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她是法醫
納賽爾聲音緊繃,腰間的槍瞬間被握在手裏,‘叮’的一聲,手槍上膛,蓄勢待發。
蕭自塵走到秦卿身邊,眯着眼睛往樹林裏一閃而過的白光看去,須臾後輕輕開口,“連先生,藏在樹後面是要做什麽?”
話音一落,秦卿順着蕭自塵的目光看向一顆枝繁葉茂的大樹,只見連歌依舊一身藍色T恤牛仔裝扮,身後背着旅行包,半擎着手中的照相機從大樹後緩步走出來,微微笑:“不好意思,忘記關閃光燈了。”
納賽爾皺眉,手槍依舊對着連歌的頭:“這裏不允許采訪。”
“我知道。”連歌連忙舉起雙手示意投降,“我會把照片删除的。”
“連先生怎麽在這裏?”秦卿狐疑的問,目光透着淡淡的打量,蕭自塵說的對,任何人都不該相信。
“我昨天被放出去的時候,這位躺在地上的少尉還告訴我你們已經被中校帶走了。”連歌在秦卿面上頓了頓,又看向蕭自塵,目光沉靜:“我回來是因為,我錢包裏面的錢只剩下幾張零錢了。”
蕭自塵不理他,偏頭看了納賽爾一眼:“不是自殺,他就算嫌疑人之一。”
納賽爾犀利的眼睛看了眯了眯,對連歌慢慢放下了手槍,“你最好不是兇手。”
“中校放心,我只是想找回我的錢,畢竟不是一筆小數目。”連歌聳了聳肩,将照相機放進了包裏,主動走到了納賽爾身邊,規規矩矩的站好。
蕭自塵自遠處收回視線,對秦卿擡了擡下巴:“現在到你發揮作用的時候了。檢查一下他的屍體看看有沒有什麽發現。”
秦卿點點頭,擡步往阿拉法特的屍體處走,片刻後又頓了頓,回過頭看向蕭自塵:“這裏儀器有限,我只能看個大概。”
“随便你!”蕭自塵單手插進兜裏,目光看向身側整齊而立的士兵,淡淡道:“不過我希望你的發現能多一點。”
秦卿想了想,轉身往前走,“我盡量。”
納賽爾看着秦卿瘦弱單薄的身影,半天才反應過來:“她是法醫?”随後又喃喃道:“Ares,你的口味可真是夠特別的。”
“當然。”蕭自塵冷哼,頓步回頭打量了一眼望着秦卿背影的連歌,蹙眉看向納賽爾,後者立刻心領神會。
“連先生,麻煩請你先到二樓等一等。”納賽爾伸出手,一個士兵便走了過來站在連歌身側。
連歌收回落在秦卿身上的視線,從蕭自塵身邊越過,抿唇一笑:“我在酒店聽Julia叫你……蕭爾先生?”他腳步頓住,對上蕭自塵雲淡風輕的側臉,“我希望你能盡快還我清白,畢竟我還有拍攝任務在身。”
連歌說完跟着小士兵走了,蕭自塵站在原地眸色深深,半晌後眯起眼睛偏頭看了一眼連歌離去的方向,轉身對納賽爾道:“等她回來,我需要了解一下昨晚士兵的活動情況。”
納賽爾點頭,對身前整齊的排列的士兵道:“大家一會兒按照隊列順序,到蕭先生這裏說一下自己昨晚到今天為止都在做什麽,我跟蕭先生一樣認為你們的少尉不是自殺。”
此話一出,饒是從軍校嚴厲訓練下走出來的士兵大部分也禁不住嘩然一片,蕭自塵眯起眼睛細細的觀察着面前的數百號人。
不過人太多,很遺憾的确看不出什麽。
“蕭先生?”秦卿站在樹林邊上,向着蕭自塵的方向用中文喊道。
蕭自塵從士兵各色的臉上掃過,轉身向秦卿的方向走去,納賽爾跟在他的身後。
“有什麽發現?”蕭自塵聲音低沉,目光又落在阿拉法特身上,似乎沒有要自己親自檢查的跡象。
秦卿聞言起身開始敘述:“死者死亡時間大概五個小時以上,一刀貫穿心髒,出血量不清楚,但從刀的位置上判斷應該超過了300,可能是因為失血過多而死。”
蕭自塵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納賽爾卻在一邊抓耳撓腮的緊,因為秦卿實用中文敘述的,納賽爾一句都聽不懂。
秦卿見蕭自塵不語,又繼續說道:“死者脖頸上的頭發呈倒立狀,死者很有可能經過拖拽,所以這裏可能并不是第一現場。另外死者左手腕有淤青,腹部也有大片淤青,很像是與人打鬥所致。”
秦卿說完,又疑惑的皺起眉頭看向蕭自塵:“不過我有一個地方不清楚。”
蕭自塵從死者身上收回視線,對秦卿擡了擡下巴:“你說。”
“雖然昨晚下雨了,但是這附近竟然沒有一個腳印,你不覺得很奇怪嗎?”秦卿從自己的位置挪開腳步,看着留在沙子上的淺淺腳印:“我體重在你們當中算是比較輕的,但還是會留下腳印。”
“的确!”
蕭自塵微微勾起唇,“那麽,你有沒有覺得兇手很有經驗?”
秦卿一怔,看到蕭自塵慢慢蹲下身體,開始觀察屍體:“第二現場、沒有腳印、甚至僞裝成自殺的樣子。”她看到蕭自塵翻開阿拉法特軍裝的下擺,“你不覺得兇手除了不了解死者的慣用手之外,一切都幹的不錯嗎?”
納賽爾看着蕭自塵的手,目光停在死者腰間空的手槍套上,忽然大聲道:“阿拉法特怎麽可能沒有帶槍?!”
蕭自塵淡淡看過去,納賽爾道:“作為一名合格的軍人,阿拉法特不可能外出不帶槍。”
秦卿蹲在蕭自塵身邊,伸手去翻阿法拉特垂下的軍裝下擺,手槍套的确是空的,作為一名戰争時期的軍人,外出竟然沒有帶槍,着實很奇怪。
蕭自塵複又伸出手翻轉了阿拉法特淤青的手腕,看了一會兒,納賽爾忍不住道:“知道兇手是誰了嗎?有沒有把握?”
蕭自塵平靜的看了納賽爾一眼,半晌後用低沉而平靜的聲音道,“沒有,也沒有把握。”
秦卿一怔,這家夥不是一向眼高于頂的麽?怎麽今天這麽容易就承認自己沒有把握了?
那厮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淡淡掃了她一眼,随後起身拍了拍手:“你們說,兇手是基地中的人還是另有他人?”
秦卿低頭思考,目光淡淡的打量了一眼數十米之外整齊排列的軍隊,如果是外人還好,如果兇手就藏在軍隊之中,那麽這将是一件多麽可怕的事情?
一起訓練一起執行任務,甚至一起保衛國家的軍人裏,隐藏着一個殺害隊友的兇手……
“你的意思是可能是自由軍偷襲?”
納賽爾濃眉蹙起,半晌後又搖搖頭否定自己的猜測:“不可能,自由軍現在還沒有那個膽子,再說Perkin那孫子答應給他們的武器還沒運到,他們絕對不會冒這個危險只為了殺阿拉法特一個人。”
“Perkin是誰?”
“美洲軍火世家的大公子,一個急功近利的商人。是個兩面倒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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