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MTF
顧绮夢将季度報表交給面具人,心滿意足地離開。
這幾個月的發展使得他們的金字招牌越來越穩固,口碑立了起來,名氣也打響了。
不用受顧家幾位的白眼,專心致志搞自己的事業使顧绮夢感到渾身輕松。
而南庭這時候告訴她,之前阻撓的老頑固,有一半多都是受顧斯禮教唆的。
就知道坑她,顧绮夢不明白顧斯禮是在哪裏受了委屈,才這麽讨厭自己的親生兒女。
不過那原因不重要,顧斯禮讨厭她,她也讨厭顧斯禮,狠狠鬥出個勝負就是了。
事業發展得好,幾個主創約在一起小聚。而面具人果然又沒有來,所以坐在主位上的是太子殿下。
他下首分別是南川和南庭。
這場面好像皇室子弟開會,她跟姜珏成了附庸。
“绮夢妹妹別介意,我們也沒有非要按身份地位排座次,只是你們來的晚嘛,才坐在了門口。”南庭又開始不着調了,随便說句話都讓人想抽他。
太子南頌:“你就別解釋了,越描越黑。”
看着皇家兄弟跟普通人一樣互怼,顧绮夢挺開心的,覺得好玩兒。
只是南川跟面具人同在一個地方出現的修羅場,什麽時候才能到呢?
顧绮夢最想看的是這出戲,然而盼着盼着始終沒影。
“在慶祝之前,有一個麻煩還得解決。二哥你來說。”南川道。
聽了他的話,南庭咳嗽兩聲,神情難得嚴肅起來:“因為我們的身份,有不懷好意的人質疑皇室已經享受了最好的待遇,不該成為資本與民衆搶奪利益。我們認同這個說法,但是民間的經濟建設需要大資本的推動,我們不做,短時間內就沒有凡人歌沒有《群英荟萃》。”
顧绮夢懂了,畢竟在現代官員是不能從商的,理由也就是這樣。
“那你們的意思是?我們退位讓賢?”
南庭冷笑,“那不是正合他們的意思了,我們費心費力打好基礎,人家接手賺得盆滿缽滿。”
顧绮夢心想對啊,可是不如此又能怎麽辦呢?
南頌微笑:“所以我們要努力吃上官家飯,最起碼還是攥在自己手裏。”
顧绮夢跟姜珏恍然大悟。
然後凡人歌産業就被皇帝收為官用,安排下來的大管事便是南川。
顧绮夢更好奇了,面具人到底是什麽身份呢?
她離開侯府去了茶樓,心心念念想着的人果然在。
“怎麽了?心情不好?”
“當然啊,明明你付出的最多。現在好處都成別人的了。”
南川他什麽都沒幹!皇帝偏心!顧绮夢嘴巴撅了起來,不滿挂在臉上。
面具人笑了笑,說:“都是一家人,誰來管都一樣的。”
好家夥,他終于承認跟姓南的是一家人了。但是顧绮夢也沒有賺到,因為面具人肯定是看她知道這個才願意說得,等于沒讓她多了解任何東西。
兩個人秉燭夜談,顧绮夢每天在外面玩得很開心,工作也很滿足,但是一想到要回家,心情就很不好。一天的愉悅都瞬間消耗幹淨。
面具人也知道她的心思,見顧绮夢沒有停下說話的意思,便一直陪着。
“你看看人家多貼心,怎麽也比男主強上個千百倍吧。産業被奪走也不見憂傷,好大度。”顧绮夢一心二用,一邊跟面具人侃大山,一邊跟腦海中的小系統講悄悄話。
“黑怕不怕黑”道:“我就覺得南川更好,你看人眼光不準。”
一人一統為這個話題展開了激烈争吵,最後演變成了打賭。可是顧绮夢沒有什麽能給系統的,她最近的能量有提升,是因為顧斯禮像破壞他們的産業但是沒成功。想要再提升更多,恐怕只能她自己去挑釁人家了。
所以他們達成約定,如果南川比面具人優秀,那麽顧绮夢去挑釁顧斯禮;反之,系統免費給顧绮夢一樣商城裏的寶貝。
“等着瞧吧,我一定會贏。”顧绮夢信誓旦旦,熱血澎湃。
小部分是相信她自己,大部分是相信面具人的實力。
兩個人閑談肯定沒什麽意思,所以喝上了點小酒。
別說,雖然是茶樓,但是面具人私藏了酒水。顧绮夢覺得又甜又清冽,不知不覺便灌下去好多。
面具人的心神被美人牽動,等他反應過來時,顧绮夢已經醉了。
臉蛋紅撲撲的,長發不複如初的整齊,散落了幾縷下來,顯得清瘦嬌美。
“你醉了?”
是疑問的語氣,但心裏已經變成了肯定。
顧绮夢拉住他的手,“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呗。”
“你說。”
“我是未來制造。”
未來這個詞他暢想過,卻從沒能像顧绮夢這般自如的宣之于口。
雖然也很信任自身的能力,但是他習慣了有十分把握再說九成,未至十分便什麽也不說。
如此慎重,似乎有點過了頭。
與顧绮夢相比,他太不自然了。
“有沒有人說你,太喜歡端着。”顧绮夢開始自說自話,醉态畢現但不狼狽,反而有種別樣的優美,“隐藏好深,看不透。”
“你覺得這樣不好嗎?”他難得順着別人的思路往下走,這也是太過自負的表現。總認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便總是想要掌控。
引導別人說話,命令別人做事。
每次都成功了不是嗎?可還是不滿足。
只有微微的不安,又被強橫的實力壓過。
顧绮夢點點頭,她确實覺得這樣不好。活得太累了,不能有一絲松懈。被這樣的壓迫感逼着,遲早喘不過氣來。
面具人突然深吸一口氣道:“那我也告訴你一個秘密吧。”
顧绮夢腦中的一根弦倏然繃緊,下意識地認真點頭。
“我想制造未來。”
顧绮夢笑了,笑顏如花,她說:“這個我一直都知道啊。”
飛舟是你造的,錄音機也是。還有茶樓、凡人歌。一樣一樣超前的設計,都是源于這個人的靈感和努力。
還有堅持。
做了這麽多,還是第一次得到如此鄭重的肯定。面具人難得有些恍惚。顧绮夢真的與他所見的人不同,她能理解他。
顧绮夢一點都不清醒了,但是她在思考面具人是否跟自己一樣,是從未來穿越到這個時空的人。也許是胎穿、身穿、魂穿……
可她很快又打消了這個念頭。即使對方做出了許許多多超過時代發展情況的事物,可他仍舊是土生土長的“古代人”。
裝是裝不出那麽像的,就算真真切切生活了二十年,也不是能改變所有根深蒂固的習慣的。
顧绮夢敢确定,面具人就是有着超越局限思維的天才,他不是由未來産生,他是從自己當前的時代着手,制造未來。
“那你是如何知道,那些全部出自我手?”
“直覺。”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又一次擊中心靈。
面具人嘆息一聲,身邊的人說得對,這次他是真的逃不掉了。
将醉酒的顧绮夢扶到床榻上躺倒,替她掖好被角。
換洗實在是無能為力,男女授受不親。
借着微垂的月光,打量着美人的睡顏,他聽到自己的心在砰砰跳動。