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裝睡的陽光聽見身邊一陣窸窸窣窣,偷偷睜開一條小縫,正好見到江寒雪禦劍遠去的身影。
他迅速地爬起來穿好自己的褲子再裹上江寒雪的外衫,準備離去時瞥到一地的狼狽,猶豫了一下,臉不紅心不跳的把自己的衣衫撿了起來,他都不知道自己怎麽就能這麽的淡定。
其實一點都不淡定。
咳咳!不知道是那家夥本來就是那麽威猛持久型,還是那個迷仙散的作用太強,從昨天下午一直到今天早上,陽光感覺整個人都散架了,然而那家夥居然跟沒事似的。
不是他賤,也許是前任陽光一直殘留着對江寒雪的執着,所以這身體不但不反感江寒雪的觸碰,反而有種詭異的迎合感。
是的,這是他唯一能解釋的。
陽光尴尬的摸摸/屁/股,好得真快,初嘗人事的那裏紅/腫基本已經褪去。
可那股感覺始終在心裏顫抖。江寒雪開始的生澀到最後的精湛讓他幾度找不着自己。
是的,他被爽到了,爽得他懷疑自己以前是不是撸了假的。
難道還真應驗了那句,生活就像被/強/奸,如果反抗不了,就試着享受?。
囧,看來他還不是一般的會享受嘛。
一路躲躲閃閃的回到住處,就看見小師侄一直擔心的在門口徘徊,心裏頓時一暖,可是現在這副狼狽模樣他不想讓任何人看見。
于是,他決定蹭小師侄不注意的時候翻牆。
小師侄十分識趣的轉過身,背靠着圍牆,緩緩閉上眼睛,他心好痛,好痛。
自己守護多年的人,就這麽親手送給了別人。
其實他早已經發現鬼鬼祟祟的小師叔了,既然小師叔不想讓他看見,那他就看不見好了。
小師侄回憶起仙蹤剛帶小師叔進蹤門的那副可愛模樣,不自覺的露出一抹淺笑。
其實他是一個性格沉穩內練的人,為了能跟小師叔同流合污,每天都跟着小師叔裝出一副地痞流氓的模樣。
別人都覺得小師叔為人有問題,只有他覺得小師叔沒有錯,人不都是奔着自己的目标在前進麽?
小師叔也是一樣,雖然老是弄得仙蹤雞飛狗跳,可不管怎麽說,他始終沒有真弄出人命來。
雖然都是他去給他擦屁股。
其實小師叔還有很多優點的,比如說他是個很樂觀的人,不管受到多大的打擊,回來只要跟他“切磋”一頓就沒事了。
小師叔對事也很執着,比如說他在二十歲那年指着大師叔的背影說,一定要得到他。
你看,這不是成功了?
不管用了多少年,也不管得到的是人,還是心,使用了怎樣的手段,終究是得到了,了卻了他的心願,這就是成功。
至于接下來大師叔的雷霆之怒,就讓他跟小師叔一起承擔吧,大不了他現在就帶着小師叔離開迷仙蹤。
小師侄一臉嚴肅的計劃着事情的可行性。
“喲!小師侄挺早的嘛。”陽光換好衣服從正門出來,一臉好巧的模樣。
小師侄只用了不到一秒鐘的時間,又恢複到痞子樣,“小師叔也起的挺早的嘛。”
說完摸着腮幫子打量起那跟昨天一模一樣的打扮來,“我說小師叔,最近流行這麽穿?”
陽光抖着一條腿,下巴微擡眉毛往上一挑,把一個小癟三發揮的淋漓盡致,“這不,怎麽樣?你小師叔我帥不帥?”
小師侄呆愣片刻,是的,帥,他的小師叔何止是帥,他的小師叔迷得他都快找不着自己了。他對着他的紅唇慢慢湊近在要貼上的時候錯開,停在他的耳際,低語。
“我的小師叔是天底下最帥的”。
說罷,他還捋了捋他束在耳旁的黑發。
陽光撓撓發癢的耳根。其實小師侄挺不錯的,長得好,對他也好。
他豪邁的一把纜過小師侄的肩。
瞟了一眼四周。
沒人。
“昨天,那個,我……”。
陽光吞吞吐吐的說着,他想跟這個可憐的連名字都沒有的小師侄坦白昨天的事。
雖然這事是以前的炮灰陽光讓他去幹的,但是畢竟自己現在用着這身體,而且小師侄對自己真的沒話說。結果一擡眼,就對上不遠處一雙銳利危險的眼。
小師侄也敏感的察覺到了危險,第一時間拔出佩劍,本能的将陽光護在身後。
梧桐樹下,只着白色內襯的高挑青年抱劍而立,那強大的氣場,讓人忍不住心生畏懼。
兩人頓時被他森冷的目光凍結,好半天才緩過勁來。
陽光打了一個寒顫暗握手中長劍,又看了一眼那毫不猶豫擋在自己身前的小師侄,咬牙,錯步上前,昂頭。
“男子漢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當,這事與他無關,讓他走。”
他知道,《升仙記》裏這個小師侄為了陽光丢了性命。
最愧疚的是,看小說那會他覺得跟陽光同流合污的小師侄死有餘辜。
可是現在,他不能看着唯一對他好的人死去。
來吧!壯士一去兮……,呸呸呸!
老子會回來,老子還要升仙呢!陽光暗暗給自己鼓氣。
“哦~。” 江寒雪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小師侄眼睛一紅,不可置信的看向他的小師叔,原來他的小師叔心裏也有他!他所做的一切都值了。
陽光知道這個梁子算是結下了,可還是試探着對江寒雪說。
“要不,我對你負責?”
小師侄聽罷一個倉促,差點沒站穩,他一把拉住陽光,急切道。
“沒必要!小師叔我帶你走。我們離開仙雲蹤,我們一起應該還有一線生機。”
他邊說邊警惕着江寒雪,把原本站在他前面的陽光再次掩在身後,一只手護着他後退。
小師侄的修為現在是地尊巅峰,雖然接近天尊,但是跟至尊比,乃是一個在天一個在地,那只能是以卵擊石,尊與尊之間的差距可不是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江寒雪收起銳利玩味的看了會,視線意味深長的從小師侄身上劃過,最終落在他身後的陽光身上,嘴角不自覺的微微上揚,漫不經心的回答。
“你要負責?好啊。”
昨天雖然是被人下了藥,但是畢竟是他的第一次,所以也不反感他這個小師弟。于是難得好心的顧慮了一下被他壓了一個晚上的人,去給他弄點吃的,結果回來居然沒人了。
等他回到仙蹤來看個究竟,卻看見他又穿成那樣跟其他小師侄咬耳朵,于是一時興起就同意了。
他輕挑的瞥了一眼陽光,是的,只是一時興起,他怎麽可能看上這個整天就知道欺壓同門,無事生非,老是搞小動作的小師弟?
一陣秋風席卷着落葉掃過,梧桐樹下早已沒了人影,可梧桐樹對面仍留着兩個傻愣愣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