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愚昧的代價
一群人在阿景的帶領下來到了王衛國家。“媽,我把姨夫請回來了。”阿景隔着大門叫道。
杜梅拿着刀, 走出廚房, 招呼衆人, “你們先坐, 飯一會兒就好了。”看了一眼兒子,“到牆角根那邊站着,別豎在這裏礙眼。”
阿景以為把陸浩毅請回家, 他媽就會饒他一條小命,“唉!”蔫兒吧唧的面對牆角站着。
“大姐, 阿景這是?”陸浩毅不知道孩子犯了什麽錯。
“你別管他, 小小年紀竟然學會逃學, 不給他點教訓, 就不知道誰是他爸媽!”說完, 杜梅轉身回到廚房做飯了。
“現在的孩子都這樣,喜歡成群結隊的逃課!”小王無奈地說道。“我家兒子, 才屁大一點,就天天嚷嚷着不想去學前班。”
“還不是和小時候一樣,你有這樣的成就,還是老子拿棍棒打出來的!”王鎮長就喜歡怼兒子。
小王瞬間閉嘴了, 他說什麽, 他爸就要怼一下,已經沒有愛了。
“大家都有逃學的經歷, 我小時候也逃過學。”陸浩毅說完, 大家都震驚的看着他, 阿景豎着耳朵也在聽他們這邊的談話。
“完全看不出來,陸書記我就說一下我對你的第一印象吧!優等生、生活講究、老頑固。”小蘇大着膽子說道。
“一看就是老師家長喜歡的好孩子。”趙秘書接着說道。
“小蘇說的前兩個我比較贊成,可是我怎麽就成了老頑固了呢!”陸浩毅覺得自己的思想挺潮流。
“有時候感覺你和我爸是一個年紀的人,氣場在這裏,說的話我們都不敢反駁,你總有借口堵得我們啞口無言。”小王指着自己的老爹說道。
陸浩毅扶着額頭,“這是我的閱歷豐富,說的事情也是有理有據,你們當然無法反駁,怎麽能說我是老頑固呢!”
“哈哈!”小蘇尴尬的撓着頭,“陸書記,你說你小時候逃過課,真的假的!”
“不光逃過課,還三天兩頭的和人打架,不過被打的一方總會是我,”陸浩毅回想了一下以前的事,很慶幸當初的選着是好好學習,“我們家的環境和你們不一樣,讀書不好的都會被扔到部隊裏改造,但是我不想走這一條路,那只有學習這條路可以走了,後來我發現這條路越走越會讓人上瘾,看到自己吊打其他人成績很讓人上瘾,以後在學習這條路上狂奔,停不下來了,學習的好的結果就是我站在的你們的面前。”
“打不過別人,就用學習來碾壓對方,陸書記你真牛,你這一招我們可學不過來,智商是硬傷!”小王發現自己與陸書記的差距不止一點。
“姨夫,我也要用學習成績打別人。”阿景轉過頭對着陸浩毅說道,“那群小混蛋天天嘲笑我的名字太娘氣了。”
“明眼空青,忘憂萱草,翠玉閑淡梳妝。小來歌舞,長是倚風光。我已逍遙物外,人冤道、別有思量。難忘處,良辰美景,襟袖有餘香。”陸浩毅看着阿景,“知道詩的意思嗎?”
阿景搖了搖頭,“聽不懂!”
