩服。我爸說了,我要上班了,打算給我在德基廣場附近買一套房子,以後咱再那啥就不用開房了,方便。”
關河:“德基廣場?那附近房價很貴吧?你家不是住的小別墅嗎?你上班了回家住也行啊。”
成宇天:“怎麽?不想跟我住一起啊?那你整天的要睡我是怎麽一回事?”
關河:“替你家省錢好嗎!”
成宇天:“哈哈哈,沒事兒,我爸說了,讓我拿了工資後,每個月還一部分給他,他對我做空少抛頭露臉不回家幫忙十分不滿,所以這套房子相當于我跟他借錢買的,我得還,以後咱倆只有苦日子過咯!”
關河先是自己嘀嘀咕咕了一下,才回複:“你也知道空少抛頭露臉,做個地勤什麽的不行?”
成宇天:“嗯,你要是吃醋我就轉地勤。”
關河:“滾,我吃個屁的醋!”
成宇天:“不吃醋,就讓我吃你做的飯呗?你會下廚嗎?我反正不會,我就是個白嫖伸手黨,以後住了新家,你來做飯吧?洗碗洗鍋髒的累的家務活我包了……”
這是成宇天大四快畢業那年的事了,也就是關河大三,去年的事。
成宇天記得,去年是兩個人過得最甜蜜最滋潤的時候。
經過頭一年的相處,兩人的生活習性逐漸磨合,對于對方的性格,也掌握得差不多了。
關河時常會來脾氣,成宇天知道,所以每次他都會順着,事兒晃晃就過去了,兩個人沒出現過什麽大的沖突。
成宇天房子買的是精裝現房,搬進去住之後,關河只要學業允許,晚上基本都在成宇天那兒住,連蕭和室友問他跑哪去了,他就說自己在外租了間房,跟個老鄉。
成宇天是本地人,而關河不是,他是西安的,這兩個頗有歷史故事的城市養大了兩個性格迥異的大男孩,然後他倆走到了一塊。
關河會坐地鐵二號線從學校去成宇天的家,每次走在地鐵站裏,他都會擡起頭看看天花板,上面有着一段又一段美麗的故事彩繪,一座城市的文化自信淋漓盡致。
然而關河不可能會做菜。
以前,他所有的課餘時間都給了學習和補習班,能打上一場藍球和看上一場電影都是奢侈的事,更何況自己下廚了。
所以,為了填飽兩人的肚子,兩人同居後,他開始跟着網上的教程學做菜了。
于是便有了成宇天看到關河穿着圍裙,拿着一杆秤的樣子。
成宇天好奇:“……你拿着秤做什麽?炒菜不是應該拿鍋鏟嗎?”
關河皺着眉,看着教程犯愁:“你懂什麽?步驟裏說了,放糖要放十克,胡椒粉五克,我不得量一下啊?”
成宇天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你當做化學實驗啊?你見過你老媽做菜的時候拿着秤了嗎?”
關河臉羞紅了:“……”
他沒見過老媽做菜,根本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
成宇天鼓勵性地在關河臉上親了一下,“沒事兒,你憑着感覺放吧,多不多少不少的,吃不死人就行,而且你是狀元,那感覺絕對錯不了!”
關河:“……”
然後煮出來的東西果真翻車了,味道一言難盡,談不上咽不下去,只是吃起來怪怪的。
成宇天啃排骨的時候眉峰直跳,他在肚子裏掂量掂量,撿好聽的話說:“我算是吃出來了,你這是在搞創新。”
關河:“……”
“狀元就是狀元,做個菜都那麽與衆不同,一般的套路還入不了你的眼了,得做出新花樣來。”
關河放下筷子:“不愛吃就不愛吃,整天挂着狀元在嘴邊說事幹嘛?擠兌我很好玩啊?”
說完他悶悶地起身要走。
成宇天愣了一下,也放下筷子,抓住關河的手:“我哪擠兌你了?我驕傲還來不及好麽?一年能有幾個狀元啊?你說是不?”
關河背對着成宇天,鼻子發酸:“狀元有什麽了不起的?除了會做題,連道菜都做不好,看着教程都做不出來……”
“那教程絕對有問題,”成宇天勸道,“或者是我有問題,誰讓我讓你不用秤呢?”
關河心裏好受些了,他擡手抹了抹眼睛,吸了吸鼻子。
男孩兒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他轉過身,眼神掃過成宇天,立刻垂了下來:“繼續吃飯。”
然後那天晚上,關河自個兒躲在廚房裏,用秤又做了一遍,最後吃起來的味道仍然不盡人意。
成宇天洗澡出來,毛巾挂在脖子上,他擦頭發時碰巧聽到關河在打電話。
“媽,我按着網上說的做了啊,怎麽燒出來的排骨還很柴?味道也不對。”
“多做幾遍是幾遍?我總不能一直煮得那麽難吃吧……”
“……沒呢,我有個朋友在南京租了房,學校食堂吃膩了,我會到他家借個廚房弄點吃的,在外面餐廳吃太貴……別,你不用來,我過得挺好的……”
成宇天聽了一會兒,淡淡的笑了一下,自己先回房間了。
那晚躺下的時候,他看到關河臉色依然不太好,知道關河心裏悶着氣,沒撒出來。
于是他讓關河好好地把他睡了一回,無怨無悔。
**
成宇天體格不錯,在入航司前有練過散打的底子,于是先被安排做了安全員,就是飛機上那種穿着黑色制服,冷着臉,酷酷帥帥的角色。
他一開始飛的國內航班,後來改成了國際航班,得幾天才能回趟家,一回家就又能歇上幾天。
他每次回家,都會買點小禮物給關河,他記得,每次他推開家門,兩人的房間總會亮着燈光,關河安安靜靜地坐在書桌前,看書,寫字,手寫的聲音如同天籁,是那段歲月最動聽的伴樂。
成宇天悄悄地走到關河身後,彎下腰,在他耳邊吹吹氣,然後用一種吊兒郎當的語氣笑道:“我回來了,累死我了,你要怎麽伺候我,嗯?”