“你只有好好讀書,以後才能理解詩句的意思,你姐姐叫阿辰,你叫阿景,這裏面有你父母對你的期望。”陸浩毅看見阿景是懂非懂的點頭,表示現在的孩子真好哄。
“我媽說我像姨夫,不像我爸,我以後讀書也會像姨夫這樣厲害。”阿景崇拜的看着陸浩毅,他每次去外婆家,大家都在說姨夫有多麽厲害,他也想成為姨夫那樣厲害的人。
杜梅把桌子擺好,“阿景,到奶奶家叫姐姐回來,告訴她回家吃飯了。”
“知道了,媽!”阿景撒腿就跑,害怕走晚了,他媽會反悔。
“小陸,當初給兩個孩子起名字的時候,真沒有想的這麽複雜,就是誰便指了兩個字,不過你走的時候要把這首詩寫下來。”杜梅想到一個好辦法,用妹夫來激勵孩子讀書。
“行,大姐。”陸浩毅一口答應下來了。
“飯菜都做好了,你們都來吃飯吧!”王衛國把桌子板凳都放好,朝着大家叫道。
“走吧!”陸浩毅沒有和大姐夫客氣,“吃完飯後,我們再到其他的地方看看。”
“陸書記,其實褚潭也沒有什麽好看的,你安排的事今天下午我就用喇叭通知村民們準備一下,明天你們來直接統計一下結果就可以了。”王鎮長看出陸浩毅的猶豫,“事情的嚴重性我會和村民們交待清楚,到時候出了什麽問題他們自己負責。”
“這幾個村子都和王村的情況差不多嗎?”陸浩毅問道。
“你別聽我爸的,在他眼裏,褚潭就沒有不一樣的地方,”小王開始揭他吧的短,“陸書記,這裏有一個特別貧困的村子,要說這個村子為什麽貧困,都是他們自己弄成這樣的。兩年前有一個老板帶來一種花的種子,讓他們棉花地裏插種這些花,一年一畝地給他們三千塊錢,後來發現他們種植的是罂**粟,被發現後,種植的罂**粟全被銷毀,他們得到了一些處分,從此那個村子就一蹶不振。”
“這件事我還親眼看過,”王衛國說起這件事,心裏特別憤恨那個給罂**粟花種子的人,“你說這些人也真是喪心病狂,讓他們種植這些罂**粟也就罷了,還騙他們吸毒。”
“所以說那個村子的人現在都有毒瘾?”陸浩毅問道。
“這倒是沒有,那個村子的人還算聰明,心裏猜測到這一定是不好的東西,要不然也不會要求他們種植在棉花地中間,他們随手就扔了,但是一不小心被一個孩子撿去吃了,最後在醫院裏沒有搶救過來,公安去調查,才知道村子裏面種植了罂**粟。”杜梅一說起這個,心中為那個孩子感到可惜。
“自從事情被暴露出來,沒有人和那個村子的人接觸,認為那個村子的人心不好。”小王感慨道,“我爸就覺得那個村子丢他的人了,一直不願意提起。”
陸浩毅不知道還有這件事,看來還要加強村民們的思想教育,“過段時間我安排在每個村子循環放電影,放一些有教育意義的影片,增加大家的基本常識,這樣也就不會被別有目的的人随便利用。”
“這也是一個好辦法,現在正好是農閑,大家也可以消磨時間。”趙秘書贊成道,“陸書記,放電影,要靠你去申請,我們可申請不下來。”
事情就這樣決定下來了,正好阿景兄妹回來了。
“媽!我們的飯呢!”阿景看到桌子上面沒有他們姐弟的飯,傻了眼。
“在廚房,”杜梅站起來帶着孩子到廚房吃飯,“飯都給你們留着呢!你說你一個男孩子,怎麽這麽容易生氣呢!”
“媽!老師讓我問你,弟弟今天為什麽沒有去上學。”阿辰對着杜梅說道。
母子三人的對話漸漸遠去。“我這個兒子也只有你姐能管住,我這個當爸說的話,他都不聽。”說到這裏,王衛國不好意思地笑了。
“小男孩子從小皮一點沒事!最主要是性子不壞,就像我兒子。”王鎮長說道。
小王不滿地看着王鎮長,湊到陸浩毅耳邊說道,“陸書記,我爸就想讓你去看看那間老房子,你說我們下午要不要到那個貧困村子看看。”
“我們先到那個村子看看。”陸浩毅知道真正愚昧的人才是最可怕的,偏偏他們還愛轉牛角尖。
“行那個村子我熟,到時候我帶你們去。”小王知道廖村的事有轉機了,“其實那裏的人不壞,就是不懂法律,也不懂他們這樣做會産生什麽後果。”
“這個我知道,所以我們當前的任務是給寧縣的人們普法,普常識。”陸浩毅說道,一個地方真正富裕的時候,如果覺悟跟不上時代,離走向滅亡也不遠了。
王鎮長沒有阻止兒子的行為,他為兒子有這樣的覺悟感到高興,不像他死要面子活受罪。“我下午還有事,當時候讓小王陪你們去。”他不想去面對廖村的人。
“好!”陸浩毅招呼大家趕緊吃飯,他們下午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吃完飯後王衛國沒有事做,也跟着陸浩毅一夥人來到廖村。
廖村年齡大的人躲在陰涼的牆角下抽着旱煙,看着有人來他們這裏,一個個眼神從淡漠變成了喜悅,“小王,是你爸讓你來我們這裏的嗎?”
“不是,”小王的話音剛落,他們的眼神又變成淡漠,一個個又縮回牆角繼續抽着旱煙。“我今天帶我們縣委書記來你們這裏視察。”
大家看了小王一眼,随後又看向小王身後的人,“你說啥!縣委書記會來我們這裏?”
“真的,新上任的陸書記,他今天就是來你們這裏看看!”小王看大家不相信,連忙解釋道。
大家看到小王不像是開玩笑,看都後面幾個人的做派,也像是領導。“我們村子沒有種罂**粟了,你們不用老是來視察我們。”
陸浩毅聽着這些人的話,觀察這些人的神态,這些人被外在的輿論和壓力壓得喘不過氣,但是他不會同情這些人,如果沒有被利益誘惑,這裏還會像其他的村子一樣,但是他們沒有經受住誘惑。“今天我們來只是到處看看,你找一個熟悉路的人帶路。”
“陸書記?”小王沒想到陸書記的情緒轉變會這麽快。
“既然自己對生活喪失了信心,我們說再多也沒有用,趕緊帶路,看完就走。”陸浩毅用命令的口吻對小王說道,“做錯事,就要敢于面對,而不是什麽都不做,就妄想得到大家的原諒,一些事情不是光用愚昧無知就可以掩蓋自己的錯誤,當錯誤的後果造成時,一句對不起真的能挽回錯誤嗎?”
小王知道陸書記對這裏人的表現很失望,他苦笑的看着對陸書記說的話仍無動于衷,蹲在牆角下繼續吸旱煙的大爺。
“我給你們帶路!”一個年輕的小夥子站了出來,“這位領導您說的對,如果那些罂**粟真的被那個商人收走,造成的後果我們是無法承擔。”
“走吧!”陸浩毅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他很長時間沒有發這麽大的火了。“你叫什麽名字。”
“你叫我小兵就行了”小兵回答道,他知道這個人的到來,是他們廖村的希望。
陸浩毅對這個小子很看好,為人也算機靈,善于把握時機,“你和我們說說你們村子現在的情況。”
“你小子可要把握好時機。”王衛國對小兵說道,他挺希望這個村子可以把握這次機會,擺脫現在的局面。
“陸書記問的話,你都要講真話。”小王趕緊說道,他怕這個孩子會誇大其詞,到時候陸書記這的就不管這裏了。
“書記,就像你看到的一樣,自從發生那件事以後,其他的村子都不願意和我們交往,我們村子處在褚潭的中心部位,這樣一來,我們就過着與世隔絕的生活,久而久之,這裏的人慢慢地不與外界交流,把自己封閉起來。”小兵指着前面的田地,“現在大家都沒有生活的熱情,抱着過一天是一天的想法,田地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陸浩毅看着眼前的麥田,地裏的草都比麥子高了,麥子長的稀稀疏疏,“你讀到幾年級沒有繼續往下讀。”陸浩毅看着這孩子說話清晰,言談舉止都很事宜。
“我前年該高二了,出了那件事,就被學校勸退了!”小兵的聲音有些低落,牢牢地握緊自己的拳頭。
“挺可惜的!自己在家沒有有繼續複習以前的知識?”陸浩毅問道。
“有,高三的知識我都自學完了,政治上留下這件事,恐怕沒有學校願意收我。”小兵知道自己再也無緣大學的校門了,他也恨過這裏的人,但是看到他們這樣,他心有不忍。
“這是怎麽回事?”陸浩毅問趙秘書。“為什麽會沒有學校收他?”
“高考報名要對考生的政治面貌進行審查,政治上留下了這一筆,在寧縣他就報不了名,就算抱了名,考上了大學,他的檔案也沒有學校敢收。”趙秘書說道,“我們這裏和北川不一樣,他們村種植罂**粟可以說是全員參與,當年因為這件事,上面發了好大的火,上任領導給他們全村處分。”
“這裏馬上就成為一座死村。”從剛進村子開始,陸浩毅就感受到整個空氣中都被死氣沉沉的氛圍籠罩,再看看這一片天地,荒涼的很,“心都死了,這個村子離死也不遠了。”
大家沒有說話,環顧四周,知道陸浩毅說的話,在不久以後真的會實現。
“書記,我們身上真的沒有病毒,和你們大家一樣,你們都進了我們的村子沒有事,你們出去後和大家說一下,和我們說說話不會被傳染,也不會死人。”這是小兵兩年來第一次和人這麽痛快的說話。
“這是怎麽回事?”怎麽好端端的扯到病毒身上了,陸浩毅對此很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