關河兩耳發癢,他嫌棄地別過頭,瞪着成宇天看。
這個世界上,恐怕只有這個男人笑成什麽樣都是風情萬種了吧,關河在想。
“趕緊洗澡去!”關河扭過頭,“別吵我,複習着呢,馬上期末考了。”
成宇天回歸正經,他把身上的外套脫了,從領口的紐扣開始,一顆一顆往下解開,露出半個胸膛。
“你功力那麽深厚,還怕考不及格啊?”
“及格哪能是我的目标。”
說到這兒,關河一頓,成宇天成績不怎麽樣,多半跟他愛玩和不認真的态度有關。
他接着說:“我要把分數保持在一個高度,不然畢業了工作不好找。”
“行吧,”成宇天把襯衫脫下,然後又從外套的兜裏把買好的禮物放到關河面前,“我先洗個澡,你接着看。”
關河收禮物收習慣了,沒太當一回事,他正解着題,于是把小盒子往書桌邊上推了推,不急着打開。
成宇天洗澡出來,看到禮物盒子沒開,輕輕啧了一聲,自己拿起來:“不喜歡啊?嫌盒子小了?”
關河回過神:“沒,剛才在做題。你又給我買什麽了?香水?我說過我不怎麽愛用。”
平時聞你身上的味道已經很滿足了,再多的香水都是多餘的。
成宇天捧着盒子,在關河邊上蹲下,鄭重其事地打開它,咧開嘴笑:“看看,喜歡麽?”
是一對戒指。
“去年沒買成,後來你又不願意跟我去買,這事耽擱了,碰巧今天從迪拜回來,我在機場買了一對,挺好看的,我看了一眼就喜歡上了。”
“配得上你。”
窗外,新街口的燈光耀眼無比,像是一顆鑲嵌在南京上的巨大寶石。
盒子裏的兩枚戒指在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成宇天捧着他,光彩奪人,與璀璨比肩。
“更配得上你。”
關河接過盒子,放回桌上,他捧着成宇天的臉,笑道:“你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有多滑稽麽?”
成宇天挑眉,不解:“什麽?”
“你等着,先別動。”
關河從成宇天的衣櫃裏翻出一條領帶,系在他脖子上,眼中含着光:“你現在就像一個鴨店裏的侍郎。”
成宇天:“……”
他剛洗完澡出來,除了一條內褲,別的什麽都沒穿。
關河再輕輕一拉領帶,成宇天順着站了起來,兩人對着笑。
那晚他們太焦灼,以至于第二天關河在鬧鈴聲中爬起來時,十分匆忙,沒來得及戴上戒指就趕去了學校。
這事一遺忘,便是一年。
**
成宇天在機場男廁的隔間裏連抽了半包煙。
最後把自己嗆得咳了起來,咳出了眼淚。
手機響了。
“成少,你到哪了?大家還在三號出口等着你呢!”
“哦,”成宇天聲音有些沙啞,他把煙扔進馬桶,“我馬上到。”
作者有話要說:
要更一般是晚上18點。
大概下一本的背景會選在西安,容我再想想……
還有,成少和李浬仁李總拿起來一起比較的話,還是李總家更有錢,帝都四合院…
成少家也很不錯了,家裏開公司的,妥妥不愁吃喝的富二代。關河家境普通,父母都是老師,談不上有錢,但也不窮。
關河:富二代又怎麽了?不還是給人陪笑去了麽?
成宇天:不喜歡的話,你別整天要跟我一起飛啊?就問你爽不爽?!
關河:……不要臉。
無聊給各兒子情況做一下數據比較。
財富:
李總:超級土豪。
成少:土豪。
連蕭:小康。
關河:小康。
廖冉:沒落貴族,自力更生成溫飽。
陳漠:大寫的窮,在李總的提攜下,馬仔逆襲成小康。(廖冉:…)
個子:李總191(寶貝兒,擡頭看哥),連蕭187,廖冉186,成少185(對不起,想入航司就只能這麽高了成少),關河182,陳漠180(老流氓又第一!)
肌肉:連蕭(冉兒看我!),成少,陳漠(哈哈哈老東西!),關河,廖冉,李總(……)
長度:成少(哈哈哈,爽不爽?),連蕭,廖冉,李總,陳漠,關河(我暈……污)
體力:陳漠(啊),連蕭(嘿嘿),成少(啧),廖冉(切),關河(哼),李總(我去…)
下一本男主警告!
衆人:…嗯?反正我不是倒數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